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楼上告我三个月大的女儿砸烂天价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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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防盗门被敲得震天响。周越手里捏着刚消过毒的硅胶奶嘴,脚下踩着一只棉拖鞋,

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冷硬的地砖上。他眼眶底下一片青黑,头发乱得支棱在半空。

怀里的周圆圆刚闭上眼睛,被这砸门声一震,小胳膊猛地一抖,嘴巴撇成了波浪线,

嗷的一声扯开嗓子哭嚎起来。敲门声没停,伴着门外粗声大气的叫喊。开门!法院送达传票!

屋里有人没有!周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先把奶嘴塞进女儿嘴里,单手托住孩子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拧开门锁。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手里夹着公文包,

胳膊下还别着执法记录仪。左边偏胖的工作人员手里捏着几页白色A4纸,神情严肃,

目光越过周越的头顶往屋里扫。你是周越?我是。周越压低声音,轻轻颠着怀里的婴儿,

声音发干,同志,孩子刚睡,轻点声。胖法官神情没有变软,把手里的文书往周越眼前一递。

这是红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传票。

楼上六零二室赵建国起诉你们家,限期举证,下周三上午九点准时开庭。周越脑子嗡了一声。

他母亲林素芬系着围裙从厨房小跑出来,手里还沾着洗菜水。法院?啥法院?

同志你们搞错了吧!咱家这辈子连派出所都没去过,这是诈骗吧?

林素芬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被法警侧身避开。大妈,看清楚了,红色公章,

红星区人民法院立案庭,上面的防伪水印都在。法警抖了抖纸张,指着右上角的案件编号,

案号两千零二十四黑零一零二民初八千四百二十一号,网上可查,

全国法院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能对得上。林素芬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靠在鞋柜上。

越啊,这……咱惹上啥事了?周越一只手拍着女儿的背,伸手接过传票。

目光落向案由那一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赵建国。被告一:周越。被告二:周圆圆。

周越指尖停在被告二的名字上。周圆圆。身份证号那一串数字,前六位是行政区划,

中间是出生年份,最后四位清清楚楚。周越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荒谬。同志,

你们立案的时候,看过被告二的出生证明吗?

送传票的年轻书记员在后面插了一嘴:原告提交了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

立案审查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有明确的被告,

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周越把怀里的襁褓稍微往前挪了挪,

露出女儿那张肉嘟嘟、沾满口水的小脸。他问:原告要求赔偿多少?三十八万六千元整。

胖法官面无表情地念诵,起诉状载明,上周六下午三点,

被告破坏原告存放于六楼走廊的高档大红酸枝茶台一张,导致茶台桌面断裂、雕花损毁,

丧失全部使用价值。周越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

让他原本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上周六。那天是周圆圆满百天的日子。

家里就煮了一锅红鸡蛋,连亲戚都没请,一家三口窝在客厅里给孩子拍百天照。三十八万?

林素芬尖叫出声,眼泪直接涌了出来,这不是讹人吗!六楼那个赵建国,

平时在楼道里吐痰扔烟头,他家能有三十八万的桌子?大妈,我们只负责送达文书,

案件事实由法官在法庭查明。胖法官递出签字笔,签名,按手印。

周圆圆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作为法定**人代签。周越握住笔。

笔尖在签收联上顿了半秒。他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抓起周圆圆胖乎乎的小食指,

在红印泥上沾了沾,戳在周越名字旁边。小小的指纹印在纸上,

还没有一个硬币的四分之一大。法警收回文件,看了一眼那个婴儿指纹,嘴唇动了动,

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转身按下电梯。门关上。林素芬一**瘫坐在换鞋凳上,

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作孽啊!三十八万!咱把房子卖了也不够赔啊!

这老赵家是想要咱全家的命啊!妈,别嚎,孩子又被你吓醒了。周越的声音极度冷静。

他走到客厅,将周圆圆轻轻放进婴儿床里,拉过小被子盖住肚子,

又顺手拧亮了床头的安抚海马。做完这一切,周越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起诉状副本。

字句工整,格式标准。显然是找了专业律师代写的。

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三十八万六千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部分写得声情并茂:原告赵建国购置大红酸枝清式茶台一套,

暂存于公共连廊通风处,被告周越疏于管教,纵容被告周圆圆在公共区域内恶意推搡、破坏,

导致重达数百斤之红木茶桌倾覆损毁,造成不可逆之物理损伤。

周越从抽屉里翻出女儿的疫苗接种本。翻开第一页。出生日期:二零二四年五月十二日。

事发日期: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日。八月二十日减去五月十二日。刚好一百天零八天。

周越盯着起诉状上恶意推搡四个字,嘴角泛起冷意。

一个翻身都费劲、连脖子都还没完全立稳的三个月女婴,在赵建国的起诉书里,

硬生生成了能推翻数百斤红木茶桌的天生神力狂战士。楼道里传来防盗门摔上的重响,

伴随着踢踏的拖鞋声。周越拉开门。六楼的赵建国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正晃晃悠悠走下步梯。看见周越,赵建国停住脚步,眯缝起绿豆大的眼睛,

吐出一口浓黄的烟雾。哟,收着传票了?周越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赵叔,

起诉状写得挺有文采,三十八万,你打算拿去填你儿子网赌的窟窿,

还是给你自己在澳门留盘缠?赵建国脸色变了变,随即扯着破锣嗓子吼起来:放你娘的屁!

老子那是正经买的传世家具!大红酸枝!南洋进口的!懂不懂什么叫老料?

老子放在门口吹吹味儿,被你家小崽子一把给推倒摔碎了!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周越扫了一眼他的裤兜。赵建国那双手干瘪枯黄,指甲缝里全是指甲油剥落的黑垢,

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老头汗衫。三个月的小孩,推翻你数百斤的酸枝木?周越问。

别跟老子咬文嚼字!赵建国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手指指着婴儿房的方向,

老子亲眼看着你妈推着车从电梯出来,车轮子撞在我桌角上,那车里的小崽子手舞足蹈,

桌子当场就倒了!不是她推的是谁推的?你们监护人没看好,就得掏钱!周越点点头,

眼神没有一丝慌乱。监控你有备份吗?去法庭上看吧!老子找了全区最好的律师!

赵建国把烟头狠狠捻在楼道白墙上,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焦痕,三十八万,少一分钱,

老子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你们家房子,让你们全家睡大街!说完,赵建国转过身,

拖鞋在楼梯上踩得啪啪作响,扬长而去。周越看着墙上的烟灰印,抬手拍了拍袖口。

他转回屋里,反手锁上防盗门。林素芬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要不要找熟人借钱请律师。

周越走到婴儿床边。周圆圆正蹬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两只小手攥成拳头,

对着空气胡乱挥舞。他伸出一根食指。小家伙立刻张开肉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使劲往嘴里塞,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围兜上。抓握反射,力量顶多能拿住一个拨浪鼓。

周越抽回手指,扯过湿巾给女儿擦掉口水。三十八万?他倒要看看,这三十八万的红木茶桌,

骨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烂木屑。第二章距离开庭还有五天。周越没找律师。

他搬出大学时的痕迹检验学笔记,又在电脑上调出这栋楼的公摊走廊建筑结构图纸。

六楼连廊是开放式的,宽度一米四五,铺设的是防滑哑光地砖。

赵建国起诉书里写的那套茶台,尺寸标明为长两米、宽九十公分、高七十五公分。

周越用红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框。这种尺寸的家具放在一米四五宽的通道里,

剩余通行空间只剩五十五公分。不仅违反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三款,

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而且在力学上存在严重缺陷。下午两点,门铃又响了。

周越拉开门,门外站着居委会调解员张大姐,身后跟着赵建国的妻子孙翠兰。孙翠兰一进门,

眼眶肿得核桃大,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手绢。小周啊,做人得讲良心啊!

孙翠兰一**坐进沙发里,嚎哭起来,那茶台是我家老爷子的命根子,

打算留着给我儿子结婚当传家宝的!三十八万买的,发票都有!你们家倒好,推车子撞翻了,

到现在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张大姐叹了口气,在中间打圆场。小周,你看,大家都是邻居,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赵家条件也不容易,这事要真闹到法院判决,

执行起来对你们征信也不好。要不双方各退一步,私下调解调解?周越端来两杯温水,

放在茶几上。怎么退?孙翠兰擤了一把鼻涕,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一口价,三十万!

发票上三十八万六,那八万六我们老两口认倒霉!三十万现金,今天给,明天老赵就去撤诉!

周越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孙翠兰眉毛倒竖起来:你笑什么笑!三十万买你全家平安,你还嫌多?你女儿才多大?

身上背着几十万的官司,长大了怎么考公务员?怎么当兵?周越转身走进婴儿房,

把周圆圆抱了出来。孩子身上穿着一件小恐龙连体衣,胸口别着安抚奶嘴,

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屋里的陌生人。孙阿姨,周越单手抱着孩子,指了指周圆圆的小短胳膊,

我女儿今年一百零三日龄。根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中国儿童生长发育参照标准,

三个月女婴平均体重六点四公斤,上臂围十二点五厘米。

孙翠兰愣了一下:你扯这些洋码子干什么!周越继续道:你起诉状里写的大红酸枝,

学名交趾黄檀,气干密度在一点零一到一点零九克每立方厘米之间。按照你提供的规格,

桌案面板厚度五厘米,四条桌腿直径八厘米,整张桌子净重至少在一百八十公斤以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女儿的小肉手伸到孙翠兰面前。来,孙阿姨,你握握看。

我女儿连一个苹果都拿不稳。你告诉我,一个自身体重不到七公斤的婴儿,坐在婴儿车里,

是如何隔着推车护栏,单手或双手输出至少九十牛顿的水平推力,越过摩擦角,

把一张将近四百斤的红木桌推翻的?孙翠兰张着嘴,脸憋成了猪肝色。她喉咙里咕噜了两声,

猛地一拍大腿:你少跟我扯什么牛顿!我不管什么牛顿!监控就在那!电梯门一开,

你妈推车出来,我儿子亲眼看着桌子倒下去的!就算不是小崽子推的,也是你妈推车撞的!

反正你们周家脱不了干系!周越眼皮都没抬一下。推车撞的?他走到玄关,

把那辆折叠婴儿车推了过来。婴儿车是碳纤维材质,整车净重四点八公斤,

万向轮是静音橡胶轮。周越当着调解员张大姐的面,用力将婴儿车推向坚硬的实木餐边柜。

砰的一声闷响。婴儿车的前减震弹簧剧烈压缩,整辆车反弹退后了半米。餐边柜纹丝不动。

张大姐,周越转头看向调解员,这是弹性碰撞。轻质小车撞击重物,根据动量守恒,

受损的只会是轻质物体。如果那天是我妈推车撞翻了四百斤的红木桌,

这辆塑料和铝合金做的婴儿车,车架早该粉碎性骨折,

我女儿现在应该躺在颅脑损伤科的重症监护室里。张大姐低头看了看那辆完好无损的推车,

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孙翠兰急了,站起身指着周越的鼻子唾沫横飞:好你个周越,

书读多了心眼全烂透了!你以为你懂得多法院就听你的?老子请了海天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

发票是真的!红木鉴定证书是真的!现场照片是真的!下周三,老子在法庭上扒了你的皮!

孙翠兰抓起手绢,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摔门而出。张大姐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周越的肩膀。

小周啊,老赵家那儿子,赵天佑,在外面欠了高利贷,天天有催债的上门泼油漆。

这家人现在是穷疯了,逮着谁咬谁。你……你开庭的时候自己多留个心眼。周越点头。

多谢张大姐。送走调解员,周越给女儿换了片尿不湿。小家伙蹬着脚丫,发出咯咯的笑声,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涉案三十八万的第一被告。周越点亮手机屏幕。微信群里,

六楼的住户群已经炸开了锅。赵天佑把监控的一段低画质视频切片发进了业主大群。

视频只有短短四秒。画面极其昏暗。电梯门打开,林素芬推着婴儿车走出来,

镜头画面一阵剧烈晃动,紧接着是木物倒地的巨响,视频戛然而止。

赵天佑在群里配文:楼下五零二周家,熊孩子砸坏我家几十万传家宝茶桌,全家赖账装死!

这种恶邻必须曝光!转发过万让他们全家社会性死亡!

群里几个不明真相的业主开始跟风发表情包。有人艾特周越:小周,赶紧给人家赔个不是吧,

何必呢。有人阴阳怪气:现在有些年轻人生了孩子当宝,在公共区域无法无天,早该管管了。

周越看着屏幕,没有回复一个字。他打开视频剪辑软件,把那段四秒的视频拖了进去。

拉低曝光,提高锐度,逐帧分解。在第零点八秒的帧面上。电梯门刚开了一半,

婴儿车的前轮甚至还没完全跨出电梯门槛。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伸出了一根黑色的尼龙绳,绳头正死死扣在茶桌靠墙一侧的立柱底部。周越眼神骤冷。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密策划、单等他们一家踏出电梯就拉绳收网的蓄意碰瓷。

第三章周三上午八点半。红星区人民法院,第三民事审判庭。安检通道前排着长队。

周越胸前挂着婴儿背带,周圆圆严严实实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威严的法警和大理石柱。周越左肩扛着一个妈咪包,

里面塞满了奶粉罐、保温杯、隔尿垫和退热贴。右手里却拎着一个极沉的银色五金工具箱。

安检法警扫视了一眼他的随身物品,抬手拦住。箱子里装的什么?

力矩扳手、水平仪、激光测距仪、木材硬度计。周越老老实实打开箱扣,

全是合规的物理测量工具,作为物证反驳证据链使用,无危险违禁品。法警低头检查了一遍,

神情有些怪异,又抬头看了看周越胸前含着安抚奶嘴的婴儿。你带婴儿进法庭?

周越从妈咪包里掏出传票,递到法警眼皮底下。报告同志,周圆圆,本案第二被告。

依法应诉,准时到庭。法警喉结上下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放行。进去吧。

推开第三法庭厚重的隔音木门。原告席上早已坐得满满当当。

赵建国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廉价西装,头发抹着发胶,满脸红光。

坐在他身旁的是他的儿子赵天佑,染着一头黄毛,脖子上挂着粗劣的金链子,

正低头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最边上坐着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

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尺高的文件袋。看到周越挂着个婴儿走进来,赵天佑嗤笑出声,

扯了扯他爹的袖子。爸,你看,那**真把小崽子抱来了,想卖惨呢。

赵建国冷哼一声:法庭讲证据,卖惨顶个屁用!今天不把房子吐出来,他们休想走出这扇门!

原告律师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自信的淡笑。周越走到被告席,拉开椅子坐下。

他先把妈咪包卸下,挂在椅背上。随后解开胸前的安全扣,

将周圆圆轻轻放在被告席宽大的木制长椅上。小家伙刚被放平,立刻翻了个半身,

两只小手抓住法庭长桌边缘那块写着被告的有机玻璃标牌,张开毫无牙齿的嘴巴,

吭哧一口咬在被字上,糊了一整块透明标牌的口水。法官和人民陪审员从侧门鱼贯而入。

全体起立。书记员高声宣布法庭纪律。主审法官李敬国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政法,面容威严,

眼角挂着深深的法令纹。他走到审判长席位前坐下,整理着法袍的领口,目光平视前方。

今天公开审理原告赵建国诉被告周越、周圆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现在核对当事人身份。

李法官的视线落在原告席,赵建国和律师报出姓名、身份证号。紧接着,

李法官目光转向被告席。他的视线在周越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顺着周越的视线往下移。

被告席的长桌后,露出了半个粉红色的毛线帽顶。帽子底下,

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正死死抓着被告铭牌,努力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李法官扶了扶老花镜。

他低头翻了翻起诉书,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吐着口水泡泡的被告。法庭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