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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赶到合欢宗时，山门前正在登记候选道侣。

长桌从山脚摆到半山腰。

剑修、医修、世家公子，甚至还有两个正道宗门的少主。

负责登记的弟子问：

“姓名？”

“谢无妄。”

弟子翻了半天名册。

“没有。”

谢无妄脸色发沉。

“我是来找明妩的。”

“找少主？”

弟子重新打量他。

“有拜帖吗？”

“没有。”

“预约了吗？”

“没有。”

“候选名册上有你吗？”

谢无妄咬紧牙。

“我是她的道侣。”

四周顿时安静。

下一秒，笑声接连响起。

“原来他就是那个把少主赶出洞府的谢无妄？”

“听说他为了小师妹，连少主的净心阵都拆了。”

“这还算道侣？”

“前任吧。”

谢无妄的手按上剑柄。

“让明妩出来见我。”

守门弟子也冷了脸。

“少主正在见候选人，没空。”

“她才离开一夜，就见别人？”

谢无妄声音骤沉。

“让开。”

他刚往前一步，一把折扇横在他面前。

青衣男子倚着山门，语气散漫。

“听不懂人话？”

“她不见你。”

谢无妄认出他。

顾清砚，医谷少主，名册排名第一。

谢无妄冷声道：

“这是我与明妩之间的事。”

顾清砚笑了。

“你把她赶出去时，怎么不说是你们之间的事？”

两人剑拔弩张时，我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谢无妄看到我，脸色终于缓和。

“阿妩。”

“跟我回去。”

他说得自然。

仿佛他只是来接一个闹脾气的道侣。

我停在台阶上。

“回哪儿？”

“无妄峰。”

“你的东西我没动，主殿也已经收拾好了。”

“灵儿会搬出去。”

我看了顾清砚一眼。

“他说苏灵儿搬去哪儿？”

顾清砚认真回答：

“可能搬进他心里吧。”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谢无妄脸色铁青。

“阿妩，我知道你在生气。”

“可你不该拿选道侣这种事**我。”

“**你？”

“你连三百多个人都叫回来了，不就是想逼我低头？”

我沉默片刻。

“谢无妄。”

“有没有可能，我真的不要你了？”

他的神色僵住。

“就因为灵儿？”

“不是因为她。”

我走下台阶，将一只木盒递给他。

里面装着他送我的剑穗、玉钗，还有碎掉的同心玉。

“是因为你。”

“位置是你让的，丹药是你给的，法衣是你默许她穿的。”

“也是你拆我的阵，停我的灵石牌，让我滚出无妄峰。”

我看着他。

“苏灵儿只是坏。”

“真正伤我的人，是你。”

谢无妄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在气头上。”

“那我现在也在气头上。”

“等我气消了呢？”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笑了一下。

“气消了，也不喜欢你了。”

谢无妄伸手来抓我。

顾清砚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谢公子，自重。”

“滚开！”

两股剑气撞在一起。

我直接抽出顾清砚腰间的折扇，敲在谢无妄手腕上。

“这里是合欢宗。”

“想打架，去后山排号。”

谢无妄盯着我手中的折扇。

“你用他的东西？”

“嗯。”

“你以前从不碰别的男人的贴身之物。”

我把折扇递回顾清砚。

“以前眼光不好。”

顾清砚接过扇子，笑得十分欠揍。

谢无妄脸色发白。

“阿妩，我不信。”

“你明明说过，此生只会选我。”

我抬了抬下巴。

“你也说过，此生绝不负我。”

“大家都食言一次。”

“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