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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十点十五分。

沈砚辞站在礼台前，穿着改好的黑色西装，袖口两枚珍珠扣对称得严丝合缝。

司仪在旁边低声提醒：“沈先生，新娘那边还没到化妆间。”

沈砚辞看了眼腕表：“她会来。”

语气很稳。稳得像昨晚那个问“如果我明天不去呢”的人，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温姝瑶坐在左侧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枚雾蓝色胸针，指尖一遍遍摩挲边缘。

“砚辞，十一点整快到了，流程不能乱。”

沈砚辞低声安抚：“不会乱。”

十一点整，大屏幕准时亮起。

视频里，少年沈砚辞站在学校钟楼下，替温姝瑶别上一枚雾蓝色胸针。

台下忽然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婚礼吗？怎么先放青梅的视频？”

沈砚辞眉心一跳。

助理从侧门跑进来，脸色惨白：“沈总，苏**房间没人，化妆师说从早上就没见过她。”

沈砚辞皱眉：“去洗手间找。”

助理声音发抖：“找过了。监控显示，她昨晚从后门离开，苏先生和苏太太也退房了。”

全场嗡的一声。

温姝瑶手里的胸针掉在地毯上。

沈砚辞站在台上，脸色一点点变白，却仍旧握着话筒：“她手机呢？”

助理把一只玻璃杯递上来。

杯底躺着一张取出的手机卡。玻璃杯外侧贴着酒店便签，字迹是我的。

“十一点整，规则还给你们。”

沈砚辞握住杯子的手猛地收紧。

司仪慌得关掉视频，台下亲友开始窃窃私语。

“新娘跑了？”

“昨晚不是还说没事吗？”

“温**坐新郎左边，换谁受得了。”

沈母快步上台，压低声音：“砚辞，先稳住场面。就说知微身体不舒服，仪式改期。”

沈砚辞没听。

他拨我的电话。关机。

他拨我妈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又拨我爸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次才按准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爸只说了一句：“沈砚辞，我女儿不嫁了。”

通话被挂断。

温姝瑶走上台，抓住他的袖口：“砚辞，十一点十分到了。新娘不在，卦象会乱的。你先陪我把流程走完，好不好？”

她没有问我去了哪里。

也没有问我是不是出了事。

她只盯着大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像盯着一块必须被填上的空白。

沈砚辞低头看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抚她。

他把温姝瑶的手从袖口上拿开。

动作很轻，却让温姝瑶僵在原地。

“砚辞......”

沈砚辞声音哑得厉害：“让医生陪她。”

沈母愣住：“你说什么？”

他看向宴会厅门口，眼底终于有了慌乱。

“她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我的婚礼。”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议论声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原来真是偏心青梅。”

“新娘父母坐第三排，谁安排的？”

“沈家这婚礼办得，像给温**圆梦。”

沈砚辞走进停车场，手却在车门上停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昨晚我问他，如果我不去呢。

他说，你不会。

他太笃定了。

笃定到没有听出我声音里已经没有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