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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猛地转过身。

苏曼青像是终于撕掉了那层温柔面具，声音越来越尖。

“你大哥死了，把孩子丢给你，你想当圣人，凭什么拖着我？”

“结婚前，你让我签协议，不许生自己的孩子，还得把裴小宝当亲生儿子养。”

“我答应了整整五年，还不够吗？”

管家低下头。

裴小宝站在门口，小脸一片惨白。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裴砚川脸色骤变。

“小宝。”

孩子后退一步，转身跑了。

苏曼青还在哭。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只要我怀上你的孩子，谁还敢拿那份破协议压我？”

“结果呢？你中了药都不肯碰我，嘴里喊的还是林晚棠！”

裴砚川看她的眼神彻底冷了。

“所以你把她骗进房间，再伪造孕检单？”

“我那是被逼的！”

“闭嘴。”

裴砚川将婚戒摘下来，扔在桌上。

“离婚协议，今天送到你手里。”

苏曼青愣住。

“你要为了一个保姆跟我离婚？”

“不是为了她。”

裴砚川指了指楼上。

“是因为你根本不配当小宝的妈妈。”

他让管家照顾孩子，自己连外套都没换，开车赶往云水县。

六个小时后，车停在山脚。

前一天刚下过雨，车开不上去。

裴砚川踩着泥走了两个多小时，昂贵的皮鞋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学校只有两排平房。

一群孩子正围着林晚棠。

“林老师，你看，新医务室的牌子挂好了！”

“以后发烧是不是不用坐三小时拖拉机了？”

林晚棠摸了摸孩子的头。

“以后不舒服就早点说，别硬扛。”

裴砚川站在门外，忽然想起她捡起那五十万时的样子。

当时所有人都在笑她没骨气。

她跪下捡的却不是钱。

是这些孩子生病时，能等来的一条命。

一个男孩发现他，立刻挡在林晚棠面前。

“叔叔，你找谁？”

“林晚棠。”

“你是她什么人？”

裴砚川张了张嘴。

前男友？

雇主？

那个亲手把她赶出去的人？

他竟找不出一个能站到她面前的身份。

林晚棠抬头看见他，脸上没有惊讶。

“裴先生。”

疏离的三个字，让裴砚川心口狠狠一沉。

“报告是假的。”

“药也不是你下的。”

“哦。”

她只回了一个字。

裴砚川喉结滚动。

“你早就知道我会查清？”

“没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林晚棠看着他。

“你信过我吗？”

裴砚川答不出来。

一个学生跑过来，将几枝野花塞给林晚棠。

“老师，安安哥哥那边的草，我都拔干净了。”

裴砚川猛地抬头。

“安安是谁？”

林晚棠的手指慢慢收紧。

学生指向学校后面。

“林老师的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