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秦沐然头也没抬。

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是陆时衍社交账号里的照片，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时的他，眼神亮得惊人。

最终是秦母看不过去，派人去警局将林屿森保释了出来。

林屿森回到秦家时，形容憔悴，眼神惊惶未定。

他一进门，就看见秦沐然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却显然没有在看。

“沐然！”

林屿森立刻扑上前去，眼泪说来就来：“你为什么不来保释我？你知道我在里面有多害怕吗？那些警察问话好凶，他们把我关在小房间里，我晚上根本睡不着，一直做噩梦……”

他声音委屈，试图像以往那样唤起他的怜惜，伸手便想去拉他的手臂。

秦沐然却在他碰到自己之前，收回了手。

她突然想起，陆时衍也曾被她送进警局，那时的他，是不是也这样害怕？

她看向林屿森，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给他注射过量镇定剂的时候，想过他会害怕吗？”

林屿森脸色骤然煞白，慌忙辩解：“我没有，沐然你听我解释，那是为了他好！当时医生说他情绪不稳定，需要……”

秦沐然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却透着冷意：“林屿森，这十年我给你的纵容和庇护，是不是让你觉得，你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这样的，是陆时衍陷害我，那些证据都是假的！”林屿森尖声否认。

秦沐然看着他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此刻看来，只有扭曲与算计。

而她，竟为了这样一个人，亲手将陆时衍逼到了绝路。

秦沐然站起身，没有再看向林屿森一眼，径直朝门外走去。

“沐然，你要去哪儿？你别走！”林屿森想要追上去。

秦沐然脚步未停，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律师会联系你处理离婚协议，至于你涉及的案件，秦家不会介入，你自己解决。”

说完，她拉开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林屿森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秦沐然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

秦沐然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那栋已成废墟的别墅前。

曾经豪华的别墅如今只剩一片狼籍，她踩着狼藉的灰烬与积水，走向那间被她改造成礼仪室。

地下室的损毁相对较轻。

那面曾照过陆时衍无数次练习的镜子，没有完全碎裂。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回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记得最初把这里改成礼仪室时，陆时衍也曾抗拒过，小声反驳：“沐然，我不需要学这些，我就是陆时衍。”

那时的她，对他充满了欺骗：“时衍，秦家需要的是一个端庄大方的男主人，像屿森那样，学好了，你才能成为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