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纸券被我扔进垃圾桶。我独自回了殡仪馆。灵堂里香烟缭绕,父亲的遗像摆在正中。
照片上的他还在笑。仿佛还在等那个被我夸了七年的男人来叫他一声爸。
表姑见到我连忙迎上来:“知意,花圈送到了,扶灵的人也安排好了。”“是不是叙白办的?
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我抬头看去。白色挽联上写着两个字:程砚敬挽。
是父亲资助过的学生。表姑又问:“花圈都到了,准女婿什么时候来?
”我不敢看父亲的照片,替周叙白撒了最后一次谎。“后半夜,他会来的。”说完,
我心虚地逃到一边整理签到簿。手机却在这时响了。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丧假审批未通过,
请于早上七点上线,协助林晚晴完成项目答辩。】说白了就是替她背锅擦**。我盯着屏幕,
手指一点点变凉。父亲停在冰棺里,连最后一夜都快守完了。
周叙白却要我把电脑架在他的灵前,替林晚晴保住体面。紧接着,他打来电话。“知意,
你先把答辩撑过去。我忙完就赶过去,天亮前肯定到。”我没有揭穿他。他给我的承诺,
没有哪一次是经得起拆穿的。凌晨一点,他发来消息。【知意,晚晴的猫吐得厉害,
我留下来照看会儿。】凌晨三点,他又说:【晚晴吓得一直哭,身边不能没人,
你自己先对付一下。】窗外泛起灰白时,他才发来第三条消息。
【九点我直接去参加告别仪式,不会耽误下葬。】我坐在父亲灵前,看着香灰一寸寸落下。
他的承诺,从深夜拖到凌晨,又从凌晨拖到天亮。父亲等了一辈子,临到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