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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扶着墙站稳，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终于认出我是谁。

“你......你就是沈家的保家仙？”

我没答，只是抬眼看她。

现身本就耗费本源，尾尖此刻又疼得厉害，

我连站稳都艰难，哪里还有力气同她绕弯子。

沈老太太却不肯相信，攥紧佛珠，急声道，

“不可能！这半年我日日去小祠堂给你上香，三炷百年沉香从没断过，贡果糕点都是我亲眼瞧着摆上去的。”

“管家说你初来沈家，仙位未稳，不能直接入祖祠，怕冲撞了祖宗香火，这才另辟了一间小祠堂。”

“我还亲自给你添过长明灯，怎么会没到你手里？”

我听完，心里一沉。

原来如此。

不是沈家没有供奉，而是他们供奉错了地方。

我咬着牙问，

“那我的牌位呢？”

沈老太太一愣，

“自然在小祠堂。”

“错了。”

我勉强站直，眼前一阵阵发黑，却还是一字一句道，

“沈家与我结契那日，我受的是你们祖脉之气。我的仙位，只能落在祖祠。香火若不经祖祠，便到不了我这里。”

“你在小祠堂烧再多香，我也吃不着一口。”

沈老太太脸色唰地白了。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转身厉声道，

“去，把供奉簿取来！还有管家，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佣人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可没过多久，她便白着脸回来了。

“老太太，管家没在家，说是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沈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咔”地一声裂开了一颗。

我没心思等人。

“先去祖祠。”

沈老太太这回没有半分迟疑，跟着我进了祠堂。

我强撑着抬起手，指了指空空的香炉。

“老太太，你自己看，我这边，半年没有一炷香。”

沈老太太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祠堂里冷得厉害。

香炉干干净净，里面连灰都没有多少。

供桌上的果盘还是我来那天摆的，如今早就干瘪得看不出原样。

沈老太太踉跄着走过去，翻开供桌旁的供奉簿。

最后一次进香，竟停在三年前。

后头半本，全是空白。

她的手抖得厉害，半天没能翻下一页。

“他骗我，他竟敢骗我。”

我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低声道，

“再带我去小祠堂。”

等我们赶到小祠堂时，那里的香火正旺。

三炷沉香刚烧上，贡果新鲜，糕点还冒着热气，供桌前的长明灯亮得刺眼。

我走到供桌前，把牌位拿了起来，左瞧瞧右看看。

沈老太太吓了一跳，

“仙姑，这......”

我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忍不住嫌弃道，

“就这？”

“这就是块破木板子，上面半点灵气都没有！你就对着这东西供奉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