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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手里的礼服掉在地上。
“你说谁死了?”
警察把死亡确认书递过去。
“姜栀。遗体目前在市医院。”
爸爸没接。
“不可能。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宴会上闹事。”
“对,她还偷了明薇的项链。”
他说得太快,像只要把我的罪再念一遍,我就还能活着挨骂。
警察看了他一眼。
“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四天前。”
“培训班后山的监控也拍到了抛尸过程。昨晚回到姜家的,只能由你们自己解释。”
客厅彻底静了。
姜砚突然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是凉的。”
他声音发紧。
“车上我碰过她。她的手,跟冰一样。”
妈妈脸色一点点白了。
“那不是冰袋?”
没人回答。
她慌忙给医院回电话,护士接起来,只问了一句:
“现在肯来认领了吗?”
妈妈嘴唇动了半天。
“她真的死了?”
护士语气冷下来。
“死亡证明还能陪您演戏?”
“我们打了三次电话。第一次被骂,后两次被挂断。你们现在问真的还是假的?”
妈妈踉跄了一下。
姜明薇急忙扶她。
“妈,姐姐一定又跟院长商量好了。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假证明多得是。”
“闭嘴。”
姜砚第一次甩开她。
他冲上楼,拿来平板,调出昨晚的监控。
画面里,我浑身湿泥走进客厅。
姜明薇踩烂纸房子。
爸爸打开门,让我死远一点。
监控有声音。
我的那句“如果我真死了呢”,又在客厅里响了一遍。
妈妈捂住耳朵。
“关掉。”
姜砚没关。
他把进度拖到最后。
我抱着碎纸走出去时,门外的感应灯没有亮。
一个死人,当然感应不到。
爸爸终于接过死亡证明。
纸只薄薄一张,他却两次没拿稳。
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公关兴奋地汇报,断亲声明已经冲上热榜第一,网友都在骂我不知足。
爸爸盯着“忍痛断亲”四个字,突然砸了手机。
人都死了,他们还在忙着把我赶出家门。
警察继续道:
“姜明薇女士,请配合调查。”
姜明薇猛地抬头。
“查**什么?”
“涉事教练已经落网。她说,所谓特殊训练,是你另外付钱安排的。”
姜明薇眼泪瞬间下来。
“我只是想让姐姐改好。”
“爸,妈,你们也是同意送她去的啊。”
爸爸的手猛地一颤。
下一秒,警察放出一段刚恢复的语音。
里面是教练惊慌的声音。
“姜**,人没气了,怎么办?”
几秒后,姜明薇的声音响起。
“先别告诉姜家。”
“就说,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