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莲去哪了？这地上的血怎么突然没了？！”沈让慌乱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姜晚莲！你别装神弄鬼了，滚出来！”

沈让暴躁地踢翻了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可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

顾舟脸色惨白，快步冲进我的卧室，推开洗手间，甚至翻开了衣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有我的人影，连带我所有的衣物、梳妆台上的香膏，甚至是我娘当年亲手给我雕的木梳，全都凭空消失了。

干干净净，仿佛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个叫姜晚莲的人。

“阿让......我，我好冷......”

许蔓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沙发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裴叙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探她的脉搏。

可就在他触碰到许蔓的瞬间，他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串菩提手串，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珠子散落一地，瞬间化为黑色的粉末。

“怎么回事？！”裴叙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出师时，我娘亲手为他开光的法器，能百毒不侵！

更让他恐惧的还在后面。

许蔓心口处原本用来吊命的那块花神玉，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紧接着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烂石头。

“玉！救命的玉怎么碎了！”许蔓尖叫着，咳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姜晚莲！一定是她干的好事！”

沈让双目赤红，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顾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向他的制香室。

几秒钟后，制香室里传来一阵绝望的凄厉吼声。

沈让和裴叙冲进去，只见顾舟瘫坐在地上，满手都是灰烬。

他那满柜子价值连城的香料、那块百灵木，全都不见了。

原本弥漫着异香的屋子，此刻充斥着刺鼻的腐臭味。

“没了......全没了......”顾舟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沈让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温室主管的电话。

“喂？仙藤......仙藤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主管崩溃的哭喊：“沈总！完了！全完了！刚刚一瞬间，仙藤直接化成灰了！整个温室的极品花卉，全跟着枯死了！我们破产了！”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裴叙看着痛苦哀嚎的许蔓，又看着失魂落魄的两人，巨大的恐慌终于将他们彻底淹没。

“她走的时候说......凡间的这一切，都留给我们......”

顾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滴血，“她不是在赌气......她把干娘留下的东西，全部收回了......”

“她真的走了？”

沈让双腿一软，跪在了那片我刚刚站过的地板上，拼命用手去摸。

没有血迹，没有阵法，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晚晚？晚晚你出来啊！我错了！我不骂你了！”

沈让像个疯子一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们、默默包容他们一切的姜晚莲，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同花神最后的庇护，一起带走了。

“她不要我们了......”裴叙跌坐在地上，看着掌心变黑的花神玉，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