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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握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曼曼，你开什么玩笑？”林悦强撑着笑脸，声音却在发颤，“我的血型当然是匹配的，不然峰哥怎么会……”
“是吗？”沈曼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记得你以前说是B型，可陆家是O型世家。悦悦，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生出来个AB型，那可就有意思了。”
陆峰重重地放下酒杯，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餐具乱跳。
“够了！”陆峰眼神阴鸷地盯着沈曼，“曼曼，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悦悦是你的好闺蜜，你怎么能这么编排她？”
沈曼看着陆峰那张写满维护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峰哥，我这是关心她。”沈曼站起身，走到林悦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悦整个人僵住，像被毒蛇缠上了一样。
沈曼俯下身，凑到林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的肾，好用吗？”
林悦瞳孔骤然缩紧，猛地推开沈曼站了起来。
“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峰哥，我先回去了。”林悦抓起包，逃也似地冲出了陆家大门。
陆峰想起身去追，却被沈曼按住了肩膀。
“峰哥，悦悦可能只是害羞了。”沈曼笑得温婉，“明天就是陆氏的十周年年会，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席，向所有人展示我们的恩爱吗？”
陆峰压下眼底的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当然，你是陆太太，这种场合你必须在。”
沈曼看着他眼底的急切，知道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林悦身边去安抚。
她松开手，陆峰立刻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沈曼站在窗边，看着陆峰的车飞速驶离。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追踪程序显示，陆峰的车停在了林悦的公寓楼下。
但沈曼的目标不是这个。
她点开顾廷舟发来的另一份文件，那是陆峰最近的行踪记录。
除了林悦，陆峰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私人会所，身边跟着一个刚出道的嫩模。
“陆峰，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林悦呢？”
沈曼冷笑一声，将陆峰和那个嫩模在会所门口亲昵的照片截取下来。
她又从林悦的社交账号里，翻出林悦最近晒出的名牌包和首饰。
沈曼利用匿名邮件系统，将陆峰和嫩模的照片，发到了林悦的私人邮箱。
邮件标题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是他的唯一？你不过是沈曼的替代品，而她，是你的替代品。】
做完这一切，沈曼走出卧室，正好看见陆母在客厅里翻看着林悦送来的补品。
“妈，这些东西您还是少吃。”沈曼走过去，语气平淡。
陆母翻了个白眼：“悦悦送的都是高档货，比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强多了！”
“悦悦确实大方。”沈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妈，您没发现悦悦最近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吗？陆氏最近**不灵，峰哥都愁白了头，她却还在买几十万的包。”
陆母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沈曼：“你说什么？峰儿的公司出问题了？”
“我听峰哥打电话提到的。”沈曼压低声音，“悦悦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这么挥霍，以后要是进了门，这陆家的家底，怕是都要被她搬回林家去了。”
陆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最看重钱，林悦还没进门就开始吸陆家的血，这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敢！”陆母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这小狐狸精不安好心！”
沈曼看着陆母眼底的怒火，转身回了房。
第二天傍晚，陆氏十周年年会。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南城商界名流云集。
沈曼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露背礼服，长发剪短后，显得她整个人凌厉而冷艳。
陆峰挽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深情笑容。
“陆总和陆太太真是模范夫妻啊。”
“沈**真是好福气，陆总这么多年都没传过绯闻。”
听着周围的恭维，陆峰笑得愈发得意，甚至在沈曼额头上亲了一下。
沈曼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余光瞥向入口处。
林悦来了。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画着精致的浓妆，但眼底的青黑和扭曲的表情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她显然看到了那封邮件。
林悦死死盯着台上的陆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陆峰看到林悦出现，脸色微变，试图给林悦使眼色让她离开。
但林悦视而不见，径直走向了第一排的家属席。
陆母正坐在那里，看到林悦，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了旁边。
林悦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陆母会是这个态度。
年会进入**，陆峰上台致辞。
“感谢我的妻子沈曼，这十年来的默默付出……”陆峰对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看向沈曼。
沈曼站在台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悦的实时心率监控——那是她植入林悦手机的小插件。
心率在飙升。
沈曼突然转头，对着林悦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小、四、照。”
林悦的理智瞬间崩断。
她想起昨晚收到的那些照片，想起陆峰昨晚在电话里对她的敷衍，再看着台上那个正对着沈曼大谈深情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峰！你这个骗子！”
林悦突然尖叫一声，冲上了台。
全场死寂。
陆峰愣住了：“悦悦，你干什么？快下去！”
“我下去？你让我去哪？”林悦歇斯底里地吼道，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台下的宾客大喊，“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模范丈夫！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们知道吗？”
陆峰脸色大变，伸手想去夺手机：“你疯了！保安！快把她带走！”
“别碰我！”林悦像头疯了的母狮子，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陆峰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陆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台下一片哗然，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沈曼站在阴影里，神色冷漠地举起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陆母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悦大骂：“不要脸的**！你竟然敢打我儿子！”
林悦转过头，对着陆母冷笑：“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他连沈曼的肾都能换给我，你觉得他以后会怎么对你？”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曼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冷。
她看到林悦因为剧烈动作，红裙的侧腰处微微裂开，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在那皮肤上，一道狰狞的、长达十几厘米的暗红色疤痕，清晰可见。
位置、形状、缝合方式，和沈曼腹部的那道一模一样。
沈曼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证据，终于自己跳出来了。
陆峰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他脸色狰狞地掐住林悦的脖子，压低声音吼道：“你想死是不是？”
林悦被掐得脸色通红，却还在狂笑。
沈曼收起手机，优雅地走上台，站在两人中间。
“峰哥，悦悦可能是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沈曼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大家都在看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她转过头，看着林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悦悦，你刚才说……肾？什么肾？”
林悦看着沈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我……我……”林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峰一把推开林悦，对着台下强撑着笑脸：“抱歉，这位员工精神有点问题，让大家见笑了。”
保安冲上来，强行将林悦拖了下去。
年会草草收场。
陆家别墅。
陆峰一进门，就狠狠摔碎了玄关的古董花瓶。
“沈曼！是不是你搞的鬼？”陆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盯着沈曼。
沈曼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峰哥，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怎么搞鬼？”
“那林悦怎么会突然发疯？她怎么会知道那些照片？”
“照片？”沈曼转过头，一脸无辜，“什么照片？难道悦悦说的是真的，你在外面真的有别的女人？”
陆峰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陆母坐在一旁，哭天抢地：“造孽啊！那个林悦就是个扫把星！峰儿，绝对不能让她进门！”
“妈，您先去休息吧。”沈曼走过去扶起陆母，语气体贴，“峰哥现在心情不好，我来劝劝他。”
陆母骂骂咧咧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沈曼和陆峰。
陆峰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头发里：“完了，明天的股价肯定会大跌，那些合作伙伴……”
“峰哥，别担心。”沈曼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我有个办法，能让陆氏不仅度过这次危机，还能更进一步。”
陆峰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沈曼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沈氏集团名下还有几块未开发的土地，如果能把这些资产整合进陆氏的报表，所有的负面新闻都会被掩盖。”
陆峰的眼睛亮了：“曼曼，你愿意把那些股权交出来？”
“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愿意。”沈曼笑得温柔，“不过，我需要你先签一份资产抵押协议，这样我才能向董事会交代。”
陆峰此时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到沈曼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机。
“好，我签！”
沈曼直起身，看着窗外的黑夜。
鱼儿，上钩了。
就在这时，沈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廷舟发来的消息。
【林悦在医院闹自杀，要求见陆峰最后一面。】
沈曼看着屏幕，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她转过头，对陆峰说：“峰哥，悦悦在医院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峰脸色一变：“她又想干什么？”
“她说，如果你不去，她就把当年换肾的医生名单，发给媒体。”
陆峰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敢……”
沈曼看着陆峰慌乱离去的背影，缓缓从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刚才陆峰承认“换肾”的所有反应。
她拨通了顾廷舟的电话。
“可以开始了。”
沈曼走到阳台上，看着陆峰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陆峰会发现，他签下的那份协议，根本不是什么资产整合。
而是陆氏集团的破产申请书。
沈曼深吸一口气，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
“曼曼，妈妈，你们看到了吗？”
“第一场戏，落幕了。”
她正准备回房，手机突然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沈曼点开，瞳孔骤然缩紧。
照片上，是她母亲当年的墓地，墓碑被人泼了红油漆，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还命】。
沈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谁干的？
陆峰在医院，林悦也在医院。
难道，这背后还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