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母女关系那天,她跪求我分她一碗剩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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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为了争夺抚养权,我挨了前夫八十九个酒瓶,净身出户带陈娇娇脱离苦海。新出租屋里,

我白天端盘子晚上做代驾,只为给她凑齐重点小学的借读费。直到那天深夜,

前夫带着讨债的混混踹开门,陈娇娇不仅没躲,反而主动递上了我的银行卡密码。她说,

爸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卖钱,他就给我买最新的平板电脑。被混混拖上车那一刻,

我看着女儿兴奋拆快递的背影,咬碎了牙。重生回到离婚法庭宣判这一天。

当法官问我是否坚持要抚养权时,我笑着指了指前夫,我说我不配,让她跟着她爸去享福吧。

第1章法庭顶上的吊灯亮得刺眼。冷气呼呼往领口里钻,吹得我骨缝发疼。

**坐在对面被告席上,脖子上那条仿金链子被汗浸得发乌。他旁边站着十岁的陈娇娇,

手里抱着那个掉了漆的旧玩偶,眼皮耷拉着,嘴角却死死向下撇。

审判员翻动卷宗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格外清晰。“原告,

你在诉状中强烈要求争取婚生女陈娇娇的抚养权,并主张被告存在严重家庭暴力及不良嗜好,

是否属实?”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卷起袖管,

把小臂上被烟头烫出来的硬疤、被皮带抽出来的乌青,一件一件扒开给所有人看。

我跪在地上求法官可怜可怜我,说就算去卖血,我也要带女儿走。换来的结果是,

**当庭砸翻了桌子,法警按都按不住。后来**堵在出租屋门口,

连着砸碎了八十九个啤酒瓶。碎玻璃扎进我膝盖里,留下深可见骨的黑印。而现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指甲缝里没有血泥,也没有洗洁精腌出来的裂口。

审判员见我不说话,推了推眼镜,再次敲响法槌。“原告,请明确你的诉讼请求。

”**扯开嗓子吼起来。“她要个屁!”“她一个月就挣两千八,

住的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娇娇跟着她只能要饭!”“老子在物流园有股份,老子有大货车,

老子能让娇娇上贵族寄宿!”陈娇娇立刻跟着点头,小手紧紧拽着**的皮夹克下摆。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十岁孩子该有的软弱,全是算计。

上辈子她在混混面前也是这副神情。混混把冰凉的匕首贴在我脸上,她站在门槛后面,

嘴里嚼着软糖,含糊不清地说,妈,你别乱动,划破了皮就不值钱了,爸说了,

卖你的钱除了买平板,还能带我去吃海鲜自助。我闭上眼,把喉咙口那股腥甜狠狠咽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我脸上挤出了一个极为温顺的笑。“审判长,我撤回争夺抚养权的请求。

”法庭里瞬间死寂。书记员敲键盘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那张横肉乱颤的脸僵住了,

嘴巴半张着,露出发黄的门牙。陈娇娇原本准备好的一大串控诉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眼珠子瞪得溜圆。“原告,请你严肃确认。”审判员皱眉提醒,“撤回抚养权主张意味着,

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婚生女陈娇娇将由被告独自抚养,你只需依法按月支付抚养费。

”“我确认。”我站得笔直,甚至微微朝**欠了欠身。“**有大货车,有稳定收入,

能给孩子更好的物质条件。”“我不配当这个妈,陈娇娇跟着他,那是享福。

”陈娇娇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尖叫出声。“你别装好人!

”“你刚才在外面明明还说要带我走,你就是嫌我是个女孩,你想甩掉我去找野男人!

”法槌重重落下。“肃静!”我侧头看着我亲手带大的女儿。

她身上穿的纯棉卫衣是我熬了三个夜赶工织出来的,

脚上的运动鞋是我省了半个月饭钱买的正品。可她现在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因为前天晚上,**偷偷塞给她一部二手手机,

在电话里许诺,只要上了法庭帮着爸爸骂妈妈,离婚后就带她去省城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天天吃炸鸡汉堡。她信了。她甚至在草稿纸上写了三页纸我“虐待”她的假细节。“原告,

既然双方对抚养权归属达成一致,现在进行财产分割与抚养费核定。”审判员低头看材料。

“原告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即被告名下牌号为陕A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折价款,

以及物流园股份折现,共计三十八万元。”“我呸!”**猛地拍桌子跳了起来,

口水喷在麦克风上发出刺耳的啸叫。“那是老子婚前的财产!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进门十年就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分老子的钱?”“车是我借钱买的,欠条都在我妈手里!

”“股份也是挂靠的,一分钱分红都没有!”“你想要钱,门都没有,老子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站在原告席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拉开包的拉链,取出一叠发黄的纸页,

双手递给法警。“审判长,这是**购买半挂车时的实际出资转账凭证。”“首付八万块,

是我父母当年的动迁补偿款,直接打入**个人账户。”“后续每月一万二的按揭贷款,

由我经营裁缝铺的流水账户代扣,代扣记录共计四十八个月。”“至于物流园的挂靠合同,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隐名合伙人是我宋翠芳的名字,出资章也是我亲手盖的。

”**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头瞪向旁边的**人,

**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疯狂在法典里翻找条文。“你放屁!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我的!”**嘶吼。“是不是自愿,银行流水说得很清楚,

上面备注的全是购车款与投资款。”我转头看向陈娇娇,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她睡觉。“娇娇,

你爸刚才说得对,大卡车值钱,物流园有分红。”“不过很可惜,那些东西,

现在得依法清算折价。”“你爸要是拿不出属于我的那一半现金,这辆能挣大钱的卡车,

明天就得被法院查封拍卖。”第2章陈娇娇的小脸煞白。她虽然只有十岁,

但从小在市井里泡大,最知道“没车”意味着什么。没了卡车,

**就只是个到处打零工的酒鬼。“爸!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娇娇拽着**的袖子拼命晃。“你不是说卡车是你的吗?

你不是说马上就有钱给我买平板了吗?”**一把甩开陈娇娇,

力道大得直接把孩子推了个趔趄,脑袋狠狠撞在被告席的木栏杆上。咚的一声闷响。

陈娇娇疼得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脑门倒在地上。换作前世,我早就疯了一样冲上去抱住她,

心疼得掉眼泪,然后任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但现在,

我只是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眼看着。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哭哭哭,就知道哭!

丧门星!”**暴躁地扯开领口扣子,指着我的手直打哆嗦。“宋翠芳,你阴我?

你早就留着这些收据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车子我已经抵押出去了!钱我早就花光了!

”“你要钱?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审判员用力敲响法槌。“被告注意言行!这是法庭!

”“根据原告提交的完整资产凭证,

本庭依法认定该半挂车及物流园出资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

”“鉴于被告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意图,原告主张分得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权益,

符合法律规定。”“经核算,半挂车残值及物流园资产评估总计四十二万元,

被告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折价补偿款二十九万四千元。”“关于抚养费,

由被告全额承担婚生女陈娇娇的抚养责任,原告每月支付抚养费六百元,至其十八周岁为止。

”二十九万四千元。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的头顶。他整个人晃了晃,

一**跌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以为我是那个任打任骂、只要孩子就什么都不要的窝囊废。

他以为只要把陈娇娇推出来当挡箭牌,我就得跪着把所有的积蓄拱手相让。上一世,

他就是用这招逼我净身出户,背上了十几万的虚假外债,带着陈娇娇东躲**。这一世,

我把所有的账本、流水、出资协议,早在一年前就用塑封袋装好,锁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宋翠芳……”**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红血丝。“你真要做这么绝?

娇娇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分走这么多钱,娇娇下个月的择校费怎么办?

她要上的可是双语实验班!”地上的陈娇娇听到“择校费”三个字,立刻止住了哭声。

她顶着脑门上的大包爬起来,冲到隔离栏前,两只手死死抓着铁栅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你把钱留给我上学!”“你不能这么自私!爸说了,只要我能进实验班,

以后就能考清华北大!”“你现在把钱拿走,你就是毁我一辈子!”听听。毁她一辈子。

上辈子我为了凑这笔三万六的择校费,在寒冬腊月的夜里给人洗车,双手生满冻疮,

烂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结果她考了倒数第一,把书包扔在泥水里,指着我的鼻子骂,

都怪你没本事,人家同学都有专车接送,你骑个破电动车送我,让我丢尽了脸!

我走到隔离栏前,停下脚步。陈娇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以为我又心软了。她张开双臂,

像以前无数次撒娇那样看着我。“妈,你抱抱我,只要你把钱给爸,

我就答应每个周末回去看你一次……”我看着她,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轻轻放在她抓着栏杆的小手里。“娇娇,

这是妈妈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包辣条吧。”“至于学费,你爸是大老板,有大卡车,

他会给你想办法的。”说完,我收回手,从包里抽出湿纸巾,当着她的面,

仔仔细细把每一根手指都擦了一遍。然后,把纸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陈娇娇手里的五块钱飘落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判决书会在五日内送达。”审判员收拾好卷宗,站起身。“休庭。”法警走过来打开铁门。

我没有再看那对父女一眼,转身快步走向法庭大门。阳光穿透厚重的玻璃幕墙,

打在我的脸上,热烘烘的。身后传来**掀翻椅子的咆哮,以及陈娇娇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真好听。比我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都要动听一万倍。第3章从法院出来,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街角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馄饨铺。上一世整整十年,

我每天只吃陈娇娇吃剩的饭菜。她挑食,馄饨皮吃了,肉馅吐在桌上,

我就把那些肉馅捡起来吞下去。今天,我点了一大碗虾仁鲜肉馄饨,加了双份香菜,

又多要了一碟油炸辣椒。滚烫的汤水滑进胃里,浑身的寒气终于被一点点逼了出来。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也就是我前婆婆李老太的名字。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把汤喝得干干净净,抽了张纸巾擦干嘴角,

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刚接通,听筒里就传出李老太尖锐如镲片撞击的声音。“宋翠芳!

你个丧门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建国的车你凭什么分?那是我们老陈家的祖产!

”“还有二十九万,你抢劫啊?你赶紧去法院把字签了,把钱还给建国,

不然我老婆子今天就死在你娘家门口!”**在椅背上,看着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

“李老太太。”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我父母早就去世了,

老房子三年前就拆了,你爱死在哪死在哪,记得挑个避风的地方,别臭得太快。”“第二,

判决书已经下了,十五天内见不到钱,我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把**送进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第三,你那个宝贝孙女,现在全权归你们老陈家养,

别忘了下周该交三万六的借读费了。”电话那头猛地噎住了。显然,

李老太还不知道陈娇娇的抚养权判给了**。“你……你说什么?娇娇没跟着你?

”李老太的声音顿时变了调。“你怎么能不要娇娇?她是女孩!养女孩是要赔钱的!

你个当妈的心肠怎么这么硬啊!”真有意思。当初我生下陈娇娇的时候,

李老太连医院都没去一眼,在村里到处嚷嚷我生了个赔钱货。后来陈娇娇长大了,

李老太天天教唆她,说你妈是个没文化的保姆,你爸才是干大事的,

你得多从你妈兜里抠钱补贴你爸。陈娇娇深以为然。“她跟着我,我不配。”我轻笑出声,

“**不是有本事吗?你们老陈家根正苗红,这么优秀的孙女,当然得留给你们光宗耀祖。

”“宋翠芳!你不能不管她啊!建国每天要在外跑长途,我这么大岁数怎么带孩子啊!

”李老太慌了,语气从刚才的泼妇骂街变成了近乎哀求的尖叫。“你把娇娇接走,

那二十九万我们少给你五万,行不行?”“二十九万四千,一分都不能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我走出馄饨铺,

拐进旁边的工商银行。拿出所有的证件,注销了原来那张陈娇娇知道密码的银行卡,

重新办了一张新卡。卡里存着我这半年来悄悄转移出来的六万块私房钱。走出银行门,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深吸了一口气。属于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陈家的大戏,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场。我倒要看看,

没有我这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给他们填窟窿、洗衣服、做饭、当血包,

他们这出阖家欢乐的独角戏,能唱出什么花样来。第4章三天后,

我租下了城东老工业区的一间临街门面。上下两层,

一楼改成了高级定制旗袍和服装修改工作室,二楼是我自己住的单间。地方不大,

但收拾得窗明几净。我踩动缝纫机的踏板,咔哒咔哒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音乐都让人踏实。

下午三点,工作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框上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陈娇娇背着那个巨大的双肩包,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她身上的白色卫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底色,

袖口油乎乎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脚上的运动鞋甚至踩了一脚黄泥。才短短四天,

那个被我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就变成了流浪儿的模样。她身后跟着**。

**眼眶深陷,眼珠子里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和宿醉的酸臭味。

一进门,陈娇娇就把书包狠狠摔在我的裁剪台上,震得上面的软尺和剪刀跳了起来。

“宋翠芳!你是不是把洗衣机水阀关了?”陈娇娇指着自己的衣服,尖叫着质问我。

“我这件衣服是纯白的!我爸用热水器里的锈水洗,全洗成黄色的了!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

你让我穿什么去!”我手里握着剪刀,

小心翼翼地沿着画好的粉线剪下一块深蓝色的真丝料子。头都没抬。“陈娇娇,第一,

进别人店里要先敲门。”“第二,我不是你的保姆,你穿什么去学校,跟你爸商量。

”“宋翠芳!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一步跨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裁剪台上,

把厚厚的木板拍得发颤。“老子三天没出车了!天天在家里给她做饭洗衣服!

”“那电饭煲怎么煮饭?煮出来的全是夹生米!娇娇吃了拉了两天肚子,

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做饭!”我停下手里的剪刀,缓缓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我只觉得滑稽。“**,我们已经离婚了。

”“判决书白纸黑字写着,婚生女陈娇娇由你抚养。”“怎么,大货车司机会开重型半挂,

不会插电饭煲的插头?”**被我噎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老子是干大事的男人!哪有男人天天围着锅台转的!”“老太太腰疼犯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这几天家里连口热汤都没有!”“娇娇明天要交择校费,三万六!

你先把抚养费预支五年的,拿出来交学费!”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预支五年?三十六个月,

一个月六百,五年就是三万六千块。正好够陈娇娇的择校费。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娇娇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立刻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抢我手腕上的银镯子。

那是当年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把镯子当了!爸说了,这个镯子是老银子,

能值两千块!”陈娇娇手劲极大,尖锐的指甲直接往我的皮肉里抠。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为了买一套进口画笔,硬生生把我的银镯子从手腕上硬撸下来,刮得我满手是血。

那时我还自我安慰,觉得小孩子不懂事,喜欢画画是好事。但现在。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陈娇娇整个人被打得偏倒过去,

撞在旁边的铁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哗啦啦掉了一地。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你……你打我?”“你敢打我?!”“从小到大,

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我!你凭什么打我!”**也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一向软弱可欺的我会突然动手。“宋翠芳!你疯了!那是你亲生女儿!

”**怒吼着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过来。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静地按下了藏在桌子底下的遥控报警器,同时抓起桌上那把沉重的铸铁大剪刀,

刀尖直直对准了他的眼珠子。“**,你再往前一步试试。”“这屋里装了三个高清监控,

连着辖区派出所。”“你这一拳砸下来,属于蓄意伤人,判决书还没捂热,

你就得先进去蹲十五天。”“你猜猜,你进去了,你的大货车和物流园股份,

法院会不会查封得更快?”第5章**的拳头硬生生停在离我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不怕我,但他怕坐牢,更怕失去他赖以生存的卡车。

冰冷的剪刀尖闪烁着森白的寒光,倒映出他扭曲而丑陋的面孔。陈娇娇从地上爬起来,

抓起裁缝台上的大卷布料就往地上砸。“你个坏女人!你根本不是我妈!”“我恨你!

我讨厌死你了!”“等我以后考上好大学赚大钱,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让你去大街上要饭!”我看着地上被踩脏的真丝布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我拿起记账本,

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法国进口重磅真丝,一米三百八,损耗五米,共计一千九百元。

”我撕下那张纸,甩在**的脸上。“**,你管教无方,损坏我店内财物。

”“加上刚才陈娇娇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监控录像,明天我会让律师一起提交给执行法官。

”“另外,抚养费我会在每月二十五号准时打到法院指定的专用账户上,多一分没有,

少一分不行。”“想让我预支?去梦里预支吧。”**一把抓过那张纸,撕得粉碎。

“宋翠芳,你别得意!”“没了你,老子照样能把娇娇供出来!”“老子明天就带她去省城,

找最好的私立学校!”他拽起还在尖叫踢腾的陈娇娇,骂骂咧咧地往门外走。走到门口,

陈娇娇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朝我吐了一口唾沫。“呸!你等着后悔吧!

以后我再也不认你了!”玻璃门砰的一声巨响,几乎要被震碎。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屋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我放下剪刀,蹲下身子,把地上被踩脏的布料一片一片捡起来。

真丝料子上印着陈娇娇鞋底的黑泥,洗不干净了。我拿过打火机,点燃了布料的一角。

蓝色的火苗迅速窜起,黑色的灰烬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上一世,我为了这团血肉,

烧干了自己的骨髓。这一世,所有的烂账,该烧的就得烧个干干净净。门外的风铃又响了。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推门走进来。“刚才谁报的警?”我站起身,

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监控摄像头。“警察同志,有人在我的店里故意毁坏财物,并且出言恐吓。

”“我有完整的视频证据,我要立案。”第6章立案的回执单很快送到了**手里。

一千九百块的物损赔偿,加上治安拘留的警告,彻底断了**再来我店里闹事的念头。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秋雨一场接着一场,天气迅速冷了下来。我的改衣店生意出奇地好。

工业区附近新建了几个高档楼盘,很多阔太太买的高级礼服需要精修,

跑了几家大商场都不满意,最后顺着口碑找到了我这里。

我手艺是当年外婆亲手教的苏绣底子,针脚细密,改出来的衣裳贴合身形,

几乎看不出改动的痕迹。短短两个月,我账户里的余额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天下午,法院的执行法官亲自打来了电话。“宋女士,

关于你申请强制执行**折价补偿款一案,有了重大进展。

”“我们依法查封了**名下的陕A重型半挂车,并在物流园冻结了他的挂靠账户。

”“由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且涉嫌转移营运收入,

我们已经将车辆依法扣押,将于下周一进行司法拍卖。”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淅淅沥沥的秋雨,轻轻吐出一口白气。**的命根子,终于要被切掉了。

没有了半挂车,他连每月六千块的车贷都还不上,更别提维持他那个所谓的“大老板”体面。

我正准备收工关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怯生生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极轻,

完全没有了上次砸门的嚣张跋扈。我拉开玻璃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是李老太。老太太原本就不高的身子佝偻得像一张弓,

手里柱着一根磨得光溜溜的桃木拐杖,头上裹着一块满是机油印的旧头巾。

她脚边缩着陈娇娇。陈娇娇身上穿着一件肥大得不成样子的男士化纤夹克,

显然是**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袖子长长地卷了四五道,露出冻得通红生疮的小手。

她吸溜着鼻涕,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一看见我,陈娇娇的眼圈瞬间红了,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妈……”这一声“妈”,喊得那叫一个凄凉,

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李老太也跟着抹起眼泪,声音颤巍巍地在街面上炸开。“翠芳啊!千错万错都是建国的错,

娇娇可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建国的车被法警开走了,家里连一包挂面都买不起了!

”“实验小学把娇娇赶出来了,说借读费交不上,不让进教室!

”“孩子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天天喝自来水充饥,翠芳啊,你行行好,

给孩子一条活路吧!”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中国人的劣根性就在于,

永远同情跪在地上的人,永远指责站得笔直的人。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大妈忍不住开口劝我。

“大妹子,有什么矛盾也不能作践孩子啊。”“你看这娃冻成这样,后妈都没这么狠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离了婚,孩子总是无辜的嘛。

”指责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了上来。李老太低垂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她太懂怎么利用舆论来逼我就范了。当年她逼我交出嫁妆的时候,

也是这样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哭天抢地,逼得我父母不得不掏空家底。

陈娇娇更是熟练地抱住我的皮靴,冰凉的小脸贴在我的裤管上。“妈,我错了,

我以前不懂事惹你生气。”“只要你让我回家,我以后天天给你洗脚,

我再也不要平板电脑了。”“妈,你救救我,我好饿,

我想吃红烧肉……”多么感人至深的母女重逢戏码。如果我没有死过一次,

我可能真的会眼眶发酸,把这个满身是泥的孩子抱进怀里,

然后乖乖去法院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但我死过。我见过她拿着我的救命钱买最新款平板时,

脸上那种冷漠而贪婪的笑。第7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抱住我双腿的陈娇娇。“饿了?

”陈娇娇拼命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走,进屋。”我侧开身子。李老太面露喜色,

拄着拐杖就要往里挤。我伸手一把按住玻璃门,将她挡在门外。“李老太太,你不能进。

”“我这里是做高档成衣的,你身上的机油味要是熏坏了客人的料子,一件你赔不起。

”李老太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在外面骂。“好你个宋翠芳,你嫌弃我?

我是娇娇的亲奶奶!”“那你带着你的亲孙女回去吃大餐,别在我门口演戏。

”我作势就要关门。陈娇娇吓坏了,死命钻进了门缝,在光洁的地砖上踩出两串焦黑的泥印。

李老太见状,赶紧摆手。“行行行!我不进!翠芳,你给娇娇做点热乎的,

再拿两千块钱给她交学费!”我没搭理李老太,反手把店门反锁,

将李老太和一众围观群众的视线隔绝在厚厚的单向透光玻璃外。店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

陈娇娇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被工作台上摆着的一盒高级牛角面包吸引了。

那是隔壁烘焙坊老板送来的下午茶。她伸手就要去抓。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