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盲盒:我给自己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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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去检查你冰箱第二层。死亡通知单凌晨2点47分,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闹钟,

是快递短信。我撑着酸胀的眼皮看了一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寄件人那栏写着“沈砚”,

电话号码是我自己的,寄件日期填的是三天后,也就是10月17号。我揉了揉眼睛,

屏幕上的字纹丝不动。后背的汗一瞬间就出来了。空调开得很大,

但那股凉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整个人像是突然掉进冰窟窿里。我掀开被子,

光脚走到客厅,门缝下面确实塞着一个快递盒。牛皮纸颜色的,比鞋盒小一圈,

上面贴着一张电子面单,寄件地址写着我家楼下的快递柜编号。三天后的我,怎么会在现在,

把快递寄给我自己?我蹲下来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大概有两分钟,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性——恶作剧,谁的恶作剧?我独居,

社交圈就那么几个画稿子的甲方,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梦游?我从来不起夜。

还是有人趁我睡着搞了这一出?可门锁明明反锁着。

心跳声在安静到诡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最后还是伸手把盒子捡起来,扯开了封条。

里面只有一张A5大小的纸条,纸是普通的打印纸,

但上面的字让我后颈一阵发麻——红笔写的,字体又细又歪,像是用左手写的,

或者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的。“去检查你冰箱第二层。

”那七个字就像有人蹲在我耳边说的。我倒吸一口气,第一个念头是报警。手机都解锁了,

拨号键都按出来了,但手指按在“110”上,怎么也摁不下去——报警说什么?

说有人给我寄了个快递,让我看冰箱?警察来了,冰箱里除了鸡蛋和过期的番茄酱,

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手机屏幕突然黑了。是微信弹了个群聊通知,自动锁屏了。我重新解锁,

下意识瞥了一眼时间,变成2:50了。从收到短信到现在,我只犹豫了不到三分钟。

我又看了一眼冰箱的方向,银灰色的双开门冰箱就立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

冷藏室的门把手上挂着上次买菜的塑料袋。那个位置我再熟悉不过了,

每天早晚都要打开拿牛奶和鸡蛋,闭上眼睛都能摸到第二层的位置。心跳更快了。

理智告诉我别打开,但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三天后的我,

为什么要寄这个东西?我走过去,手指搭在冰箱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用力一拉,

冷藏室的灯亮起来,白色的光打在我脸上。第一层是牛奶和酸奶,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第二层——保鲜盒。白色的塑料保鲜盒,盖子上面贴着便签条:“打开我”。三个字,

又是红笔写的。我不记得家里有过这个保鲜盒。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便签条上的字迹,

和刚才那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又细又歪的写法。我把保鲜盒端出来,

手指碰到塑料的瞬间,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晃动,重量不轻,带点弹性。我深吸一口气,

掀开盖子。一颗眼球。黑色的瞳孔直直地对着天花板,巩膜上布满血丝,

底部的组织还在渗血,黏糊糊的液体沾在保鲜盒底部。我整个人僵住了,胃里翻江倒海,

大脑一片空白,那句“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被一笔一画刻在眼球的底部,

字迹清晰到像是用针蘸着血写的。“啊——”我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保鲜盒掉在地上,

盖子摔飞出去,那颗眼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在我光着的脚边停住了。我疯了,

或者这个世界疯了。我抖着手按了110。这次没有犹豫,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声音都是裂的,一边重复“有人给我寄了眼球”一边往玄关跑,

连鞋都没穿就冲出家门。楼道灯声控的,我跺了一脚,灯亮了,白光惨白惨白的,

我的影子拖在墙上看着特别别扭。十几分钟后,两个警察到了。一个高个子,四十多岁,

国字脸,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另一个年轻点,像是辅警。我把他们领进家门,

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原位的保鲜盒,声音还在抖:“就是那个,你看,

里面有眼球——”高个子警察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保鲜盒。他沉默了两秒钟,

抬头看着我,表情很微妙:“先生,你说的眼球,是这个?”他把保鲜盒端起来递给我。

一颗鸡蛋。圆滚滚的,褐色的蛋壳,安安稳稳地躺在保鲜盒底部,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愣住了。伸手接过保鲜盒,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塑料盒壁上没有血迹,便签条不见了,

那颗眼球也消失了。鸡蛋上的纹路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气孔。

“我刚才明明看到——”我急了,声音拔高了两个调,“里面有眼球!眼睛!

我还看到上面写着字!我拍了照的,我——”我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最近的照片。相册里空空荡荡。我明明没有删过照片。

那个年轻点的辅警咳了一声:“你确定不是梦游?”“我没有梦游!我——”“先生,

你冷静一下。”高个子警察站起来,环顾客厅一圈,“你独居?”“对。

”“最近有没有熬夜?”“……我职业是插画师,经常赶稿。

”“那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幻觉,临床上很常见的。”高个子警察语气放缓了,

“你今天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还看到什么异常,可以再去派出所反映。

鸡蛋我们就不带走了,你自己处理掉。”我看着两个警察离开的背影,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我站在客厅里,盯着手里那颗鸡蛋,

脑子乱成一团。我真的出现幻觉了?不,不是幻觉。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刚才打开保鲜盒的时候,保鲜盒边缘有什么东西划了我一下。

伤口还在,细细的一条,渗着血珠。这是真实的。我把鸡蛋扔进垃圾桶,

走进卫生间想冲一下手指的水,顺便洗把脸清醒清醒。水龙头哗哗地响,冰凉的水冲在脸上,

我感觉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一点。关上水龙头,抬起头,镜子里的我满脸水珠,

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眼眶发红,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第2章:七日盲盒。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用毛巾擦脸。余光扫到镜子里有什么不对。

我猛地抬头。镜子里的我,嘴角是弯的,在笑。但我没有笑。我的嘴角是往下撇的,

眉头皱着,整个人就是一副被吓懵了的表情。可镜子里的倒影,那个“我”,

正在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恻恻的笑容,看着我。我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洗手台边沿,

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镜子里的“我”还是保持那个微笑的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操——”我冲出卫生间,心脏狂跳。我坐在沙发上喘了好几分钟,才敢重新站起来,

硬着头皮回去看了一眼——镜子里只有我自己,嘴角向下,表情慌乱,

和刚才的恐惧一模一样。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手机又亮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微信。

不是好友消息,是一个小程序通知。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加过任何小程序,

可那个通知就挂在通知栏最上面,灰色图标,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七日盲盒。

”我点开小程序,界面简洁到极致,底色是纯黑,中间一行白色的小字。“欢迎回来,

第7次玩家。”第七次?我手指停在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界面就自动跳转了。

弹出一个类似进度条的东西,上面标着一串我看不太懂的数字序列,

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6/7”。下面还有一行备注。“上一次循环,

你在第6天死于失血过多。照片已存档。”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张图。照片是仰拍视角,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中间有一盏吊灯——但我家根本没有吊灯。我家的客厅灯是吸顶灯,

款式是最普通的那种LED平板灯。照片里的吊灯是欧式的,布艺灯罩,流苏垂下来,

风格复古得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装修。视角来自某个很低的位置。像是被人放在地上拍的。

我放大图片,吊灯顶部的角落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形状不规则,

像是液体溅上去干涸后的痕迹。视角再往下移一点,

能看到照片底部有一小部分画面——一条手臂。苍白,没有血色,指尖发青,

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伤口整齐得像是用刀片切的。照片里,那条手臂的姿势很奇怪,

是朝上摊开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够什么东西。我盯着那条手臂看了十秒钟。

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完全说不清的既视感。那条手臂上有一道疤,在手肘内侧,

一小块增生疤痕,像是小时候摔跤留的。我有同样的疤,位置、形状、大小,一模一样。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茶几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上。我盯着天花板,

猛地想起一件事——三天前,我去超市买菜。那天晚上九点多,超市人不多,

我在生鲜区挑紫薯,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低着头也在挑菜。我本来没注意他,

但他挑菜的动作很慢,每一颗都拿起来捏一下,然后放回去,像是在拖延时间。

我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路过他身侧,他正好抬头。我僵住了。那张脸,和我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巴,同样的眼睛,

甚至连左边眉毛上那道小时候被石头砸出来的小疤都有。唯一的区别是,

那个人的眼神比我冷,嘴角没有任何弧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你——”他没回答我。他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友好的,

也不是嘲讽的,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让我后背发凉的笑——就像他认识我很久了,

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然后他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直到超市广播提醒打烊,

我才回过神来。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太累了看花了眼。

我甚至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了一下自己长什么样,确认那张脸确实和我一样,

然后安慰自己只是撞了个长得很像的人。可现在我坐在客厅里,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张尸体的照片,那条手臂上的疤痕,和我左手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肘内侧,增生疤痕,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超市里出现的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三天前就出现了。现在,

我收到了三天后的自己寄来的快递,快递盒里装着一颗眼球,

眼球上面写着“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皮肤下面刺。我重新拾起手机,

发现“七日盲盒”小程序的通知又多了一条。“下一次盲盒派送时间:明天凌晨2:47。

请确保您在家。”我翻到聊天列表,发现“七日盲盒”小程序已经消失了。

搜索栏里根本查不到。我翻了整个微信,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小程序的痕迹,

就像它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但截图还在手机相册里,我确确实实截了那张照片。这是真的。

楼上传来了声音,“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楼上住的是一个叫江眠的姑娘,

平时很少听到她有什么动静,顶多就是走路时的脚步声,今天怎么回事?我本来不想管的,

但那之后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什么东西拖拽的声音,像是拖着沉重的行李。犹豫了一下,

我穿上拖鞋,打开门,上楼。楼道灯是感应式的,我走到三楼的时候,灯亮了。

江眠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暖黄色的,很暗,像是只开了客厅灯。

我抬手敲了两下门:“江**?你没事吧?”没有回应。我又敲了两下,

这次用力了一点:“江**?”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江眠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都是血。

白色的睡衣被液体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腥味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迎面扑来。

她的脸上有血痕,手指上也是,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整个人后退了两步,

心跳直接飙到嗓子眼。第3章:这是你让我给你的,然后她伸手递过来一瓶安眠药。

白色的药瓶,普通的那种,里面的药片晃动的声音,在她颤抖的手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这是你让我给你的,”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哭了很久,又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你说如果今天收到快递,我就该把这瓶药吃下去了。”我盯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重复了一遍:“是你让我吃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尖锐。江眠摇摇头,

表情很茫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的右手上……”她伸出右手。手腕内侧,

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和陈印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大小也差不多。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再看向她,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彻底断裂了。“对不起,我该吃药了。”江眠说着,

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落定,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我站在三楼楼道里,

浑身的汗被风吹得发凉,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三天前的我,给了她一瓶药,

告诉她如果收到快递就吃掉。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我下了楼,推开门,

走进自己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多了一本东西。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皮质封面,

很旧了,边角都磨得发白。我明明记得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我出门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放过。

我走过去,弯下腰,翻开封面。第一页的字迹很陌生,笔画锋利,

和纸条上、便签条上的那种歪歪扭扭的写法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人写的。“今天,

我杀死了‘自己’。但奇怪的是,我依然活着。”我翻到下一页。

“三天后我会收到一个快递,里面装着我自己的人头。

这是我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因为写完这篇之后,我会去死。”“但我会回来。

”“因为我是第7次循环里,唯一一个能看到真相的人。”我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

日记本啪的一声落回茶几上。手机亮了。2:50分。我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发件人:“沈砚”“别睡。”“等你睡着的时候,‘我’就会从镜子里出来。

”我的视线移向客厅角落的那面穿衣镜。镜子里,我站着,低头看着手机,

和现实中的我姿势完全一样。但镜子里的我,右手握着什么——一把剪刀,刀尖正对着镜面,

像是在对着现实里的我。我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空的。镜子里,

那个“我”把剪刀举得更高了。我猛地把手机翻扣在茶几上。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

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看到了,对不对?”那个声音,是我自己的。

镜子里的我日记本的封面上写着我的名字,沈砚,但下面的字迹我完全不认识。

那是一种很工整的字体,笔画之间带着某种刻意的用力,像是在临摹别人的笔迹。

我翻开第一页,纸张的触感很新,有一股打印店刚出的味道——不像是旧东西。

可我明明记得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第一行字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今天,我杀死了‘自己’。”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莫名其妙觉得喉咙发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往下翻,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看不懂的内容:“第3次循环,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被替换了。真正的沈砚在昏迷里,

而我只是一个被塞进他身体里的外壳。系统管这叫‘人格覆盖’,但我觉得这就是谋杀。

”“第4次循环,我试过告诉江眠真相,但她的记忆也会在三小时后自动修正。

她只会记得我和她说过‘晚上好’或‘今天的电梯真慢’,其他都会被删除。

”“第5次循环,我藏了一把刀在阁楼的夹层里,希望下一个‘我’能找到。

如果第六次循环的‘我’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来不及了。”我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一句话,是用红色圆珠笔写的,

字体和第一张死亡通知单上的字一模一样:“第七次循环的‘我’,你找到自己了吗?

”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我把日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很糟糕,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团淤青,嘴唇发白。

我使劲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这是我的脸,没错,眼角那颗痣,鼻梁上的小疤痕,

都是我自己的。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陌生?我凑近镜子,用手指碰了碰镜面,

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然后我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我”,嘴角正在慢慢往上翘。

但我没有笑。我的脸还是那个疲惫到极点的表情,嘴唇紧紧抿着,可镜子里的倒影偏偏在笑。

那种笑容让我汗毛倒竖——不是友好的笑,是一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终于做出了它该做的反应。“啊——!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浴室的门框。镜子里的我还在笑。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倒影吓成这样。

镜子里的我终于不笑了。它——或者说“他”——歪了一下头,用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用一种和我完全不同的语气开口说话:“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循环你都活不到第七天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镜子在说话。

我的镜像在跟我说话。“因为第七天的零点,你会看到真正的自己,”他慢慢地说,

每个字都砸在我耳朵里,“那个被锁在阁楼的尸体。”“你不是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是你啊,”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带着几分怜悯,

“我就是那个被删掉的、本来应该死掉的‘你’。你以为你站在这里,但你真的活着吗?

沈砚,你想想——你记得你昨天中午吃了什么吗?你记得你上次跟朋友聚会是什么时候?

第4章:终于等到你你记得你生日那天是怎么过的?”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答案。

中午吃了什么……我顿住了。昨天中午,我点了一份外卖,好像是盖浇饭,

菜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朋友聚会我翻遍记忆,一个字都找不到。生日生日是几号?

我的生日是10月……10月几号来着?我的手开始发抖。镜子里的我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继续说:“看到了吗?你的记忆全是假的,是被系统编好再塞进你脑子里的一个个片段。

你从来没有真正活过完整的三天,你只是在这七天里反复地活着同一个剧本。”“你胡说!

”“我胡说?”镜子里的我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

三天前你在超市里看到的那个人是谁?”我猛地顿住了。三天前,超市,

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眼花,或者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但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和我同一款,他在冷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转头看到我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

是那种“终于等到你”的笑。“他是你。”镜子里的我说,“他是第二循环的‘你’,

被淘汰后被系统回收,变成了‘观察者’。他那天不是碰巧出现在超市的,

他是来确认你还在不在轨道上的。”“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尽管我告诉自己不能崩溃。“因为你已经看到了地下三层的门,”镜子里的我说,

“但你不敢开。因为你知道,门后有什么东西是你一直不想面对的。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来自“七日盲盒”小程序:“检测到‘修正因子’异常波动,

建议玩家立即前往地下三层执行‘本体验证’程序,否则系统将自动启动‘记忆净化’,

届时所有未被验证的记忆碎片将被永久删除。”“别去。”镜子里的我说。我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如果你开了那扇门,一切都结束了。

你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真相,然后你的意识会变成下一个‘尸体’。”“那我就不开了?

”我冷笑了一声,“让我继续当你的替身?”镜子里的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你还有三次机会找到真相。记住,不要相信这个房子里任何会反光的东西。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门铃。我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看——陆寻站在走廊里,手里捧着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快递盒,

穿着那件灰风衣,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凌晨三点叫人收快递是他最平常不过的工作。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你的第二份盲盒。”陆寻把盒子递过来,盒子上印着同样的字样:“七天之内,

你终将看到自己。”“你到底是谁?”我问。“我只是一个配送员。”陆寻的语气很平淡。

“你每天都在不同的时间出现,而且永远知道我在哪,”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别想糊弄我。

”陆寻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这种变化很难形容,像是欣慰,

又像是同情。“你还有三次机会,”他说,“记住,不要相信这个房子里任何会反光的东西。

”又是同样的话。我接过盒子,陆寻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说:“你比前六次的‘沈砚’进步多了。至少,你开始问问题了。”电梯门关上。

我回到客厅,拆开第二个盲盒。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张手绘地图,纸张泛黄,边角卷起,

看起来已经有年头了。地图上画的是这栋公寓楼的结构,

能看到地上六层和地下三层——我今天才知道,这栋公寓竟然有四层地下室。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地下三层的一个房间,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关键节点——请注意,

该房间内放置着‘第一具尸体’,打开它,你将看到这个循环的真相。”钥匙一共三把,

一把是黄铜色的,一把是银白色的,还有一把是黑色的。看起来都很旧,

钥匙齿上甚至带着一点锈迹。我拿着钥匙和地图站在客厅里,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地下三层,那扇门。

我想起那扇从门缝里塞出来的纸条——那个自称“我”的字条上写着“别开门,

门后的东西不是‘我’”。但日记本里又说,想要结束这一切,就必须找到那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