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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说完,陆骁先抬起头。
“你当时说的是怕运错东西。”
“我说的是,不打开,我就不拉。”司机看着他,“我还问过这血是哪儿来的。”
唐梨立刻接话:“拍视频用的血浆。那时候谁知道——”
“你把头纱塞回去了。”司机说。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
酒店有人报了警。到场的警察请宾客退开,分别询问他们,也让司机留下联系方式。周叙白终于松开我,被引到一旁时,掌心还攥着那截头纱。
他反复说自己以为我在赌气。
说我以前生气就不讲话,说他打算到了酒店再开。
警察问:“回店里取棺材时,打开过吗?”
周叙白停住了。
陆骁站在几步外,没有看他。唐梨抢着说:“我们喊她了,她自己不回答。”
“扣环在外面。”周叙白忽然说。
唐梨一怔。
他看向那口棺材,声音哑了下去。
“盖子也是我们合上的。她在里面,怎么自己出来?”
这句话说出口,他像是第一次听清它。
司仪交出了流程单。纸上“新娘发言”被划掉,旁边添着周叙白的字:出场后道歉,再补妆。
警察问司仪,这是什么安排。
“他说是婚礼互动。”司仪握紧话筒,“我问过新娘愿不愿意,他说会跟她讲。”
我站在那张纸旁边。
被划掉的那段话,我改了好几晚。第一句是:爸,妈,今天我结婚了。
周叙白看着纸,问我有没有可能在他们离开殡葬店前就已经出了事。
没人凭他的猜测作答。
“我回去过。”他低声说,“如果那时候打开......”
话没说完,他看向陆骁。
陆骁说:“我碰过扣环。”
唐梨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塞进摄影包。
警察问接亲和搬运时有没有录像。程野说不清楚,周叙白却看见了她的动作。
“手机拿出来。”
“快没电了。”唐梨说,“而且没什么好看的。”
周叙白伸出手,挡在她包前。
“你拍了那么久。把最开始那段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