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灵巷闹鬼,惹得附近人心惶惶。有人找到年轻抓鬼师林风寻求帮助。“大师救命,
灵巷闹鬼,可吓人了。”林风闻言携好友一同前去抓鬼。1老城西南角,
藏着一条没人愿意靠近的老巷子。本地人都叫它灵巷。巷子不宽,
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是老旧矮房,墙皮斑驳脱落,爬满暗绿色青苔。
巷子纵深很长,弯弯曲曲,像一条蛰伏在老城腹地的阴蛇。白天还好,只是阴冷潮湿,
一到入夜,整条巷子就像被一层化不开的黑雾裹住。路灯明明线路完好,
偏偏到了巷口就忽明忽暗,滋滋冒电火花。风穿过巷弄,不是寻常晚风,
是带着刺骨凉意的阴风,呜呜作响,像女人低声哭泣。近半个月,灵巷出事了。
先是夜里路过的晚归路人,走进巷子就莫名浑身发冷,耳边响起细碎哭声,回头却空无一人。
再后来,有人在巷内墙角看到白衣影子,一闪而逝,回家就高烧不退、梦魇连连。
更离谱的是前两天,一个喝醉的男人抄近路走灵巷,进去没多久。突然发疯似的冲出来,
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别抓我……别抓我……事后大病一场,卧床不起,
请来神婆看,说是撞了阴煞,怨气缠身,普通方法根本压不住。居委会、街坊老人都慌了,
打听来打听去,托人找到了林风。林风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家传茅山道法,
从小修习符咒、踏罡步斗,一身阳气纯正,法器齐全,是这一带公认有真本事的抓鬼师。
但他有一个短板——肉眼看不到鬼魂。只能感应阴气强弱、分辨煞气温热,
却看不清鬼长什么样、躲在哪、往哪飘。所以他的身边,永远带着一个人——小雨。
小雨是林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天生阴阳眼,从小到大,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管是游荡孤魂、宅底阴灵,还是巷口煞影,在她眼里都清清楚楚,
连对方怨气深浅、是善是恶,都能一眼分辨。奈何学不会林风的抓鬼之术。傍晚时分,
天色渐暗。小雨抱着胳膊,站在林风家门口,小脸有点发白:“真要去灵巷啊?
那地方现在整条街都在传,入夜没人敢靠近。”林风正在收拾法器,
黑色布包摊在桌上:三寸桃木剑、一叠黄符、朱砂、八卦镜、五帝钱,样样齐全。他抬头,
神色平静:“人家找上门,邻里街坊受惊扰,不能不去。那巷子里不是普通游魂,
怨气聚得很重,再放任下去,迟早要出人命。”“可我每次去阴气重的地方,都浑身发寒,
晚上还会做噩梦。”小雨小声嘟囔。“有我在,阳气护着你,邪祟近不了身。
”林风把布包收好,背上肩,“你只负责帮我看、帮我指位置,不用你动手,剩下的,
我来镇。”小雨点点头。她最怕鬼怪,却也知道自己这双阴阳眼,天生就是给林风当引路的。
一个施法抓鬼,一个开眼观灵,这么多年,早已是固定搭档。两人出门时,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暮色把老城染成灰黑色。远远望去,灵巷入口像一张漆黑的嘴,
静静张着,等着入夜觅食的阴邪。2走到灵巷街口,还没踏入巷内,
一股阴冷寒气就扑面而来。不同于普通夜晚的凉,是钻骨头的阴寒,贴着皮肤往骨子里渗。
普通人只觉得阴森不舒服,小雨却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往林风身后靠了靠,
压低声音:“林风……巷子里好多零散的孤魂,都缩在墙角、屋檐下,远远看着我们。
”林风脚步停住,眉头微蹙。他看不到那些孤魂,
但周身灵气感应得清清楚楚——整条巷子阴气厚重,层层叠叠,像浓雾一样积压不散。
“数量多吗?”他低声问。“都是些没什么怨气的过路游魂,不敢靠近,只是围观。
真正厉害的,在巷子最深处,怨气黑得发浓,藏着不肯出来。”小雨小声描述。
林风指尖捻了一张护身符,悄悄塞给小雨:“捏在手里,贴身放好,能挡阴煞,
稳住你的心神。等会儿进巷,你看到什么,立刻小声告诉我位置、动向,不用害怕,
我阵法符咒都备好了。”小雨接过符,紧紧攥在手心,一股淡淡的暖意从符纸传来,
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两人并肩,踏入灵巷。一进巷子,耳边瞬间安静下来。
外界的车马人声一下子被隔绝,只剩下风穿过墙缝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像女子低声啜泣。
两旁老旧房屋门窗紧闭,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青石板地面泛着一层冷光,青苔湿滑,
踩上去隐隐发黏。路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光亮忽明忽暗,光影在地面扭曲摇曳。
小雨眼神四处轻扫,不敢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左边第三间矮房墙角,
蹲着一个白衣女人,长发遮脸,正盯着我们看,怨气很重。”林风立刻凝神,
周身阳气悄然提起,顺着小雨说的方位望过去——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觉得那一块阴气格外沉,冷得刺骨。“一动不动?”“在慢慢飘,贴着墙根,
往我们身后绕,想偷偷跟在后面。”小雨呼吸微紧,“她怨气不是那种害人夺命的凶煞,
更像是委屈、不甘,被困在这里走不掉。”林风了然。有的鬼魂死后滞留人间,
不是天生凶恶。而是含冤、受委屈、执念不散。被困在生前离世之地,日复一日徘徊,
无意间惊扰路人,久而久之怨气越积越重。若是凶煞恶鬼,一见面就会直接扑杀。
这种含冤阴灵,大多只是徘徊惊扰,可放任久了,也会被阴气滋养,渐渐化作凶魂。
“别理她,先往巷子深处走,找到主煞源头。”林风低声道。两人继续往里走。
巷子弯弯曲曲,越往里越暗,阴气也越来越浓,像走进了一口深井。一路上,
小雨不断小声报点:“右边屋檐上,飘着一个虚影,不敢下来,只敢远远看。
”“脚下青石板底下,有淡淡的阴气埋着,像是以前有人在这里过世。”“前面拐角后面,
阴气最重,那个白衣女人绕到前面去了,在拐角暗处等着。”林风完全依靠小雨的指引,
感知方位、调整脚步,周身阳气不散,稳稳护住两人周身。他步伐沉稳,
踩着暗合罡步的节奏,每一步落下,周遭散乱的阴气都会微微退散几分。
3走到灵巷中段拐角,阴风骤然变大。呜呜的风声骤然尖锐几分,头顶路灯猛地一暗,
整条巷子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小雨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住林风的衣袖,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在拐角后面,她就站在那里,正正对着我们……浑身白衣,
头发垂到腰,挡住整张脸,怨气黑得像墨一样。”林风停下脚步,眼神沉静。
他能清晰感觉到,拐角背后,一股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阴冷、压抑,
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死死锁定了他们两人。“她有没有动?”“暂时没动,
就静静站在暗处,像是在拦路,不让我们再往里走。”小雨咽了口唾沫,
“她好像……不想让我们进到巷子最里面。”林风指尖捏住黄符,掌心朱砂隐隐发亮。
“那我偏要进去。”他低喝一声,不待迟疑,抬手将一张镇煞符凌空甩出。
黄符在空中无风自动,掠过一道淡金微光,直直朝着拐角暗处飘去。
小雨看得真切:符咒飞过去的瞬间,那白衣女鬼身形微微一晃,往后退了半步,
似乎很忌惮符咒的阳气。“符纸靠近了,她在躲!”林风脚步踏出,踏罡步斗,
身形不偏不倚,堵住巷中通路,左手捏诀,右手握住背后桃木剑剑柄。“你看着她动向,
她往哪飘,立刻告诉我。”“好!”小雨咬紧唇,强压心里的害怕,
睁着阴阳眼紧紧盯着白衣女鬼。常人在此刻,只能看见空无一人的拐角,
只觉得阴风刺骨、心里发慌。但在小雨眼中,一切无所遁形。白衣女鬼身形飘忽,
衣袂无风自动,长发遮面,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黑气,怨气翻涌。
她被镇煞符逼得不敢正面硬闯,身形一晃,忽然化作一道白影,贴着巷壁往侧边飘去,
想要绕开林风,从侧面偷袭。“往左飘!贴着墙,想绕到你侧面!”林风闻言,不回头,
脚步侧踏,身形横移,桃木剑顺势横挥,剑身上自带纯正阳气,划破阴冷空气。
一道淡淡的金光剑气扫过虚空。小雨立刻道:“挡住了!她被剑气逼回去了,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