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川不是没赶过我，可我不顾所有人目光跟在贺砚川身后。

他把我按在墙角怒吼：“我说让你滚，别管我了！听见没有？”

我却静静看着他，然后从包里拿出薄荷糖对他说。

“吃了这颗糖，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去的回忆忽然再次翻涌，贺砚川出神了许久才接过我的糖，和过去一样，很浅的甜味。

我的爱，也就像薄荷糖一样，很浅，很淡，却又渗透身心。

贺砚川哑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这样陪着我。”

我将他抱入怀中，声音温柔。

“因为我爱你。”

所以，我恨你。

贺父是在第二天早上去世的。

火化等候室里，律师拿来文件，贺父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贺砚川。

贺砚川拒绝了，也拒绝参加贺父的葬礼。

亲戚劝他：“你爸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曾经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贺砚川冷声回应。

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喉中泛起苦涩。

是啊，犯过的错，就永远不能指望被原谅。

离开火葬场的时候，我多回头看了眼等候室里大哭的亲戚。

我想，我的葬礼上，也一定要贺砚川和温晚书来为我这样的大哭一场。

我想着，脚步不觉慢下来。

贺砚川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火葬场的骨灰盒款式挺多的。”

我随手一指：“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贺砚川看了眼，随意道：“嗯。”

我笑了笑，走出火葬场后，又折返回来，将这个骨灰盒买了下来。

让工作人员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贺砚川一路沉默。

我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就默不作声在他身边陪着。

晚上到家，我刚打开门，贺砚川忽然毫无预兆的吻住我。

我愣了愣，也没有拒绝，伸手搂住贺砚川，温声道：“要做吗？”

贺砚川骤然一僵，他终于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我。

他瞳孔中的我瘦了，憔悴了，往昔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女，在婚姻中隐忍七年，如今只剩下苍白、瘦弱与混俗。

他呼吸陡然一重，伸手紧紧抱着我，一点点吻过我的脸。

“对不起，月月，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回应他的吻，脱下他的外套。

贺砚川显然也动情，手缓缓握住我的腰。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骤然刺破暧昧的氛围。

我拿出手机，却是温晚书打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贺砚川猛地清醒过来，一下松开我。

我接通电话，温晚书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回来了吗？”

我点头：“嗯，刚到家。”

温晚书犹豫片刻，问：“你们没事吧？”

明面上是在问两个人，实际上，只是在问贺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