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今天必须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愣在门口，手里的菜还在滴水。"妈，您说什么？

"婆婆指着我的脸，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留你有什么用？

"我老公陈建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建哥...""别叫了。"婆婆打断我，

"小芳已经怀了，下个月就搬进来。"小芳。那个名字让我浑身发冷。我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买菜的这一个小时里，陈建已经把我的户口本和结婚证都藏了起来。一、我叫苏雨桐，

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嫁给陈建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陈家在县城开了三家建材店，

算是小有资产。而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个从小失散的哥哥。"高攀"这两个字，

我听了三年。"雨桐，你就别买那么贵的护肤品了，咱家又不是用不起，但你得有自知之明。

""雨桐，今天来的客户是我爸老朋友，你就别上桌了，在厨房帮忙。""雨桐，

你妈又住院了？上次不是刚给过五千吗？"我在陈家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公婆、陪笑脸、当隐形人。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直到今天。

"妈，小芳是谁？"我放下菜，声音发抖。"陈建在外面的女人。"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人家肚子都三个月了，你还装什么傻？"我转头看陈建。他躲开我的眼神。"建哥，

是真的吗？""......""你说话！""是真的。"陈建终于开口，"雨桐，

咱们好聚好散吧。"好聚好散。我嫁过来三年。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饭。

每个月工资四千五，全部交给婆婆管。去年我妈做手术，我跪着求他们借两万块，

婆婆说"你娘家的事别来烦我们"。最后是我偷偷找同事借的。现在，他跟我说好聚好散？

"离婚可以。"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这三年交的工资还给我，一共十六万两千块。

"婆婆笑了："什么？你交的钱？那是你应该交的！""应该？""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

交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那我问您。"我看着婆婆，"这三年，我买过几件新衣服？

""那是你自己不买...""我每个月剩下的钱，全给我妈治病了。"我一字一句，

"我连件像样的内衣都没有，您知道吗？"婆婆脸色变了："你少给我哭穷！""我没哭穷。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只是在问您，我这三年的账，您想怎么算？""算什么算！

"陈建终于急了，"苏雨桐，你是想闹吗？""对，我就是想闹。"我打开手机录音。

"从今天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录下来。"陈建愣住了。

婆婆更是脸色铁青："你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我笑了，"您刚才说的话，

'小芳已经怀孕三个月'，这算不算重婚罪的证据？"二、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陈建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给我！"我往后退了一步。"陈建，

你动我一下试试。""你...""录音已经同步云端了。"我看着他，

"你抢走手机也没用。"陈建的手停在半空中。婆婆在旁边跳脚："反了天了！

一个丧门星还敢威胁我们！""妈，您别说了。"陈建脸色难看。"我怎么不能说？

"婆婆指着我，"当初就不该娶她！一个孤儿，

娘家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谁说我没人撑腰？"我打断她。

"你那个瘫在床上的妈吗？"婆婆冷笑，"还是你那个根本不知道在哪的哥哥？"我没说话。

是的，我有个哥哥。从小被人贩子拐走的哥哥。二十三年了，杳无音讯。"苏雨桐，

我告诉你。"婆婆走近一步，"今天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让建建去告你诈骗！""诈骗？

""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说自己家里条件不错，结果呢？你妈一住院，底裤都露出来了！

""那不叫诈骗。""那叫什么！""那叫您当初自己没查清楚。"我看着婆婆，"而且，

我可从没说过我家条件好。是您自己以为县城的人都有钱。"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这个...""妈，我来。"陈建把婆婆拉到一边，然后转向我，"雨桐，咱们谈谈。

""谈什么？""你开个价吧。""开价？""对，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陈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你必须净身出户，不能有任何纠缠。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说的是"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两年前，

他把我的工资卡交给婆婆的时候，说的是"这样方便管理"。一年前，

我妈住院他不肯借钱的时候，说的是"你别老想着娘家"。现在，他跟我说"开个价"。

"好。"我点头，"五十万。""什么？"陈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五十万。

"我重复了一遍，"三年的青春损失费，十万。三年的家务劳动费，十万。

三年的精神损失费，十万。我妈那次手术，你们逼我借的两万块，加利息算三万。

剩下的十七万，是我这三年交的生活费加通货膨胀。"陈建脸都绿了："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看着他，"陈建，你知道吗，我这三年给你们家省了多少钱吗？

""省什么钱？""保姆费，每个月五千，三年十八万。家教费，你侄子我辅导了两年，

市场价每小时两百，一周三次，两年大概六万。还有我帮你爸谈下来的那个工程，

省了十五万。"我一条一条数给他听。"加起来，三十九万。我只要五十万，不多吧？

"陈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婆婆在旁边彻底爆发了："放屁！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我转向她，"王阿姨，我问您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您儿子在外面养女人，这事儿，您知道多久了？"三、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婆婆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三个月前，小芳第一次产检的缴费单。缴费人，陈建。地址，和平路妇幼保健院。

"陈建的脸一下子白了。"这张单子是从哪来的呢？"我看着婆婆，

"是您儿子的车里掉出来的。被您家钟点工捡到了。""钟点工？""对，张姐。"我笑了，

"您不知道吧？张姐是我妈以前的同事。我妈住院那会儿，她还来看过。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姐捡到这张单子的时候，是两个月前。

她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那你为什么..."陈建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因为我在等。""等什么？""等你们主动开口。"我看着他，

"陈建，我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想看看你会不会良心发现。""结果呢？

""结果你把女人肚子搞大了，还想把我扫地出门。"我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现在，

我改主意了。""改什么主意？"陈建警觉起来。"五十万太少了。"我看着他，

"我要一百万。""一百万？！"婆婆尖叫起来，"你做梦！""做不做梦，您说了不算。

"我拿起手机，"您猜，如果我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会怎么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笑着看她，"王阿姨，您知道现在网络有多发达吗？

您家建材店的声誉，经得起折腾吗？"陈建的脸色已经从白变青了。"苏雨桐，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站起来，"我过分？陈建，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我五点半起床给你们做早饭，你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我帮你爸谈工程谈到凌晨两点，你在家打游戏。""我妈住院的时候，

你在跟那个女人开房。""我生病发烧三十九度，你妈说让我忍忍，别浪费钱看医生。

"我停在他面前。"现在你告诉我，谁过分？"陈建不说话。"一百万。"我一字一句，

"一分都不能少。"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四、"谁啊这时候！"婆婆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请问，这里是陈建家吗？

"婆婆愣了一下："你们是谁？""我们是苏先生的助理。"其中一个男人说，

"苏先生让我们来接苏雨桐女士。""苏先生？"婆婆一脸茫然，"什么苏先生？

"我也愣住了。苏先生？我家除了我妈，就没有别的亲人了。除非..."让开！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和我有五分相似的脸。"雨桐？

"那个男人看着我，眼眶一下子红了，"是你吗？"我浑身发抖。

"你是...""我是你哥。"他走进来，声音哽咽，"苏雨桐，我是你哥，苏雨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二十三年前，我哥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我才五岁。

我只记得他牵着我的手，说"妹妹等着，哥哥去买糖"。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你..."我张了张嘴，"你怎么找到我的？""DNA数据库。"苏雨泽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