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双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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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咳咳......”

爸爸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摸索着打开了玄关的灯。

刺眼的白光亮起。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鞋柜上,那双属于我的黑色帆布鞋不见了。

茶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烧好的热水。

更没有那个总是系着围裙,低眉顺眼迎出来的我。

“林鹤汀!”

林星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大声喊了一句。

“别装死了,赶紧滚出来帮我收拾行李!”

没有人回应。

只有他的回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盘旋。

沈云棠皱起眉,换上拖鞋往里走。

她推开厨房的门,灶台干干净净。

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冷冰冰的。

最后,她一把推开了我的卧室门。

房间里整洁得有些可怕。

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衣柜半开着。

她刚要开口抱怨,突然顿住了。

书桌上,那个从不离手的旧铁皮存钱罐不见了。

“草!”

沈云棠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翻倒,里面干干净净。

“怎么了怎么了?”

爸爸和林星野闻声赶来,探头往里看。

“他的存钱罐不见了。”

沈云棠指着空了一块的书桌,声音像掺了冰的玻璃碴。

“那是他用来存我们结婚基金的!”

“里面起码有两万块的现金。”

“这贱骨头,不仅停了信用卡,还卷了现金跑路!”

林星野一听,眼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冲进房间,粗暴地拉开衣柜的抽屉。

那些洗得发白、起球的旧衣服还整整齐齐地叠在里面。

几件破烂的**,几双穿得磨破脚后跟的袜子。

除了那个存钱罐和几套换洗的衣物,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那本他视若珍宝的日记本也消失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

爸爸气得直拍大腿。

“好哇,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

“这房子是云棠付的首付,他有什么资格拿走存钱罐?”

“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云棠站在房间中央,冷冷地看着那些旧衣服。

“他回不来了。”

“他这副穷酸样,离了我们,我看他能活几天。”

“不用管他,等他饿肚子了,自然会回来求我们。”

林星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发紧。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下斑驳的光影。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大清早的,奔丧啊!”

爸爸打着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

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凝重。

“请问是林鹤汀的家属吗?”

为首的男警察出示了警官证,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

爸爸愣了一下,原本睡眼惺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是不是那死小子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警察同志,如果是欠债或者打架,我们可不管啊,他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警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没有理会爸爸的推脱,语气冷硬。

“你是死者的父亲?”

“我们接到群众报警,在跨江大桥下游的芦苇荡里打捞起一具男尸。”

“经基因比对,确认死者是林鹤汀。”

“请家属跟我们去一趟市局,认领遗体和办理相关手续。”

这段话像是一声惊雷,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

我飘在警察的身后,平静地看着爸爸那张逐渐扭曲的脸。

他张了张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死、死者?”

“警察同志,这可不能乱开玩笑啊。”

“他前几天还在医院查出脑瘤晚期,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

那句“那是我们找人骗他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云棠和林星野听到动静,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沈云棠穿着睡衣,脸色阴沉。

林星野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开着直播页面。

“家人们,一大早就有警察上门,不会是我哥找人反整蛊吧?”

他把镜头对准警察,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这剧本也太逼真了,居然还请了带证件的群演。”

男警察脸色骤变,一把将他的手机拍向一边。

“干什么!妨碍公务是不是?”

“人命关天的事,你在这嬉皮笑脸地拍视频!”

手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屏幕裂开几道蜘蛛网般的纹路。

林星野痛呼一声,心疼地捡起手机。

“你凭什么摔我的手机!”

“我哥就是个戏精,他肯定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呢!”

“他以为找你们来演一出死人的戏,我就能低头认错了?”

“做梦!”

沈云棠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她大步走上前,挡在林星野面前。

“警察同志,如果是恶作剧,麻烦你们把人找出来,别在这浪费警力。”

“他前天还在朋友圈屏蔽我们,怎么可能突然跳江?”

她言之凿凿,仿佛对我的性格了如指掌。

那个懦弱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鹤汀,怎么敢死呢?

那个离开她活不下去的窝囊废,怎么敢先一步离开呢?

警察冷笑了一声。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塑封的彩色照片,直接拍在沈云棠胸口。

“好好看清楚!”

“这是今天凌晨法医在打捞现场拍的脸部特写。”

“江水泡了四天,容貌已经高度腐败,但下巴上的那颗痣,你们总该认得吧?”

沈云棠低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照片上的我,黑发像海草一样缠绕在脖子上。

脸部因为巨人观肿胀得面目全非。

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翻白,仿佛在死死地盯着她。

沈云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她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触电般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鞋柜。

“你们别演了!小鹤那么怕疼的人,怎么敢从那么高的大桥上跳下去!”

沈云棠双眼通红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