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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把纸拍在桌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

红色手印按在签名旁边，看起来很醒目。

刘桂芬立刻来了精神。

“大家看，这回她赖不掉了！”

“签名能说是假的，手印总不能假吧？”

周甜甜把镜头拉近。

“嫂子，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哥拿出这些？”

“他一直给你留面子，你却想让全网骂死他。”

我没有解释，只问周凯：

“这份纸，你怎么没在昨晚拿出来？”

“忘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忘？”

“我文件多，刚找到。”

他越说越急。

“你别绕开问题，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手印？”

我看了一眼。

“颜色很像我放在书房的印泥。”

他的脸抽了一下。

“印泥都一样。”

“纸也很眼熟。”

我把公司上个月的快递签收单拿出来。

“那天我手指受伤，按过一次手印。签收单后来不见了。”

周凯急忙打断。

“你别乱编！”

“是不是乱编，查一下就知道。”

我拿起那份纸，对着灯看。

手印周围有一圈很淡的切痕，显然是从别的纸上剪下来，再贴上去复印的。

直播间有人截了高清图。

“嫂子为了反悔，连手印都能挑出毛病。”

“纸有折痕不是很正常吗？她就是故意吓唬妹妹。”

“甜甜别怕，签名和手印都有，她赖不掉。”

周甜甜看到最后一句，脸色彻底变了。

“哥，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肯定没问题吗？”

周凯咬牙道：

“你别在直播里问。”

“为什么不能问？现在所有人都等着我解释！”

她把手机对准他。

“文件是你给我的，你一直说嫂子亲手签了字。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会议室瞬间安静。

周凯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周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嫂子胆小，只要我们先住进去，她就不敢闹。”

“你还说公司员工都听你的，我去露个脸就能当老板。”

她每说一句，周凯的脸就白一分。

刘桂芬扑过去捂女儿的嘴。

“甜甜，你吓糊涂了，别乱说。”

周甜甜挣开她。

“妈，哥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房子和公司不是他的，嫂子也根本没有签字送给我！”

“你只是天天催他，说他的东西早晚都要留给我，他就拿假文件糊弄我们！”

说着说着，她的话锋突然变了。

“不对，嫂子早就知道文件有问题，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她猛地把镜头转向我。

“她还一直叫我别关直播，她根本就在等我把事情闹大！”

“说不定你们夫妻早就商量好了，一个拿假文件骗我，一个当着全网拆穿，故意拿我做局！”

周凯也愣住了。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跟她做局了？”

“那你解释啊！”

周甜甜冲他尖叫。

“你们两个早就看不惯妈偏疼我，故意骗我往坑里跳！”

她的粉丝很快抓住了这个说法。

“嫂子确实早就知道，却故意看着甜甜往坑里跳。”

“两口子一个骗人，一个录证据，这不就是联手做局吗？”

“甜甜再贪心，也不该被他们夫妻这么算计。”

我让员工全部回到岗位，然后叫物业带三人离开。

周凯还想抢那张确认书。

我先一步装进文件袋。

“这个也交给警方。”

他终于软了。

“晚晚，我承认文件有点问题，可我没真想害你。”

“我只是想让妈和甜甜高兴。”

“她们高兴的代价，是我一无所有？”

“我们是夫妻，你还有我啊。”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你连自己都靠我养，拿什么补我的一无所有？”

物业把他们带到门外。

十分钟后，我收到警方电话。

送去的签名有结果了。

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