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废物司机黑石基地,边境砂石公路。一辆漆面斑驳、车身满是刮痕的军用运输车,
稳稳行驶在坑洼不平的荒野土路上。车速平稳不快,稳稳当当,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的架势。
车厢后座,十几个身穿崭新作训服的基地新人队员,个个满脸不耐,坐姿散漫,
眼神里带着初生牛犊的傲气,打心底瞧不上驾驶座上的男人。“我说沈师傅,
你能不能稍微开快一点?磨磨蹭蹭跟蜗牛似的,照这速度,天黑都赶不到前沿补给站!
”开口说话的是本次物资运输任务的新人队长赵磊,他斜靠在车厢门框边,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居高临下地睨着驾驶座。驾驶位上的男人名叫沈砚,
一身洗得发白的制式作训服,短发利落,面容平淡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看上去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年普通工作人员。他在黑石基地只挂了一个普通运输岗的名头,
常年负责基地物资转运、边境线路配送,从不争功、不凑热闹,低调得像个透明人。
基地里没人深究他的过往,只当他是没本事、没背景,混在基地安稳度日的老油条。
沈砚握着方向盘,视线紧盯前方路况,头都没回,
语气平淡无波:“这段山路弯道多、路基松,开快了容易侧翻打滑,稳妥点好。”“稳妥?
我看你就是胆子越开越小,纯粹胆小怕事!”赵磊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
“不就是几条土坡弯道吗?能有什么大事?我看你就是在基地混久了,磨掉了所有血性,
就想混日子养老!”旁边立刻有新人跟着附和起哄。“就是啊,本来就是紧急物资任务,
耽误了进度谁担责?”“干了好几年还是个普通司机,一看就是没本事往上爬,
只能在底层混饭吃。”“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故意绕远路拖延时间,真是没劲。
”嘲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轻视与鄙夷。沈砚神色未变,
仿佛这些刺耳的话语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依旧稳稳把控着车速,
淡然开口:“前方直线路段有暗塌方隐患,且最近有异兽活动踪迹,常规直线路线不能走。
我选的绕道路线远一点,但路况安全,没有隐患。”“少拿这些鬼话忽悠人!
”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车门,满脸桀骜,“我们是执行任务的现役队员,
不是躲在家里怕事的懦夫!为了所谓的小心谨慎耽误军令,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掉头,改走直线近道!别故意找借口磨洋工!
”他带着新人队长的官威,语气强硬霸道,俨然一副上级命令下属的姿态。在赵磊眼里,
沈砚就是个没权没势、混日子的普通司机,自己身为新人队长,职级压人,
对方就必须乖乖听话。沈砚终于侧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澜,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湖,没有怒火,没有争执,却莫名透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赵磊心头莫名咯噔一下,转瞬又觉得是自己错觉。一个普通开车的底层员工,能有什么气场?
“看什么看?听不懂命令?”赵磊壮着胆子再度呵斥,“再不掉头,
回去我就向基地后勤处实名投诉,直接把你调离岗位,让你卷铺盖走人!”沈砚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前路,语气依旧平静:“直线险路,不能走。”“危险个屁!纯属找借口!
”赵磊彻底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脸色铁青,“沈砚,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除了开车混日子,你什么能耐都没有!一点担当和胆量都没有,也好意思待在基地拿俸禄?
”“废物一个,还敢跟我们摆架子!”“赶紧听话掉头,别给脸不要脸!
”“再磨叽我们直接把你赶下车,自己接手开!”一众新人跟着煽风点火,指指点点,
言语越发难听。沈砚始终沉默,指尖稳稳握着方向盘,神色淡然。三年前边境那场惨烈战役,
他为掩护大部队断后,身受重伤,满身伤痕。伤愈之后,他拒绝所有高层挽留,
主动隐姓埋名,来到偏远的黑石基地,甘愿做一名普通运输员。他不愿张扬过往功绩,
不想被虚名簇拥,只想安安稳稳低调度日。久而久之,
也就成了新人眼中没本事、没脾气、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面对这些年轻气盛、未经世事打磨的新人嘲讽刁难,他向来选择隐忍包容,从不计较争辩。
可隐忍,从不是懦弱。他只是不愿跟一群懵懂无知的后辈一般见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立刻改道走直线!”赵磊猛地起身冲到驾驶座旁,指着沈砚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敢违抗我的任务安排,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规矩!”沈砚依旧不为所动。
这副冷淡漠视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赵磊的怒火。“好,你不肯掉头是吧?那我自己来!
”赵磊怒喝一声,猛地伸出手,径直就要去抢夺沈砚手中的方向盘。
第2章集体起哄赵磊的手迅猛探出,眼看就要攥住方向盘。沈砚手腕轻轻一转,身形微侧,
不动声色就灵巧避开了他的抢夺。赵磊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
险些直接栽倒在车厢地板上。站稳身形的瞬间,他脸色瞬间铁青到极致,
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沈砚:“你敢躲?沈砚你简直反了!区区一个司机,
也敢违抗任务队长的指令?”“我是本次任务全权负责人,全队都要听我调度,
你凭什么特例独行?”沈砚语气沉稳,不卑不亢:“我是基地正式指派的专属任务司机,
只遵从基地调度指令,不隶属本次新人小队管辖。直线路段确有安全隐患,
我不能拿整车人的性命冒险。”“隐患都是你凭空瞎编的!”赵磊唾沫横飞,满脸不屑,
“我提前看过任务线路图,直线近道比你选的绕路少说近五十公里,能省下两个多小时路程!
你故意绕远,就是存心耽误任务进度,故意跟我作对!”“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年轻有为,
自己混了多年还在底层,心里不平衡故意刁难!
”旁边一名叫王浩的新人立刻附和:“磊哥说得一点没错!这种老员工我见多了,
自己没前途,就见不得新人出头,故意使绊子拖后腿!”“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拉下来,
我们自己人上手开!”“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外,让他自己走回基地,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新人队员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撸起袖子,满眼戾气,
当即就要上前把沈砚从驾驶座强行拖拽下来。沈砚端坐驾驶位,身形纹丝不动,
静静看着这群年轻气盛、目空一切的后辈,眼底只剩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群新人刚从军校结业,满脑子理论知识,没经历过真正的荒野险境,
更不懂边境异兽出没的凶险莫测。他们以为军人只靠一腔热血莽撞行事,却不知道,
谨慎隐忍、预判风险,才是活下去、带好队伍的根本。三天前,他收到基地隐秘通报,
直线山谷路段出现三级赤焰狼族群踪迹,数量庞大,攻击性极强,
就算全副武装的正规巡逻队遇上,都未必能全身而退。这些毫无实战经验的新人,
一旦贸然闯入,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他执意绕路,
本意是想默默护住这些年轻人的性命。可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嘲讽、质疑和刁难。
“你们都冷静一点。”沈砚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沉稳穿透力,
让喧闹起哄的车厢瞬间安静了几分。“直线山谷有赤焰狼族群盘踞,
三天前基地一支常规巡逻队途经此处,遭遇兽群突袭,全员无一生还。”这话一出,
赵磊愣了一瞬,随即轰然大笑,满脸讥讽:“沈砚,编瞎话也编得靠谱一点!
三级赤焰狼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在常规线路?还全员覆没,基地要是真出这么大事,
早就全员通报警戒了,轮得到你一个司机私下传话?”“分明就是你胆小懦弱,
编造谎话吓唬我们,想找借口绕路偷懒!”王浩撇嘴不屑,满脸鄙夷。“就是,纯属胡扯,
谁信谁傻子!”“别听他忽悠,赶紧把他拉下来换我们开!”众人再度起哄,
两个胆子大的新人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拽沈砚的胳膊。沈砚微微侧身,再度轻巧避开。
“我再说最后一遍,直线路段,绝对不能走。”沈砚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严肃郑重,
“你们执意要闯,一旦出事,后果自负,没人能替你们兜底。”“后果自负?
我们能有什么后果?”赵磊冷笑连连,反倒越发强硬,“倒是你,刻意阻挠任务执行,
违抗隐形军令,回去我直接上报军事纪律处,让你接受军法问话!”说完他大手一挥,
对着一众新人喝道:“兄弟们,动手把他拉下来!今天这条近道,我走定了!”“好!
”众人齐声应和,一拥而上,团团围向驾驶座,就要强行拖拽。
沈砚看着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凶险的后辈,轻轻叹了口气。道理讲不通,
善意没人听,再多说也是徒劳。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年轻人奔赴死路,
却也不愿当众展露底蕴震慑众人。沉默间,他缓缓抬手,
伸向腰间别着的一枚黑色加密通讯器。这台通讯器,他整整三年没有启动过。
里面只存了寥寥几个专属号码,每一个都是他昔日并肩作战、知晓他真实身份的至交同僚。
无论他身在何处,只要按下拨号,那些人都会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奔赴而来。
沈砚目光淡然扫过喧闹的众人,指尖缓缓按下了通讯器上第一个隐秘号码。
嘟——嘟——低沉的拨号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第3章侦察队敬礼通讯器的拨号声缓缓回荡。赵磊见沈砚居然在这时候偷偷联系外人,
顿时怒火更盛,满脸嘲讽:“行啊沈砚,还敢私下找人撑腰?我倒要看看,
你一个底层普通司机,能叫来什么大人物撑腰!”“装模作样罢了,他能有什么后台?
顶多就是找几个同样混日子的老同事。”“别管他,先把他拉下来再说,管他叫谁都没用!
”新人们依旧躁动,蠢蠢欲动还要上前拉扯。就在这时,
远方荒野路面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的越野车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众人瞬间停下动作,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漫天尘土飞扬里,
三辆涂装硬核、车身印有黑石基地王牌侦察队专属标识的改装军用越野车,
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气势凌厉。“是基地王牌侦察队!”“太好了!
肯定是基地察觉到线路异常,派侦察队过来支援我们了!”“这下稳了,侦察队来了,
肯定能帮我们主持公道,好好教训这个故意拖延任务的司机!”新人们瞬间面露喜色,
个个挺直腰板,满脸得意。在他们眼里,侦察队是基地精锐战力,
必然会站在执行任务的新人这边,狠狠斥责沈砚故意拖延、消极怠工。赵磊更是底气暴涨,
居高临下睨着沈砚,冷笑着嘲讽:“听见没?侦察队都来了!我倒要看看,
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还有什么借口狡辩!”沈砚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望着驶来的车队,
无波无澜。三辆越野车很快稳稳停在运输车前方,截断前路。车门依次推开,
一道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硬朗的男人率先跳下车。一身特战作战服,面容棱角分明,
脸颊带着一道浅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彪悍气场。
正是黑石基地王牌侦察队队长,林策。林策在基地名气极大,战功赫赫,单兵战力顶尖,
是所有新人心中崇拜仰望的强者,地位远非普通小队队长可比。
赵磊连忙整理了一下作训服领口,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讨好又委屈的神情,
抢先开口告状。“林队长您好!我是本次物资运输新人小队队长赵磊!
我们正在执行紧急物资转运任务,这位司机沈砚故意舍近求远绕路拖延进度,
拒不服从任务调度,还刻意编造异兽谣言吓唬我们,您快帮我们评评理!”他一边说,
一边刻意指向驾驶座上的沈砚,满脸愤慨,等着林策出面撑腰斥责。可林策自始至终,
连眼角都没扫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赵磊,牢牢落在运输车驾驶座那个看似普通的身影上。
下一秒,林策周身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敛,眼底的锐利尽数化作极致的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在全场所有人惊愕呆滞的目光里,林策双脚并拢,
身姿挺拔笔直,对着驾驶座上的沈砚,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无比郑重的军礼。“报告教官!
黑石基地侦察队队长林策,奉命赶到!”一声“教官”,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瞬间震得全场鸦雀无声。喧闹起哄的新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满脸难以置信,仿佛瞬间被定住一般。赵磊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王牌侦察队队长,
基地顶尖战力大佬,居然对着一个不起眼的普通运输司机敬礼?还恭敬尊称教官?
这怎么可能!绝对是认错人了!赵磊强压下心底的滔天震惊,
结结巴巴地勉强开口:“林……林队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沈砚,
只是咱们基地一名普通运输司机,从来不是什么教官啊……”林策缓缓转头,看向赵磊。
方才面对沈砚的恭敬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慑人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
死死锁定住他。“认错人?”林策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就算认错所有人,也绝不会认错我的教官!”“赵磊,是吧?”林策目光冷冷打量着他,
气场压迫感扑面而来,“方才就是你,对我的教官出言嘲讽、肆意刁难,还妄图抢夺方向盘,
强行逼迫改道险路?”刺骨的质问裹挟着浓烈的威压扑面而来。赵磊双腿瞬间发软,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近乎凝固,差点当场瘫软倒地。
第4章你也配质疑他林策冰冷的质问像一把寒刀,狠狠劈在赵磊心上。
方才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太清楚林策的分量了。黑石基地王牌侦察队队长,孤身闯过异兽巢穴,斩杀三级凶兽,
连基地高层都要给足面子,是实打实的战场狠人。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佬,
对沈砚恭敬敬礼、口称教官,敬重到了极致。这打败了所有人的认知。“林队长,
您一定是误会了……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赵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还想强行辩解,
“他真的只是普通司机,在基地开了好几年运输车,没人听说过他有教官身份……”“误会?
”林策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底满是鄙夷,
“你知道五年前黑风谷绝境战役吗?军校课本都有记载,你没学过?”赵磊浑身一震,
下意识点头。黑风谷战役,是联邦边境经典惨烈战役之一。
当年第七连队被上千赤焰狼兽群围困,弹尽粮绝、陷入绝境,所有人都认定全员必死无疑。
就在最后关头,一辆普通军用运输车硬生生冲破层层兽潮,冒死送进弹药补给,
带着残部杀出包围圈。此战第七连一百二十人,八十七人活下来,
而那位孤身驾车闯兽潮的英雄,身负重伤后悄然隐退,课本只留事迹,未留姓名,
成了无数军人敬佩的无名英雄。“你可知,那位孤身闯兽潮、救下整个连队的无名英雄,
是谁?”林策抬手指向驾驶座上神色淡然的沈砚,声音掷地有声,“就是他,沈砚!
我的授业教官!”轰!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新人脑袋嗡嗡作响。众人目瞪口呆,
死死盯着那个被他们嘲讽为废物、胆小鬼的普通司机,三观彻底被打败。
课本里受人敬仰的传奇英雄,居然就在身边,还被自己这群后辈肆意嘲讽刁难?
“不……不可能……”新人王浩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置信,
“课本里说那位英雄当年才二十多岁,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可他看着平平无奇,
一点都不像传奇人物……”“看着普通就没本事?”林策眼神越发冷厉,
“教官当年为冲破兽潮,浑身被赤焰狼利爪划伤十七处,胸口重伤深可见骨,
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伤愈之后,不愿身居高位、享受追捧,主动隐姓埋名,
甘愿来黑石基地做一名普通运输司机。”“你们以为他是没本事才甘于底层?他是看淡名利,
只想安稳度日!”“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新人小队队长,就算是黑石基地指挥官,
见到教官也要恭敬称一声老领导!”“你区区一个刚出军校的新人,眼界浅薄、狂妄自大,
也配质疑教官的线路判断?也配对他出言不逊、肆意羞辱?”林策越说越怒,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便是沈砚,当年若不是沈砚冒死救援、悉心教导,
根本就没有如今的林策。眼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竟敢当众冒犯自己的恩师,
简直是不知死活。“林队长,我……我知错了……”赵磊彻底被击溃心理防线,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满脸惨白冷汗直流,“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嘲讽沈师傅,
不该执意要走险路,求您饶我这一次……”“现在知道认错,晚了!”林策冷哼一声,
抬手就要上前惩戒。“林策,算了。”一直沉默的沈砚,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林策扬起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周身戾气瞬间收敛,
立刻转头看向沈砚,态度瞬间变得恭敬顺从:“教官,这些人太过放肆,公然羞辱您,
不能轻易放过!”“终究是年轻后辈,未经世事,不懂边境凶险,不必深究。
”沈砚语气淡然。“可是他们还要抢您的方向盘,把您赶下车,实在过分!
”林策依旧愤愤不平。“我既开口,就此作罢。”沈砚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林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违逆沈砚的意思,狠狠瞪了赵磊一眼,冷声警告:“算你运气好,
教官心善替你求情!若非教官开口,今天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赵磊如蒙大赦,
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满心后怕。其余新人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不敢再抬眼看向沈砚半分,心底满是羞愧与惶恐。就在这时,
远方荒野路面传来一阵更加密集、声势浩大的引擎轰鸣,十几辆军用越野车组成车队,
卷起漫天尘土,朝着这边急速驶来。林策微微皱眉,
望向声源方向:“我只通知了侦察队赶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车队同时到场?
”沈砚抬眸看向远方尘土,眼底神色微动。他心里清楚,是那些老同僚、老部下,
全都赶来了。第5章后勤总长来了十几辆军用越野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疾驰而至,
稳稳停靠在运输车周边,气场威严十足。车门接连打开,
大批身着后勤制式制服、基地公职服饰的人员纷纷下车,列队分立两侧。
为首一人身着简约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脸上带着亲和笑意,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保温餐盒,步伐从容走了过来。正是黑石基地后勤总长,周明远。
执掌全基地物资调配、后勤保障,手握实权,地位仅次于基地指挥官,
平日里各小队队长见了都要恭敬礼让,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赵磊和一众新人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后勤总长亲自专程赶来荒郊野外,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冲着沈砚来的。
众人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隐隐猜到沈砚的身份远比想象中更恐怖。周明远下车后,
目光直接无视全场所有人,径直走向运输车旁,脸上笑意真切自然,带着熟络的宠溺感。
“老沈,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凑活没吃饭,特意让后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还冒着热气呢,赶紧趁热尝尝。”说着他直接打开保温盒,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飘满全场。全场死寂。所有人瞪大双眼,呆呆看着眼前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手握基地大权的后勤总长,居然亲自给一个普通司机送饭?还记得他的口味,这般贴心熟络?
这份待遇,整个黑石基地找不出第二个人!赵磊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心底只剩无尽的后悔与恐慌。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大佬!
周明远把保温盒递到沈砚手边,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策,
眉头微蹙开口询问:“我在路上看到你们车队停在半路,特意赶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策上前一步,把赵磊带头嘲讽、执意改道险路、冒犯沈砚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没有半点隐瞒。“什么?!”周明远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眼底布满怒意,转头冷冷看向瘫在地上的赵磊。“赵磊,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自作主张执意要走直线山谷路段?”“我……我不知道那条路有凶险,
我以为沈师傅故意绕远拖延……”赵磊结结巴巴,不敢抬头对视。“你以为?
”周明远冷笑一声,语气满是斥责,“凭你的阅历资历,也敢凭主观臆断质疑老沈的判断?
你可知三天前,基地第三常规巡逻队正是走那条直线山谷,遭遇赤焰狼兽群突袭,
十二人全员覆没,无一生还!”“基地刻意**,只为避免全员恐慌,你倒好,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非要往死路上闯!”“若非老沈执意绕路护住你们,
此刻你们全队早已葬身兽群,连尸骨都留不下!”轰!真相如同晴天霹雳,
狠狠砸在所有新人心上。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后怕之意涌上心头。
十二人全军覆没……若是方才真的强行改道走了直线,此刻丧命的就是他们这群人!
沈砚不是胆小、不是故意刁难,是明知道凶险,还默默心软护着他们的性命。可自己这群人,
非但不感恩,反倒肆意嘲讽、恩将仇报。愧疚、后怕、悔恨,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周总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磊再也撑不住,当场对着运输车磕头认错,
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沈师傅,对不起,我有眼无珠、狂妄无知,
谢谢您救了我们全队性命,求您大人有大量,
原谅我们一次……”其余新人也纷纷弯腰鞠躬、低头致歉,满脸羞愧。“沈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