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救人员冲了过来。

“把孩子给我！”

专业的医生迅速接手，几下精准的操作后。

一块带血的碎花生从辰辰嘴里吐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声划破走廊的微弱啼哭。

医院急诊室走廊惨白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辰辰已经转入儿科病房观察。

我爸靠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妈站在走廊尽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云舟。”我爸颤抖着握住我的手。

“沈清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看着他浑浊眼底的泪水，只觉得心脏像被泡在酸水里，疼得发麻。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

屏幕上亮起几条未读微信，是沈清竹发来的。

【你刚才在走廊大喊大叫，知不知道吓到我了？】

【我已经尽力克服去人多场合的恐惧了，你为什么还要弄出这种突发状况？】

【星阑他弟弟急性肠胃炎，我得在这边帮忙办住院，今晚不回去了。】

字里行间，没有一句问及辰辰的死活。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她自己受到了惊吓，以及顾星阑弟弟的肠胃炎。

我麻木地盯着这些文字，突然觉得之前七年的包容和隐忍，全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曾以为她只是有心理疾病。

所以我护着她，由着她，把家里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可原来，她不是不能治愈。

她只是不想为我、为这个家治愈罢了。

【我们离婚吧。】

我面无表情地打下这五个字，点击发送。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平静。

发完之后，我直接把她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爸。”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今晚你们就在医院陪辰辰，我回一趟家。”

我爸愣了一下，“你回去干什么？大半夜的。”

“回去收拾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这日子，我不过了。”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空气里还残留着沈清竹早上出门时的香水味。

我没有去开卧室的灯，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

打开她的电脑。

这些年，因为她说自己社恐，受不了公司复杂的人际关系。

所以，我在幕后帮她处理人际往来和琐碎的工作。

家里的房贷、车贷，全都是我用工资卡在还。

我轻车熟路地破解了她电脑上的开机密码。

她这个人自大又自私，密码永远是她自己的生日。

点开她的账单记录，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消费出现在我眼前。

就在上个月，她在本市最高档的宠物医院，消费了一万八。

为了给那只叫“小满”的狗做**体检和护理。

而那天，刚好是辰辰因为黄疸偏高需要复查，我问她要两千块钱。

她说她没钱，工资都拿去投资了。

再往下翻。

国庆七天的三亚旅游预订凭证，整整五万块。

付款账号，是我那张绑定在她手机上的信用卡副卡。

她花着我辛苦挣来的钱，去给另一个男人做二十四孝好女人。

我将这些账单流水、预订凭证，以及她电脑里和顾星阑的亲密合影。

全部打包发送到了我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和辰辰的东西。

没有留恋，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