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棺山雾起,寻人启事我叫林砚,26岁,是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实习研究员,
主攻地方民俗与古墓葬研究。入秋后的第三个周末,我接到了一通来自偏远山区的电话,
彻底将我拖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惊悚迷局。电话那头是个嗓音沙哑的老人,
自称是棺山村的村支书周守义,他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说村里唯一的守陵人周清河在三天前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村里的青壮年搜遍了整座棺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更诡异的是,周清河失踪前,
曾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贴了一张用血写的寻人启事,寻找一个已经死去六十年的女人。
棺山位于三省交界的深山之中,地图上都难寻踪迹,整座山被常年不散的浓雾包裹,
山腹之中藏着一片明清时期的古墓群,世代由周姓族人守陵,外人不得踏入。半年前,
研究院曾计划对棺山古墓进行保护性勘探,却被村民以惊扰先灵为由强硬拒绝,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我之所以会接到这个电话,是因为周清河失踪前,
曾给研究院寄过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行潦草的字:棺山有诡,戏子索命,
守陵人难逃一死。当时我只当是封建迷信的恶作剧,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
那封信早已预示了这场诡异的失踪。领导考虑到棺山古墓的潜在价值,
加上周清河的失踪疑点重重,便派我独自前往棺山村调查,名义上是协助寻人,
实则是暗中探查古墓与守陵人的秘密。出发那天,天降微雨,山路泥泞难行,
车子开到山脚下便无法继续前行,我只能背着设备徒步进山。越往棺山深处走,雾气越浓,
能见度不足三米,潮湿的雾气裹挟着一股腐朽的泥土味与淡淡的腥气,吸入肺中,
让人浑身发冷。沿途的树木扭曲怪异,枝干交错,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林间没有任何鸟鸣虫叫,死寂得可怕,只能听见我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以及雾气流动的轻微声响。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一座被浓雾半掩的村落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棺山村。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户人家,房屋都是老旧的土坯房,墙皮剥落,
屋檐下垂着干枯的杂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看不到一丝人烟,仿佛一座被遗弃的死村。
村口的老槐树粗壮无比,枝繁叶茂,却没有一片绿叶,满树枯枝在雾气中张牙舞爪。树干上,
果然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是暗红色的,凑近一闻,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分明是新鲜的血迹。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写着:寻苏怜霜,民国二十七年生于棺山,
死于民国五十二年,女,戏子,见者速告守陵人,必有重谢。苏怜霜,
这个名字我在民俗资料中见过,是六十年前棺山附近小有名气的花旦,
据说当年她来到棺山唱戏,之后便离奇死亡,尸体不知所踪,成为了当地一桩悬案。
一个活了快七十岁的守陵人,在失踪前用血寻找一个死去六十年的戏子,
这本身就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诡异。我站在老槐树下,盯着那张**寻人启事,
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浓雾之中死死地盯着我。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拖沓而沉重,像是穿着布鞋踩在湿滑的泥地上。我猛地回头,
雾气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正是村支书周守义。“你就是城里来的林研究员吧?”周守义的声音沙哑干涩,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警惕与恐惧,“跟我来,村里不方便久留,棺山的雾,会吃人。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紧,跟着他走进村子,沿途的门窗缝隙中,
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偷偷打量我,却没有人敢开门出来。整个村子安静得诡异,
只有雾气流动的声音,以及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周守义把我带到村尾的一间空屋,
屋子狭小阴暗,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你就住这里,
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要靠近山边的古戏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窗,别回应。
”他反复叮嘱,语气格外严肃,提到古戏台时,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像是在说什么禁忌之地。“古戏台?”我抓住关键信息,“村里还有古戏台?周大爷,
周清河失踪前,是不是去过古戏台?”周守义浑身一颤,连连摆手:“别问,别打听,
那地方是棺山的禁地,六十年前就被封了,谁去谁死。周清河失踪前,
连续三天半夜往戏台方向走,村里的人拦都拦不住,然后就没回来过。”说完,他不敢多留,
匆匆离开了屋子,关门时还特意用力反锁,仿佛要将什么可怕的东西隔绝在外。
我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窗外浓稠的雾气,心中充满了疑惑。
守陵人、死去六十年的戏子、禁地古戏台、离奇失踪,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
指向一个被掩埋了六十年的秘密。而我,误打误撞踏入了这座被诅咒的山村,
成为了这场诡戏的局中人。第二章夜半戏声,无脸戏子夜幕降临,棺山的雾气更浓了,
几乎将整个村子彻底吞噬,屋内没有电灯,我只能点起一支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勉强照亮方寸之地。按照周守义的叮嘱,我早早锁好了门窗,
试图整理随身的资料,却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耳边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低声哼唱,又像是衣袖摩擦的轻响。时间一点点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从村里老旧的钟楼传来,沉闷而诡异。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一阵婉转凄美的戏曲声,
突然从村外的方向飘了过来,穿过浓雾,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是京剧的花旦唱腔,
软糯凄婉,带着无尽的哀怨,唱的是《霸王别姬》的选段,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哭诉着什么。
声音的来源,正是村支书口中的禁地——古戏台。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六十年前就被封禁的古戏台,怎么会有人在半夜唱戏?
而且唱腔如此幽怨,不像是活人能唱出来的。我想起周守义的警告,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应,不要出门。可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究欲,让我无法坐视不理。
周清河的失踪,那张**寻人启事,都和这个古戏台、和戏子苏怜霜息息相关,
想要找到真相,我必须去一探究竟。我握紧手电筒,轻轻打开房门,浓雾瞬间涌了进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戏曲声越来越清晰,在死寂的山村中格外突兀,我循着声音,
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外的山边走去。沿途的房屋依旧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仿佛整个村子只有我一个活人。雾气中,偶尔能看到模糊的黑影闪过,定睛一看,
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有雾气在缓缓流动。走了大约十分钟,一座破败的古戏台出现在眼前。
戏台是木质结构,建于民国时期,飞檐翘角早已腐朽,木板缺失,布满了裂痕,
戏台上方的匾额字迹模糊,只能依稀看出“怜霜台”三个大字,正是以苏怜霜的名字命名。
戏台周围围着残破的木栅栏,上面挂着褪色的红布,在雾气中飘摆,像是招魂的幡。戏曲声,
就是从戏台中央传来的。我躲在栅栏外的大树后,屏住呼吸,用手电筒朝着戏台上照去。
光线扫过戏台的瞬间,我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让我差点尖叫出声。戏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水袖戏服的女人,身形纤细,长发垂落,
身上的戏服是大红色的,绣着精致的牡丹,却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背对着我,正在缓缓转身,水袖轻扬,唱腔哀怨。而当她彻底转过来,露出脸庞时,
我捂住嘴,才勉强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光滑的惨白,
像是被人剥去了脸皮,只留下平整的肌肤,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无脸戏子!
她站在戏台中央,一动不动,唱腔却没有停止,哀怨的戏曲声在浓雾中回荡,
像是索命的咒怨。我吓得浑身发抖,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根本无法移动。就在这时,无脸戏子突然抬起手,长长的水袖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挥来,
唱腔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在愤怒地嘶吼。浓雾瞬间翻滚起来,戏台周围的温度骤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在找我吗?
”一个软糯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幽怨,正是戏台上的唱腔。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浓稠的雾气。肩膀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了,戏台上的无脸戏子,
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破败的戏台,和依旧回荡的戏曲声。我再也不敢停留,拼尽全身力气,
转身朝着村里跑去,身后的戏曲声如影随形,一直追着我,直到我冲回住处,反锁房门,
蜷缩在床角,那声音才渐渐消失。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全身,手电筒掉落在地上,
光线闪烁,照亮了屋内阴暗的角落。刚才看到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无脸戏子,夜半戏声,
这一切都和六十年前死去的苏怜霜有关。周清河寻找苏怜霜,半夜前往古戏台,
最终离奇失踪,恐怕就是被这无脸戏子带走了。而我,贸然靠近禁地,已经被她盯上了。
第三章守陵秘辛,六十年前的惨案一夜无眠,**在床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浓雾稍稍散去,才敢放松下来。清晨,周守义端着一碗粗粮粥来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