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上朝的宫殿是哪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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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过水的粮袋重得像石头。

靠人一只只抬,根本来不及。

我让禁军找来长绳和铁钩,把铁钩扎进粮袋,再让所有人站在高处一起拉。

十几个人同时发力,第一排粮袋终于被整片扯出。

最前面的禁军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拖进急流。

站在后面的宫女没有松手,腰腹抵住石柱,手掌被粗绳磨开也继续往后拽。

更多人挤上来,有人抱住她的腰,有人拉住前一个人的衣带,硬是在水里连成一条长链。

禁军被拖回来时,脸色已经发紫。

他趴在台阶上呛出水,缓过气后,又默默回到绳边。

泥水带着大米冲进洞口,水位猛地下降半尺。

西宫各处随即传来呼喊。

太医院的院门露出来了。

御膳房里被困的人可以走了。

正殿前只剩最后一级台阶没有被淹。

只要再清掉剩下的粮袋,整座皇宫就能保住。

萧景珩方才已经下令拿人,可四周不断有人落水,禁军只能先去救命。

看守姜崇的两个人也被倒下的木架撞开。

姜崇趁机扑向承重的绳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旧水道的另一头通向哪里。

只要彻底清开洞口,水便会冲过西夹道。

半个月前运粮留下的车辙、散落的谷壳,还有姜家人私自打开西门的痕迹,都会重新露出来。

粮袋还能推给别人,运粮的路却赖不掉。

他拔刀砍断绳索。

刚被拉起的粮袋重新砸回洞口,急流将两名禁军掀倒。

姜崇趁乱抢过铁锤,对着已经开裂的墙柱砸去。

他想砸塌洞口,把剩下的粮和那条旧路一起埋住。

周成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姜崇却趁机一刀刺进周成肩膀,拼命往墙边冲。

小满抓起地上的断木,狠狠打在姜崇手腕上。

他手中的铁锤落水,禁军一拥而上,把姜崇按倒在泥里。

姜崇半张脸埋在水中,仍冲着妹妹大喊。

「记得,一定要把账册烧了!」

姜贵妃转身就跑,然而很快就被守在廊下的禁军挡住去路。

这个方才还高坐软轿、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女人,终于跌进她一直不肯踩的泥水里。

周成倒在墙边,他用没受伤的手重新抓紧绳子,仍旧没有退开。

这一次,连萧景珩也走进水里。

他和所有人一起拉住长绳。

没有贵妃,没有皇帝,也没有被人看不起的冷宫弃妃。

在洪水面前,所有人都只有一件事可做。

把堵住出口的粮拖出来,一袋又一袋官粮被扯出墙洞。

最后只剩最里面的三袋。

它们被一根铁链捆在墙中,无论众人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新的洪水已经越过冷宫台阶。

北边不断有人高喊报数。

洪水撞上西宫外墙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拍门。

刚露出的石阶再次消失,才被救下来的伤者只能继续往屋顶转移。

我把绳子系在腰上,抓起菜刀,钻进只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小满死死拽住绳尾。

洞里没有岔路,也没有复杂机关,只有三只被铁链锁住的粮袋。

铁链的另一头紧紧拴在石环上。

藏粮的人怕粮袋被水冲走,如今这把锁,反而卡住了全宫人的命。

我用菜刀割绳,刀刃很快卷了。

外面的水不断灌进来,已经漫到我的下巴。

我摸到掉进水里的铁锤,双手握紧,朝锁链狠狠砸去。

砸到第三下,锁环终于断开。

三只粮袋被急流卷走,洞外同时传来巨响。

新一股洪水撞进西宫,最前面的木棚瞬间被掀翻。

众人脚下的水一下涨到胸口,拴在我腰间的绳子也被冲得笔直。

小满被扯下台阶,周成用受伤的肩膀顶住石柱。

那名刚刚苏醒的禁军扑上去压住绳尾,后面的太监、宫女也一个接一个抱紧前面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松手,我会死,洞口也可能再次被粮袋堵住。

堵了许久的水像一头猛兽,从洞口轰然冲出宫外。

我也被水卷倒。

腰间的绳子骤然绷紧,小满和周成在外面拼命往回拉。

我的手撞在砖角上,铁锤脱手而出。

下一刻,我被众人拖出洞口,重重摔在台阶上。

小满抱着我放声大哭。

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看见柱子上的水痕一点点露了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洪水终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