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偷我设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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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瑾的辩书,把我写成了他的谋主。

他说,我长于实务,他长于奏对,本来各尽其用。清赋与析封,都是经我反复推演的。

又说,我在得知陛下重用他之后,因赏赐不及自己,临时抽身。

沈清棠在末尾添了证言。

我曾亲口说过,析封能解藩患。

这半句话是真的。

她把后半句删了。

廷尉来相府问话,我将原稿封套的收件簿给他。

“我在许怀瑾发催牒的次日入宫,陈述的话有起居记录。此后核田、核银,差遣也有簿。”

他逐项记下,没替谁先断罪。

案子没有立刻结。

越权发文的司官、盖印的书吏、送驿的差役,都要查。许怀瑾只要还没承认,便盼着能拖过眼前的兵事。

民间却先传出另一种话。

说新政本出相府小吏之手,状元替他担了恶名。

我去核银时,有人故意高声问我,敢不敢到靖王面前答。

书吏替我不平,我让他把漏记的八钱补上。

那户寡妇正在门外等。

等她拿到银子,我才抬头。

“官文有署名,查案有衙门。你若有证,递进去。”

那人不再开口。

当晚,沈清棠到小院门前。

她没进门,隔着门槛道:“现在外头都知道计策是你的,你满意了?”

我手里拿着要退还的租契。

“满意什么?”

“怀瑾已经替你认了。你该去向陛下说明,他没有别的意思。”

“他认的是我催他办。”

她顿了顿。

“你总说条件、条件,可你也没说他一定办不成。”

我收起租契。

“他发文前,问过我么?”

她说不出话,转而问我,难道真忍心让他去藩地。

“案子由廷尉查,我没有送他的权。”

她却像得了一个可以争下去的由头。

“你去求陛下,总有用。”

我关上院门。

门外响了两声敲门,她见我不应,终于走了。

我没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去与不去藩地,关系朝廷法度,不能由靖王指着一个人便要走。可这件事须在御前说,不能作我同沈清棠交换的情分。

次日我被召入宫。

皇帝的案上添了军报。

官粮在靖地停了三日,安王辖境的押运也遭到扣验。两地都说只是核查,没有起兵。

他们知道朝廷缺粮,便让每一步都慢下来。

“许怀瑾说,你有善后之法。”皇帝问。

“臣会尽力解。”

“你原先不愿献,如今肯办了?”

我望着御案上那些欠饷的数字。

“臣不能拿自己怕得罪人,抵百姓被断粮。”

他没立刻准,先命人传来许怀瑾。

许在阶下站定,急着道:“谢衡既肯认,便足见臣并非轻率。他先前同清棠说过,这道策不伤一兵便能成。”

我等他说完。

“他说清赋归他,削藩归我。”

皇帝看向许怀瑾。

许唇边的笑僵住。

“臣的意思,是策出同议。”

“盖印发出的催牒,也同议?”

他终于低了头。

皇帝挥手,让他回去候查,又对我道:“朕不把臣子交给藩王任意治罪。但他犯了什么,也不会因你救成此局便消去。”

我跪下**。

先请求新诏把合法继承说清,不再让执行者替含糊的旨意担责。

再请求交粮权限,护送人手,核田所需的原册。

皇帝每听一件,便在纸上添一行。

户部的人被召来核支用,军中回报能调多少护粮兵。我没有替他们填一个大数,只把缺的那几项圈出,等有了确数,再排先后。

从前我在私稿上写下一行,至多费一张纸。如今每一行后面,都得有人领粮、有人过关,还有人要站到真正的刀口前。

最后,他将差遣札递给我。

“官粮与道路,朕给你调。你说的边界,朕署。”

我接过那张纸。

从前我的策,最上面永远空着,等一个我不敢写的名字。

这一次,上头是皇帝的御押。

魏相在殿外等我,问先往哪里办。

我把靖王府的诸子名册展开。

“先找那些愿意分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