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在末世废土中,戚荒的机械铺就像一个矗立在混乱中的小小灯塔,
只不过这灯塔是由生锈的金属片和歪歪扭扭的钢筋堆砌而成的,
灯光也远算不上明亮——它是靠一台改装过的旧式发电机勉强供电,
这玩意儿还时不时地发出怪异的嗡嗡声,仿佛随时会崩溃。戚荒是个能人,或者说,
他是个能从废品堆里刨出生机的疯子。他的机械铺不大,
但别出心裁:原本是个废弃的巴士车厢,被他切割、拼接,
然后加装了几个手动滑门和一顶由旧汽车引擎盖拼成的棚顶。
外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像是献给废土的一场金属狂欢。
“戚荒机械铺”的招牌则由两根弯曲的钢管拼成,字是用油漆胡乱涂上去的,红白交错,
看着像是某种涂鸦。今天的废土依然一片灰蒙蒙,天上的太阳被厚厚的尘云包裹,
光透过来都变得发黄。戚荒从铺子里钻出来,叼着半截烟草卷,蹲在门口。
他正在修一台老旧的跳舞机——一台来自前文明的奢侈娱乐设备,它的光鲜早已不复存在,
四个跳跳板破旧得仿佛随时会裂开,屏幕上的颜色也像是被大地吸走了,只剩下惨淡的灰白。
“这玩意儿要是修好了,废土的头号舞王就是我了。”戚荒自言自语,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这台跳舞机这么执着,毕竟在末世,
跳舞这种事已经被列入“纯粹浪费体力”的范畴。但戚荒不在乎,他一直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机械铺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废弃的无人机螺旋桨,几台半瘫的机器人,
甚至还有一个从战场上捡来的炮筒。戚荒在这些破烂儿中游刃有余,手里拿着改装过的焊枪,
嘶嘶作响地往跳舞机里接线。他的动作又快又利索,时不时还哼起一首老歌,调子跑了一半,
但有种奇怪的欢快。正在他专心修理的时候,铺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戚荒抬头一看,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小子冲了过来,脸上的护罩满是裂痕,灰尘像是给他整个脸刷了层漆。
“戚荒!救命啊!”小子喘着气,声音夹杂着恐慌。戚荒慢悠悠地放下焊枪,
眼皮都懒得抬:“救命?这儿又不是教堂,你想赎罪找错地儿了。
”小子急得快要跳脚:“不是开玩笑!废土狼群追我呢,就在后面!”戚荒终于抬头,
用一副“你还能再倒霉一点吗”的表情上下打量他:“狼群?你招惹它们干嘛,
跑去戳它们的窝了?”“我只是想捡点废品,谁知道它们突然就冲过来!”小子急得满头汗,
眼看戚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恨不得冲上去摇晃他。戚荒懒得再问,
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根铁棍,走到铺子外看了看远处的荒地。果然,有几只废土狼正快速奔来,
那些生物外形像狼,但皮肤干裂,露出瘦削的骨架,眼睛发着幽绿的光,动作迅猛得像恶灵。
“哦,挺**。”戚荒笑了笑,转身进铺子开始翻东西。小子急得不行:“**什么?!
它们快到了!”戚荒头也不回:“别急,我有办法。”说完,
他从堆满零件的角落里拽出一个破旧的机器人,这玩意儿看着像是某种护卫型机器,
但早已报废,只剩下一半机身。戚荒将机器人放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地将它接上电源,
用焊枪对着它干脆利落地改造起来。小子看得目瞪口呆:“你不会想用它去对付狼群吧?
这玩意儿连腿都没了!”戚荒头也不抬:“腿有啥用?关键是脑子。
”他往机器人脑袋上装了一个旧式摄像头,接着又翻出一罐油漆,
把机器人的残缺外壳涂成了亮黄色,看起来有点滑稽。外面的废土狼已经越来越近,
小子吓得直往后退:“戚荒,它们来了!快想点正经办法啊!”戚荒这才站起身,
把涂满油漆的机器人推到铺子外,嘴角挂着坏笑:“正经办法?这可是我最正经的发明。
”他按下机器人的启动开关,只听一阵机械咔咔声响起,那机器人居然真的动了,
只不过它的动作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一样。更离谱的是,
戚荒给它装了音效模块——机器人开始播放一首老式电子舞曲,节奏明快,
简直与废土格格不入。废土狼愣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停下脚步盯着机器人。
机器人开始扭动残缺的身体,摆出一种滑稽的舞蹈动作,像是在邀请狼群来一场派对。
戚荒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看吧,废土的头号舞王诞生了!”小子目瞪口呆,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事实证明,戚荒的怪招居然有效——废土狼似乎被机器人吸引了,
开始围着它转圈,接着居然跟着它的节奏跳起了奇怪的舞步。狼群的动作僵硬且机械,
但那画面简直荒诞得让人难以置信。戚荒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转身拍了拍小子的肩膀:“看到了吧?废品也能做出奇迹。这叫废土生存艺术,懂了没?
”小子看着这一幕,脑子短暂宕机,最终只憋出一句:“你是疯子。”戚荒哈哈大笑,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赞美。他重新回到机械铺,拿起焊枪继续修他的跳舞机,
而外面的废土狼群已经完全沉浸在机器人带来的狂欢中,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猎物。
末世很疯狂,但戚荒比末世还疯狂。第2部分戚荒的机械铺里,
林柚正努力用一把锉刀刮掉废旧金属上的锈迹,瞧她那笨拙的姿势,戚荒差点没笑喷出来。
“不是,大**,你这动作像是抓了把筷子在啃骨头!”戚荒皱着眉,
把焊枪随手往桌上一扔,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纠正姿势,“看好了,手要稳,力气要均匀,
别弄得跟挠痒痒似的,金属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林柚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天生会这些东西的……”话虽这么说,
她还是努力调整了姿势,专注地继续手里的活儿。这一幕落在戚荒眼里,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他抬头扫了眼窗外,太阳落了大半,天空被染成橘红一片,废墟的影子拉得老长。
机器人已经跑完了最后一块电池,瘫倒在狼群中间像个破布袋,狼群玩够了,
也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消失了。“行了,大**,时间差不多了。东西收拾一下,
今晚咱们得挪个地方。”戚荒拍拍手上的油渍,开始往背包里塞各种零件。“又要走?
”林柚停下手里的活儿,皱眉问道,“这地方不是挺好吗?
还有你的跳舞机——”“跳舞机是跳舞机,可这地方藏不了太久。”戚荒头也不抬地收拾着,
“你别忘了,狼群只是被‘艺术’打发走了,但有人类的鼻子可比狼群还灵。
这机械铺之前可是军队的补给点,谁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林柚听了这话,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的背包很小,
装的几乎都是从戚荒这里“借”来的吃喝用品。临走前,
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瘫在地上的跳舞机器人,低声问:“你不带它走吗?”“它?
”戚荒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机械,“放心吧,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该给它放个假了。
再说了,下次还能造个更牛的!”林柚愣了愣,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好像有种和末世截然不同的气息。他总是笑得那么轻松,
仿佛这世界再糟糕也无法让他皱一下眉。两人带着行李离开了机械铺,
沿着废墟间的小道一路向南。天色渐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废铁的味道,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和不知名生物的嘶吼。林柚紧了紧背包带,忍不住问:“戚荒,
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哪儿?”“去哪儿?”戚荒脚步轻快地跳过一堆碎石,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当然是去找传说中的地下庇护所啊!”“庇护所?”林柚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认真的?
那种地方不是早就被找光了吗?现在的庇护所不是被废弃就是被霸占,
哪儿还有传说中的东西……”“谁说没有?”戚荒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扬了扬,“喏,
这玩意儿就是证据。”林柚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破旧的电子地图,
屏幕上显示着模糊不清的线路。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玩意儿到底哪儿不寻常。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戚荒一边走一边解释,“我在机械铺的废铁堆里找到的,
连着一块老式数据芯片。花了我半天时间解码,才发现里面藏着个大秘密——它指向的地方,
很可能是军队撤退前留在地下的庇护区。”他随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点,“看见没?
这个坐标,离我们现在的地方不远。而且,我敢打赌,这地方没人发现过。
”“可是……”林柚看着眼前这张地图,仍然有些犹豫,“你怎么知道这情报是可信的?
要是个陷阱怎么办?”“这年头,连活着都算堵伯了。”戚荒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
“不过你放心,我戚荒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林柚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她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整个末世里人人自危,
偏偏他还能一脸轻松地聊着“艺术”和“冒险”。**晚上,
他们在一座废弃加油站的屋顶上歇脚。戚荒用一块篷布搭了个临时帐篷,
林柚则负责点燃篝火。火光映照下,两人各自缩在一角吃着干粮。“戚荒,
”林柚咬了一口干巴巴的能量棒,突然问道,“你之前说过,你是个‘废土艺术家’,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戚荒把脚翘到油桶上,笑得一脸得意,
“我擅长把废土上的一切破烂变成奇迹。就像今天的跳舞机,不是挺有创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