原书里这段写得简略,只说是陈劲野‘路上救了孤女’,而她穿过来时脑子里只有原书的大概剧情。
现在从陈劲野口中听到细节,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暮烟扯着嘴角:“将军怀疑我?”
陈劲野语气平静:“这些日子你不哭不闹,连院门都很少出……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沈暮烟暗自腹诽:原书里的沈暮烟就是想攀附陈劲野,最后惨被流放下线,她可不想死。
她抬眼望进男人眼底,嗓音微颤却笃定。
“将军,我出现在那条山道上,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走那条路可以避开山匪,翻过山就是平州城,我若知道那是大军行进路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走。”
“何况您若是敌人,会派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女人来刺探军情吗?”
陈劲野盯着沈暮烟,目光幽深如渊。
半晌,他松了手,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极淡,却让沈暮烟遍体生寒。
“好一张利嘴。”陈劲野负手转身。
话落他迈步离开,可走到月洞门下又停住。
他偏过头来,夕阳从他侧面打过来,将那张轮廓锋利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下次熬药去大厨房,说是我让的,看谁还敢踢翻你的药罐。”
沈暮烟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陈劲野指间的温度。
她突然有些怕,特别是他临走前的那个表情。
沈暮烟想到了原书里那句形容男主动心的描写。
【陈劲野此人,越是危险的东西,越要攥在手里,而他对某个女人,从最初的疑,到中间的探,最后只剩一个字——欲】
当夜,沈暮烟辗转难眠,回忆着原书剧情。
一年前,陈劲野和宋云澜刚拜完堂就出征了。
两人感情真正开始是他征战回来后第二个月,他旧伤复发,宋云澜衣不解带地照顾。
而原身沈暮烟就变本加厉地往陈劲野跟前凑,甚至演了一出投怀送抱的丑戏,谁知自食恶果,声名尽毁。
再后来她与府外之人勾结,偷了陈劲野的密信想换银钱,最终落得流放边地的下场。
沈暮烟闭了闭眼,决定尽量远离陈劲野,免得触发剧情。
次日。
沈暮烟刚喝完药,春杏提议让她去后园散心。
沈暮烟看了眼自己的左腿,伤处已经愈合,但长期不走动,肌肉总有点发僵。
她这些天为了避开主角们,一直龟缩在偏院里,陈劲野应该不会有闲情逸致去后园赏花,活动一下也好。
想到这儿,沈暮烟答应了。
将军府的后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径,春杏兴冲冲跑去摘花了。
而沈暮烟被池塘边上长着的水菖蒲吸引注意。
她弯腰正想采下,后背猛地被人一推。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