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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音很大,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子贺身上。
根本没人在乎这通电话。
“老板,你去忙你的,我这边要晚点才能去接。”
“我的狗很乖,不会乱跑,你就帮我放在院子里就行,等晚上我给你100寄养费。”
老板笑着道:
“哟,这怎么好意思,好的好的,我不急,你晚上来接就行。”
电话挂断。
一声刺耳的铁器撞击声炸开,火星四溅!
斩骨刀脱手砸在地上,刀刃崩出一个两指宽的缺口。
“哎哟我的手!这畜生脖子里长铁了?!”
周母甩着酸麻的手腕尖叫。
翻开的金色皮肉深处,一抹冰冷的深色硬物泛着幽光。
**在水槽边,嘴角微扯。
六十度烈酒,配上未代谢的神经剧毒。
这坛断头酒,他们真消受得起吗?
周母甩着酸麻的手腕直吸凉气,工棚木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小姑子周丽踩着细高跟冲了进来,尖声惊叫:“哎哟我的祖宗!子贺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她一把拉过周子贺,视线死死钉在他脚上的白色球鞋上,鞋面糊满了黏稠暗红的血浆与脑浆。
“这可是我花三千块**的**款!全糟蹋了!”
周丽眼珠泛红,踩着高跟鞋朝我扑过来,尖利的指甲直掐向我的脖颈。
我佯装惊慌后跌,后背撞在粗糙冰冷的水槽沿上。
周丽扑了个空,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死瞎子!你养的畜生弄脏我儿子的鞋,还吓着了孩子!今天不赔五千块精神损失和洗鞋费,你休想走出这道门!”
我蜷缩在泥水里发颤:“文波上个月......把我的残疾补助全转走了......我一分钱都没有......”
“少装穷!”周丽扬手还要撕扯。
“行了丽丽!”周文波不耐烦地按灭烟头,一把拽开她,“晚上从这废人的医药账户里划五千给你。先过来帮妈按住狗腿,别耽误了爸泡酒!”
听说有钱拿,周丽立刻收起泼辣嘴脸,踩着鞋跟死死踏住犬尸的后腿。
周母揉着虎口,从柴堆后抽出一把生锈的长柄铁斧:“刚才那把刀碰了硬骨头崩了口,换斧子剁!”
她啐了一口,抡圆铁斧,朝死狗血肉模糊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断骨声刺耳炸开,皮肉翻卷。
周子贺蹲在一旁,伸出肥手在烂泥般的颈肉里狠狠一扯。
“妈!大舅!这狗脖子上缠着金带子!”
一条宽版深橙色皮革带子,被他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陆董赛级名犬的专属项圈。
高定马鞍革配纯钛合金马蹄扣,正中央嵌着鸽子蛋大的祖母绿宝石,背面激光微雕着暗码与血统芯片。
周丽眼冒精光抢过去,拿衣角擦着血污:“哥!这绿石头透亮得很,该不会是真翡翠吧?给我打个戒指正合适!”
周文波嗤笑一声:“你脑子让驴踢了?宋清连三十块的眼药水都要跟我讨,戴得起几十万的真宝石?拼多多二十块钱的地摊货,赶紧扔了,一身瘟气!”
周丽骂了声晦气,随手一抛。
“啪嗒。”
染血的项圈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墙角杂物堆的废纸鞋盒里。
就在我抬手可及的暗处。
我借着墨镜遮掩,微微侧头,将鞋盒的位置精准锁死。
第二件关键铁证,安然落袋。
“文波,下斧子!把骨头都砸烂!”周建国在门边急促催促。
周文波脱了外套,抓过铁斧,凶狠地狂劈狗头、胸腔与四肢。沉闷的碎骨声在工棚里不断回荡。
那一整包未代谢的超浓缩神经毒素,早已浸透了每一寸骨髓与脏器。
半人高的大陶酒缸被推到中央。
周文波和周母合力,将剁碎的带血头颅、骨肉与内脏塞了进去。
整整十斤六十度的纯粮高粱原浆倾泻而下。暗红血沫翻腾,高浓度烈酒冲刷下,剧毒化合物彻底溶入酒液。
坛盖被周文波用力扣死,红布绑绳缠得严严实实。
毒源封坛,彻底闭环。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爆炒狗肝!”周子贺抓着筷子直跳脚。
“好嘞!妈这就给你炒!”
几分钟后,厨房铁锅爆起刺鼻青烟。
厚切的暗紫色新鲜犬肝倒入滚油,刺啦爆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堂屋弥漫开来。
油烟与肉香中,隐隐夹杂着一股极淡、极苦的焦杏仁味。
“开饭了!吃大补肉咯!”
周家人哄笑着挤向八仙桌,碗筷撞击声响成一片。
我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慢慢直起身子。
手里紧紧攥着被踩断的空心铝合金盲杖。
在满屋致命的浓烈焦香中,我极度平静地,一步一步挪到了厨房透光的门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