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扣下我三百两救命银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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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卫秉直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泼妇!正章的眉眼与我年轻时如出一辙,这府里谁看不出来?你竟然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蔑我的血脉!」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公公这话倒叫我糊涂了。街口卖猪肉的王屠户,长得也和兵部尚书有几分神似,难不成尚书大人还得把他接回府里认祖归宗?」

「我父亲常说,看人不能只看皮相。长得像就是亲生,那这世上靠脸认爹的人,岂不是要挤破国公府的大门?」

卫秉直被我噎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孙妈妈见状,立刻膝行两步,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高高举起。

「世子夫人这话真是诛心啊!这玉佩是当年公爷醉酒歇在奴婢房里时,亲手赏给奴婢的!再者,正章的左耳后头,有一颗和公爷一模一样的朱砂痣。这血脉相连的印记,难道还不能证明正章的身份吗?」

婆母萧明月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那确实是卫秉直早年佩戴的贴身之物。

我按住婆母想要发作的手,转头看向孙妈妈。

「一块玉佩,能是赏的,也能是偷的,公公事后脑子昏聩,想给就给咯。至于朱砂痣......」我冷笑一声,「是个人都会长的东西,如何证明血脉。」

孙妈妈立马道:「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如滴血验亲!」

她这副笃定的模样,让卫秉直也直起了腰杆,转头吩咐下人去端一碗清水来。

水很快端了上来。

孙妈妈迫不及待地拿过银针,先扎了陈正章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随后眼巴巴地看向卫秉直。

卫秉直也爽快地刺破手指。

两滴血在水中迅速靠近,眼看就要融为一体。

孙妈妈嘴角已经不可抑制地上扬。

「慢着。」我一把端起那碗水,直接泼在了孙妈妈的脸上。

「你疯了!」卫秉直大怒,上前就要夺碗。

我后退一步,将空碗稳稳放在桌上,目光环视四周。

「我自幼熟读宋提刑的《洗冤集录》。书中早有定论,若在水中加入白矾,便是鸡犬之血也能相融。若是在碗壁抹上清油,亲生父子的血也无法交汇。滴血验亲,本就是市井愚妇的无稽之谈。公公乃是堂堂国公,竟信这种把戏?」

卫秉直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那你要如何证明!」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很简单。太医院的王太医最擅长摸骨相面。公公若是真觉得这是您的种,咱们这就请王太医来瞧瞧。」

「若是王太医也说这是您的血脉,那儿媳二话不说,亲自给您斟茶道歉,如何?」

请太医来查这种后宅阴私,无异于把国公府的脸面剥下来。

卫秉直最重颜面,他就是死,也不可能去请太医。

当即一甩袖子,脸色涨得紫红。

「荒唐!这种家丑,岂能外扬!不认就不认,不许将此事声张。」

孙妈妈见势不妙,立刻倒在地上号啕大哭。

「公爷!您当年可是亲口对奴婢说,长公主性子冷傲,只有奴婢能知您的冷暖,您难道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