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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迅速提着急救箱冲进帐篷。

周晨的头皮被气罐的硬角撕开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

血已经冻结在头发和脸上。

医生给他戴上便携氧气面罩，注射了强心剂，用三层铝箔保温毯把他裹紧。

两名向导抬着折叠担架，小心地把周晨往履带车上送。

许萌缩在毯子里，牙齿不停地上下打架。

她脸上的防晒霜混着眼泪和泥灰，糊成一片。

民警留在帐篷里勘验现场。

那名带队警官走到庞斌那个油腻的编织袋前，直接倒扣过来。

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周晨的备用手机、韩莉的铂金项链、还有三台贵重相机全在里面。

民警用镊子挑开编织袋内衬里的一道暗缝。

夹层里滑出了三张假身份证。

上面的照片全是庞斌，但籍贯和名字各不相同。

除了假证件，地上还滚出了两盒没有标签的处方级强效镇静药物。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方块滚到了民警脚边。

警官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微型红外高清针孔摄像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便携取证平板，拔出摄像头里的微型内存卡插了进去。

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清晰度极高，还带着红外夜视功能。

视频拍摄的角度是自上而下的俯视。

摄像头被一块强力磁铁吸附在主帐正中间的金属横梁上。

视频的时间显示是从昨晚九点半开始。

画面里，韩莉和许萌因为爬山出汗，正脱掉冲锋衣和抓绒衣。

她们只穿着薄薄的贴身内衣，拿着湿巾在帐篷里擦拭身体换干衣服。

两人的一举一动被拍得一清二楚。

韩莉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她尖叫了一声，双手抱住头，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

她吐出来的全是一滩滩黄色的胆汁。

民警没有关掉设备，继续翻看庞斌的手机。

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屏幕上停留在一个叫“川西猎艳自驾”的群聊界面。

昨晚十点零五分，庞斌在群里发了四张韩莉和许萌换衣服的**截图。

下面跟着一段文字。

“今晚两只肥羊全喝了老子煮的姜汤，药效已经上来了。”

“等外面的暴风雪再刮大一点，随便怎么玩都没人知道。”

群里有十几条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在起哄。

民警的手指往上划了划。

庞斌置顶的聊天框赫然是韩莉的账号。

韩莉给他的备注是“流浪艺术家庞哥”。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八点多。

韩莉发的一条语音在现场公放了出来。

“庞哥，那个讨厌的程溪被我挤兑走了，今晚大炉子全归你烤，我够意思吧？”

庞斌回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妹子心善，哥今晚好好照顾你们。”

帐篷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

刚刚苏醒过来的周晨被抬在门口的担架上。

他戴着氧气面罩，虚弱地睁开眼睛。

韩莉那条邀功一样的语音在安静的帐篷里反复回荡。

周晨的眼角裂开，嘴唇发颤。

他突然扯下脸上的氧气面罩，指着地上的韩莉破口大骂。

“韩莉......你个**......”

“为了你那个破网红人设......你非要把他弄进来......”

“老子差点把命搭在这上面！”

周晨情绪激动，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医生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强行把氧气面罩重新扣回他的脸上。

许萌坐在地上，抓着民警的裤脚放声大哭。

“警察叔叔，程溪姐走之前警告过我们的！”

“程溪姐发在群里的安全协议，韩莉不让我们看，抢走手机给退出了！”

“是韩莉非要立人美心善的人设，非要把这头狼拉进大帐篷的！”

韩莉坐在冰冷的泥水里，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