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什么时候......”

我盯着那张结婚证复印件，声音抖的厉害。

陆霆琛站在我面前，没说话。

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底全是疲惫。

“字面意思。”

“什么叫字面意思？你什么时候跟我领的证？我怎么不知道？”

“你签合约之前一个月。”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在苏家，我妈天天逼着我去见那些所谓的“金主”，说只要我肯点头，苏家的债就能还上。

我记得有一天，她把我锁在房间里，说外面来了个愿意出钱的大老板，让我好好打扮打扮。

我从窗户翻出去，跑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里哭。

她说那个老板不要我了，说我不识抬举。

然后过了没几天，她又说有个更好的机会，让我去陆家签个合约，每个月给我十万块，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行。

我当时想，反正横竖都是被卖，不如签了算了。

可我没想到，那份合约之前，我已经是陆太太了。

“为什么？”

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妈要把你抵给陆家一个旁系。”

他的声音很淡：“我先把你锁在我名下，她就动不了你。”

“所以你就骗我签了那份合约？”

“不是骗。”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那份合约是保护你的，你以为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我故意放出去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我养的金丝雀，没人敢动你。”

“可你从来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

他松开手，语气有些嘲讽：“你连合约都想跑，我要是告诉你我们领了证，你是不是连夜就得离婚？”

我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对。

如果我早知道我们领了证，我第一反应肯定是离婚。

可现在......

“你养的是雀？你养的是我这个人！”

我推开他，转身就走。

他没追上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往哪儿走？

回海城？

还是继续跑？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他的车从我身边开过去，慢慢停在前面。

车窗摇下来，他侧过头看我。

“上车。”

“我不上。”

“你打算在这儿站一夜？”

“关你什么事。”

“苏晚，别闹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你跑不掉的，你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都在我这儿。”

我咬着牙，最后还是拖着箱子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我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门口，我自己拖着箱子下车，进门上楼，摔门进房。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份结婚证复印件发呆。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我的证件照。

我记得那张照片，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拍的。

可我从来没给过他。

他是怎么拿到的？

越想越乱，**脆把证件塞进抽屉里，倒头躺下。

半夜的时候，我听见门口有动静。

我没起来，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门缝下透进来一道光。

我下床，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汤碗下面压着张字条。

我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

“雀在笼里，笼在府中，府在我这里。”

我捏着字条，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汤端进房间，关上门。

汤是莲藕排骨汤，很淡，没什么味道。

我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陆霆琛已经不在了。

周叙站在客厅里，看见我下来，愣了一下。

“太太早。”

“别叫我太太。”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陆霆琛呢？”

“陆总去公司了，他让我留下来，有些东西要给您。”

“什么东西？”

周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档案，放在我面前。

“这是四年前的旧档案，陆总说您可能需要看看。”

我打开档案，翻了两页，突然停下。

档案里有一张手写的名单。

名单最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字迹很苍劲，一看就是老人家写的。

我抬头看周叙：“这是谁写的？”

“老太太。”

周叙的声音有些复杂：“太太，有个人四年前就写过苏**的名字。”

“不是总裁。”

“是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