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愣住了。

沈砚也愣住了。

程菲菲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

罗素琴皱眉：“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乔晚没回答她。

她只是看着程悦。

“你自己下去，还是让人把刚才的视频交给警方，再算故意伤害？”

程悦哭了。

她看向程菲菲：“姐......”

程菲菲咬牙：“你别怕，她吓唬你！”

乔晚点点头：“行。”

她把手机递给身后男人：“发给张队，顺便把后厨监控也拷出来。”

那个男人应了一声。

程悦彻底慌了。

“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她哭着走到泳池边，闭着眼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来。

岸边再没人笑。

乔晚转身看着程菲菲，语气淡淡。

“你们让念念吃过的亏，我先还两样。”

“接下来，咱们聊聊你们编排我丈夫的事。”

我浑身还在发冷，却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撑住了。

我那个平时走路都要我哥扶一下的嫂子，站在所有人面前。

背影挺直。

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罗素琴很快反应过来。

她到底是开店做生意的，见过些场面，硬撑着冷笑。

“你少在这里吓人。就算你找几个人过来，也改变不了马婶受了委屈的事实。”

马婶立刻捂着脸哭：“太太，我没脸活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我不知道我哥清白，恐怕都要被她骗过去。

乔晚看她一眼，没急着说话。

她问我哥：“你刚才去过哪里？”

沈砚看着她，眉头紧锁：“我去找前台调监控，经过走廊。全程不到两分钟。”

乔晚把手机连上包厢里的投屏。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

是走廊拐角。

我哥从后院进来，跟前台经理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往外走。

期间马婶从杂物间探出头，看见我哥后，自己把头发抓乱，又把衣领扯开，等我哥经过后，突然冲出去尖叫。

全场哗然。

马婶的哭声戛然而止。

罗素琴脸色铁青：“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杂货间门口的监控明明坏了！”

乔晚看着她：“你说杂物间门口的坏了，没说对面茶室的也坏了。”

罗素琴噎住。

乔晚又放第二段。

是后厨监控。

程菲菲站在角落，对那个服务员说：“桶放后院，等沈念过去，你装作摔倒。别怕，弄脏衣服我赔，奖金另算。”

服务员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第三段，是程菲菲和程悦的聊天截图。

程菲菲发语音：“她掉下去的时候，你记得站远点。今天人多，她不敢闹。”

程悦回：“万一她哥来呢？”

程菲菲：“来得正好，我还有后手。”

第四段，是罗素琴给马婶的转账记录。

两笔。

一笔五千，一笔两万。

备注很刺眼。

“辛苦费。”

“事后补。”

马婶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罗素琴脸色白了，又立刻嚷：“假的！全是假的！现在这些截图想怎么做怎么做！”

乔晚没跟她争。

她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先是杂音，接着是罗素琴的声音。

“你到时候就哭，哭得越惨越好。男人碰上这种事，解释不清的。他们家要面子，肯定会认栽。”

马婶的声音小心翼翼：“太太，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万一报警......”

罗素琴冷哼：“你怕什么？监控我会处理。你咬死他拉你，剩下的我们来。”

录音放完，整个院子安静得连泳池水声都听得见。

我哥闭了闭眼。

他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我鼻子发酸。

刚才那些用怀疑眼神看我哥的人，现在一个个低下头。

程菲菲扑过去想抢手机。

乔晚身后的男人往前一步。

他没碰她，只是挡在中间。

程菲菲僵住。

乔晚看着她。

“别急。”

“你生日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