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皇直起身。

眼神冰冷刺骨。

“怎么？不敢认了？”

父皇冷笑。

“从除夕夜宴那天起，朕就知道你要杀她。”

“朕留着你，就是为了让你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太子哥哥和二哥彻底呆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姨......你真的要杀禾儿？”

太子哥哥声音发颤。

温锦瑟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她看着父皇笃定的眼神，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她不再装柔弱。

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恨意。

“是！是我要杀她！”

她啐了一口血沫。

“她就不该活着！她和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该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夜空。

不是父皇打的。

是太子哥哥。

他浑身发抖，手掌通红。

他死死盯着温锦瑟，眼眶赤红。

“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太子哥哥从小就被教导要温文尔雅，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他一直敬重的小姨。

二哥楚衍也退后了两步。

仿佛温锦瑟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温锦瑟被打偏了头。

她的发髻散乱，嘴角流血，却依然在笑。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错了吗？”

她死死盯着太子和二哥。

“你们以为我愿意给你们当小姨？”

“我在温家，连个下人都不如！”

“就因为我是庶出！”

“我处心积虑讨好你们，讨好皇上，熬夜缝衣服，抄经书抄得手指流血。”

她指着我。

“可只要这个小野种一哭，你们所有人的眼睛就只长在她身上！”

“我算什么？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父皇捂住我的耳朵，不想让我听这些污言秽语。

“搜。”

父皇懒得听她废话，直接下令。

“把钟粹宫给朕翻个底朝天。”

“凡是与她有过来往的，一体拿下。”

御林军如狼似虎地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

钟粹宫的罪证就被堆在了太和殿的空地上。

满满当当的一大堆。

有她与宫外暗线联络的信件。

有买通内务府太监的账本。

还有几包没有用完的慢性毒药。

甚至。

还有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

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太医沈青柏跪在地上，查验那些毒药。

“回皇上，这些毒药，与上次桃花酥中的柳絮粉同出一源。”

“且其中一包，是极其罕见的‘牵机药’，无色无味，常人难辨。”

一切真相大白。

没有误会。

没有陷害。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太子哥哥看着那些证据。

突然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儿臣眼盲心瞎，险些酿成大祸。”

他跪在父皇面前，泣不成声。

“请父皇责罚。”

二哥也跪了下来，脸色苍白。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偏袒，差点害死了亲妹妹。

温锦瑟被侍卫按跪在地上。

她看着那些证据，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