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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彻底不说话了。

他跪在供桌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拿回手机。

“顾家的船，多久能放？”

“一个小时。”

陆崇山不敢犹豫。

“我马上让人撤回举报，公开全部证据。”

“海外账户呢？”

“半小时解封。”

“三十七艘货轮少一块漆，账都算在陆家头上。”

“应该的。”

陆崇山顿了顿，声音更低。

“长宁**，我现在就在医院。”

“给我四十分钟，我亲自过去给您赔罪。”

“你一百多岁了，折腾什么？”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来。”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

“沉舟那个畜生......还活着吗？”

我看了一眼陆沉舟。

“暂时。”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陆沉舟没死。

而是因为我用了“暂时”两个字。

“您先留他一条命。”

“等我到了，任凭您处置。”

通话挂断。

祠堂里的气氛变得说不出的古怪。

顾家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顾知意跪在顾明川身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姑奶奶。”

她终于憋出一句。

“您真认识陆家老太爷？”

“见过。”

“什么时候？”

“一百年前。”

顾知意不说话了。

她掰着手指算了一遍，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顾砚最先回过神。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立刻捡起地上的手机联系公司。

电话刚拨出去，对面便急得大喊。

“顾总，海外账户解封了！”

“刚才监管部门发来邮件，说冻结指令存在程序错误，所有资金已经恢复。”

顾砚呼吸一滞。

还没等他说话，另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是顾氏航运海外负责人。

“顾总，扣船令撤销了！”

“三十七艘船全部恢复通行，联合检查组正在登船复核。”

“还有，那六艘船上的违禁品根本没进货舱。”

“船长提前封锁了甲板，把送货的人全部扣住了！”

顾明川猛地抬头。

“是谁下的命令？”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

“不是您吗？”

“所有顾家船长都收到了一封红色密令。”

“上面有家主印，还有最高级别的长宁印。”

“密令要求，今晚无论任何人送货，一律不准入舱。”

顾家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弯腰捡起被踩扁的奶茶杯。

“看**什么？”

顾砚喉结滚了一下。

“那封密令，是您发的？”

“不是。”

众人刚松一口气，我又补了一句：

“是船自己发的。”

祠堂再次陷入死寂。

顾知意小声问：

“船......还能自己发命令？”

“顾家每艘船的底层系统里，都留着一道应急程序。”

“检测到航线、货单和入港许可同时异常，就会自动启动。”

那套东西是我八十年前闲得无聊，带着顾家几个学机械的小辈弄出来的。

后来更新过很多次。

但最高权限始终没变。

顾砚神色复杂。

“所以，您早就知道有人会对船动手？”

“我不知道。”

我扔掉杯子。

“我只是活得久，见过的白眼狼比较多。”

陆沉舟脸色铁青。

他以为自己毁掉了顾家的最后退路。

可从头到尾，他连顾家真正的大门都没摸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一个接一个，全是陆家内部电话。

陆沉舟没敢接。

直到屏幕上跳出他父亲的名字。

我抬了抬下巴。

“接。”

他按下免提。

下一秒，一道暴怒的吼声响彻祠堂。

“陆沉舟，你这个畜生！”

“陆氏所有职务已经解除，名下股份全部冻结！”

“你给我跪在那里等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