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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撞进眉心的瞬间，我耳边轰然一响。

无数哭声、祈求声从四面八方压来。我的膝盖微微一沉，掌中的庙印却先热了起来。

金光顺着手臂游走，腿上的石纹寸寸碎裂。

沈明珠仍跪在我面前。

她仰头看着我，眼里的惊恐只停了一瞬，便伸手去抓那些香火。

“这是我的，是他们在我的祭台前奉的香！”

她的手刚碰到金光，十根手指突然发出细碎的裂响。

发黑的皮肉迅速僵硬。

她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萧承璟俯身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目光却只停在那些黑斑上。

“发作得比预计快。”

沈明珠怔住。

“王爷，你说什么？”

萧承璟没有回答，只朝身后的侍卫抬了抬手。

两个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沈明珠。医官拎着药箱挤出人群，用银刀划开她的手指。

黑血滴进白瓷碗。

沈明珠疼得发抖，拼命往回缩。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王爷，我是你的王妃！”

“还没过门。”

萧承璟低头看着碗里的血，语气平静，“再取一些。”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方才她还穿着圣女华服，站在祭台上受人跪拜。如今衣袖沾了血，发髻歪斜，像一件刚买回去便发现有裂痕的器物。

我太熟悉萧承璟这个眼神了。

前世每次试药后，他也是这样看我。

不是心疼。

是在估量我还能撑多久。

医官收起瓷碗，小声道：“王爷，王妃体内已经存住药性，可以继续。”

沈明珠猛地看向我。

“什么药性？”

我蹲下身，掀开她的衣袖。

手腕内侧，一排青黑针孔藏在金镯下面。

“姐姐，你不是说，这是千金难求的珍药吗？”

她急忙把袖子扯回去。

“你少吓我，王爷只是替我调养身体！”

萧承璟站起身，命人拆掉祭台。

满地金箔被踩进泥里，那只刻着“明珠圣女”的香炉也被侍卫抬走。

沈明珠急了。

“那是我的香炉，你们抬去哪儿？”

“入库。”

萧承璟替她扶正发簪，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今日受了惊，先回府。”

沈明珠盯着他的脸，像是重新抓住了一点希望。

她故意看向我。

“看见了吗，王爷还是疼我的。”

萧承璟亲手扶她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取出一只玉镯，套在沈明珠腕间。

镯子宽得恰好遮住所有针孔。

沈明珠低头摸着东珠，脸上重新有了笑。

可下一刻，马车里传出萧承璟淡淡的声音。

“回府后，继续试下一味。”

玉镯磕在车壁上。

清脆一声。

我看见沈明珠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