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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悦昏迷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医院打来电话，说人醒了。

我到病房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呆呆望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她眼睛猛地亮了。

“哥哥......”

看清是我，那点光瞬间熄灭。

“怎么是你？”

她声音沙哑，眼神却急切地往我身后瞟。

“大哥呢？二哥呢？三哥呢？”

我拉开床边的椅子，慢悠悠坐下。

“别看了，他们不会来的。”

“你胡说！”

姜欣悦撑着床就要坐直，手上的输液管被扯得直晃。

“我住院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我以前感冒发烧，三个哥哥轮流守着我！大哥连公司的会都推了！”

“他们知道我在医院吗？你们没告诉他们对不对？沈沁，一定是你拦着！”

我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递到她面前。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管家发的。

“姜**已苏醒，医生说没有大碍，静养即可。”

下面，三条回复。

大哥：“嗯。”

二哥：“知道了。”

三哥：“好。”

再没有了。

没有一句“她怎么样”，没有一句“我去看看”。

姜欣悦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很久。

“不可能......”

她喃喃着，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疯狂往上翻。

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去年她住院，群里刷屏的消息。

大哥：“悦悦怎么样？我马上到。”

二哥：“想要什么跟二哥说，全给你买。”

三哥：“悦悦别怕，三哥在。”

一条一条，全是心肝宝贝。

再对比今天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她的手开始发抖。

“假的......这是你P的......”

我把手机抽回来。

“姜欣悦，你还不明白吗？”

“你头顶的星星，只剩一颗了。”

“从今往后，没有人会毫无理由地偏爱你，没有人会因为你的眼泪心软，没有人会在你作死的时候赶过来救你。”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连普通人都不如，是一个欠着沈家医药费的、保姆的女儿。”

姜欣悦的呼吸越来越急。

“你闭嘴......你闭嘴！！”

她猛地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是沈家的**！哥哥们最疼我！他们说过会疼我一辈子的！”

“一个没来的话，明天、后天一定会来的！他们只是一时生气！等我哭一场，他们就会原谅我！像以前一样！”

护士听见动静跑进来，按住她。

“病人情绪不稳定，请家属先回避！”

我被请出病房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一地碎玻璃中间，披头散发，死死攥着床单，一遍一遍地拨着大哥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二哥。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三哥。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姜欣悦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下一秒，病房里传出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接电话啊！！你们接电话啊！！”

“你们说过会疼我一辈子的！！你们说过——！”

我关上病房门，把哭声隔在身后。

走廊的窗外，阳光很好。

系统在脑海里，响起最后一条提示。

【检测到目标精神崩溃，团宠时代，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