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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岚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父亲松开我的胳膊，沉声道：

"什么酒？说清楚。"

沈明岚擦了擦眼泪，声音又委屈又急切。

"昨晚送嫁宴上，我给姐姐酿了一壶承福酒。"

"姐姐说要留着自己喝，可她转头就拿去了厨房。"

"她让人把酒兑进醉虾和甜汤里，在场的人全都吃了。"

她看向父亲，咬着唇。

"谁知道她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祖母拐杖一顿。

"去！把厨房的人叫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厨娘被带进前厅。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亲冷声问："昨晚大**是不是去过厨房？"

厨娘连连点头。

"是，是！大**昨晚拿了一壶酒过来，说是她特意备的，让奴婢兑进醉虾和甜汤里。"

沈明岚立刻接话：

"听见了吗？她亲手拿过去的！亲眼盯着每一份都下了酒！"

父亲转向我，目光像刀。

"晚棠，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抬起头，看向沈明岚。

"那壶酒，不是妹妹你亲手酿了送给我的吗？"

"若是有毒，妹妹怎么脱得了干系？"

沈明岚一噎。

"我送你的是承福酒！谁知道你拿去厨房之前，在里面加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

"那好办。"

"酒壶还在厨房，叫人拿来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沈明岚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

"验就验！"

婆子很快从厨房把酒壶提了回来。

太医接过，打开壶盖，凑近闻了闻。

又倒出几滴残液，用银针试了试。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这壶里......"

"是清水。"

沈明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太医把银针递给父亲看。

"普通的清水，没有任何药性。"

沈明岚盯着那只酒壶，嘴唇开始发抖。

我开口了。

"我昨晚带去厨房的，不是妹妹给我的那壶酒。"

"出了正厅之后，我把酒换成了清水。"

沈明岚猛地抬头。

"那我的酒呢？"

"在我房里。"

我冲门外的丫鬟点了下头。

"去我房中妆台左边第二个抽屉，把那只白玉酒壶拿来。"

丫鬟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她捧着一只白玉酒壶回来。

壶口的蜡封完完整整。

我把酒壶搁在太医面前。

"这才是妹妹送我的那壶承福酒。"

"蜡封没拆，酒没倒出来过。"

我转头看向沈明岚。

"妹妹说我在酒里下了药，可你送我的酒，我连打都没打开过。"

"我拿去厨房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壶清水。"

"你告诉大家，我往清水里下的什么药？"

沈明岚死死盯着那只蜡封完好的酒壶，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

太医揭开蜡封，验了验壶中的酒液。

"这壶酒......就是普通的药酒，并无异样。"

父亲看看厨房拿来的清水壶，又看看这只原封未动的酒壶，脸色变了又变。

沈明岚的指甲掐进掌心，忽然咬紧牙，挺直了腰。

"那又怎样？"

她盯着我，一字一字地说。

"就算酒没问题，太医亲口说了，你有三个月的喜脉。"

"不管祖母和姨娘怎么回事，你肚子里确确实实有一个孩子。"

她转头看向裴总管。

"她不能嫁入东宫。"

"太子不会要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前厅所有人都看向我。

裴总管站在门口，面色沉沉，没有开口。

我笑了。

"好，如你所愿。"

沈明岚愣住了。

我没有争辩，没有哭喊，转身吩咐丫鬟。

"去取火盆来。"

丫鬟搬来铜盆，炭火烧得正旺。

我低头，把自己衣襟上残余的喜穗扯下来，扔进火里。

然后走到祖母面前，伸手取下她衣襟上的穗子扣。

祖母没反应过来，由着我摘了。

扔进火里。

父亲的，柳姨娘的。

王妈妈的，婶娘的，小厮的。

一个接一个，扔进火里。

沈明岚看着我把喜穗往火盆里扔，脸上的得意突然僵住了：

"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随着最后一枚喜穗落进火盆。

柳姨娘忽然直起了腰。

她摸了**口，又摸了摸肚子。

"我......我不恶心了？"

祖母也愣住了，干呕停了，脸色一点点回过来。

所有人的症状，同时消失。

而沈明岚，她猛地捂住小腹，整个人弯了下去。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