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接下来的三天，沈楷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打电话，不发消息，家族群里也没动静。

我照常生活，该健身健身，该见朋友见朋友。

第四天上午，我的手机响了。

沈楷妈妈的电话。

我接起来。

"言之啊，"婆婆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和小楷到底怎么了？他这几天住在外面，也不回我电话。"

"您问他。"

"我问了！"婆婆的声音突然提高，"他说你不讲理，为了一点小事就要闹离婚！"

一点小事。

"他跟您说是什么小事？"

"不就是朋友来家里坐坐吗？"婆婆的语气有些不满，"你们年轻人就是心眼小，什么都要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个女人三个月来了我家82次，在我家收快递、订外卖、过夜。沈楷把我八万的收藏送给她，我生日那天陪她去坐游艇。"

"这叫一点小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那小楷也不是故意的，"婆婆的声音软下来，"男人嘛，在外面玩玩很正常，你就别太较真了。"

"只要他心里有你，回家就行。"

我闭上眼睛。

原来在婆婆眼里，这些都可以被归类为"玩玩"。

"妈，我和沈楷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你什么意思？"婆婆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你不会真要离婚吧？"

"你知不知道离婚对我们沈家多丢人？"

"街坊邻居会怎么说我们？你让小楷以后怎么做人？"

我听着婆婆的话，突然笑了。

"妈，您担心的是丢人，不是对错。"

"什么对错不对错的，"婆婆不耐烦地打断我，"过日子就是要糊涂一点。你要是这么不懂事，以后没人敢娶你。"

"那就不嫁了。"

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

这次是小姑子。

"裴言之，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冲，"我妈心脏不好，你还气她？"

"你哥做错事了。"

"错什么错！"小姑子的声音更大了，"不就是有个女的来家里坐坐吗？我哥又没出轨，你至于吗？"

"你要觉得委屈，那我哥也委屈！他在外面赚钱养家，回家还要看你脸色！"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说完了？"

"我......"

"说完了我就挂了。"

我再次挂断电话，直接拉黑了小姑子的号码。

手机震动，这次是短信。

沈楷：【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沈楷站在单元楼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他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转身下楼。

电梯门打开，沈楷快步走过来。

"言之，"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前几天判若两人，"对不起。"

他把礼品袋递给我。

"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款包，我托人从国外**的。"

我没接。

"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妈说要给你买个礼物赔罪，卡里有二十万。"

"柳晴雨的事是我不对，我已经让她离职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

"我们和好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真诚，语气恳切。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沈楷，你知道我昨天下午在干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我看着他的眼睛，"咨询离婚财产分割。"

沈楷脸色一变。

"你疯了吗？！"

"律师说，婚内出轨的一方，法院会酌情少分或不分财产。"

"我没有出轨！"他的声音拔高，"我和柳晴雨什么都没发生！"

"82次门禁记录，外卖订单，快递签收，游艇照片，"我掰着手指数，"还有她前男友的证词。"

"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证据？"

沈楷的脸色彻底白了。

"裴言之，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要是真想离，你以为你能拿走什么？"

"江景房是婚前财产，写的我的名字。公司股份在我名下，你分不到一分钱。"

"到时候净身出户的是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平静。

原来温柔和道歉都是演的。

撕破脸之后，露出的才是真面目。

"是吗？"我笑了笑，"那我们法院见。"

转身的瞬间，沈楷抓住我的手腕。

"你再想想！"

"你今年三十二了，离婚了谁还要你？"

"你没工作，没收入，离开我你能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

"沈楷，你记住，"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人离开了你，会过得更好。"

"比如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僵的。

回到家，我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准备起诉离婚，麻烦开始整理材料。】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

**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场战争，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