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这张卡好像有点问题。”江言抬起头，看到收银员脸上挂着职业却疏离的微笑。

他正准备给女友林月买下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项链，作为她明天的生日礼物。“不可能。

”他皱眉，递出另一张卡，“刷这张。”几秒后，同样的微笑，同样的话。“先生，

这张也不行。”1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江言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是顾晚给他的副卡，怎么可能出问题？那个女人，为了讨好他，

恨不得把整个身家都捧到他面前。每个月上百万的零花钱，从未断过。他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顾晚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江言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对收银员说：“抱歉，我晚点再来。”说完，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珠宝店。坐进车里，

那辆顾晚送他的保时捷方向盘摸上去都有些冰冷。他又试着拨了几次顾晚的电话。

全都是关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这三年来，

顾晚对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别说关机，就算他半夜三点想吃城南的夜宵，

她也会立刻起床，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给他送来。今天是怎么了？江言启动车子，

一脚油门踩到底，朝他和顾晚“同居”的顶层公寓开去。那不是家。

只是顾晚为他提供的一个奢华住所，方便他随时临幸。而他真正的心，属于林月。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最贵的楼盘地下车库。江言乘专属电梯上了顶楼。指纹锁。

“验证失败。”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江言愣住了。他又试了一次。“验证失败。”密码。

“密码错误。”江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开始用力砸门。“顾晚！你给我开门！

你在搞什么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在意你吗？别耍这些小孩子把戏！”无人应答。

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显得格外滑稽。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门上贴着的一张纸条。字迹是顾晚的，

清秀又带着一丝以往他最看不上的卑微。但纸上的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江言：我们结束了。房子、车子、卡，所有我给你的东西，今天起全部收回。

里面的东西我已经让家政帮你打包好，放在楼下物业处，你自行取走。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结束了？她凭什么说结束？

她不是爱他爱得快要死了吗？不是说这辈子非他不可吗？三年来，她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偶尔对她笑一下，她就能开心好几天。他带着林月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也只是红着眼眶，转头继续给他打钱。现在，她居然说结束？江言感到一阵荒谬。

他拿出手机，这次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微信，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刺痛她。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她把他删了。江言盯着那个感叹号，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把他置顶，秒回他所有信息，连朋友圈封面都是他照片的顾晚，把他删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混杂着暴怒，瞬间席卷了他。他不信。

这一定是顾晚欲擒故纵的新把戏。对，一定是这样。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

让他回头看看她。可笑。江“言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电梯。他倒要看看，没有他，

她能撑几天。不出三天，她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到了物业处，几个大箱子果然堆在那里。

物业经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易察racter的轻蔑。

江言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践踏。他面无表情地签了字，叫了辆货拉拉，

把这些所谓的“家当”拉走。他还能去哪？他没有家。这三年的安逸生活，

让他早就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只能去找林月。林月住的公寓，还是他用顾晚的钱租的。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按下了门铃。门开了，林月穿着可爱的睡衣，

看到他，眼睛一亮。“阿言，你回来啦！项链买了吗？快给我看看！

”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满心期待。江言身体一僵。他闻着女友身上熟悉的香气，

心里的恐慌却在不断放大。“月月……”他艰难地开口，“出了一点意外。

”2林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意外？什么意外？”江言看着她那张纯净无暇的脸，

那些在珠宝店和公寓门口经历的屈辱，忽然就说不出口。他不能让林月知道他现在一无所有。

不能让她眼里的光熄灭。“没什么，就是……卡刷不出来，可能是银行系统问题。

”他强撑着说，“明天我再去买。”林月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有好几张卡吗？

都刷不出来？”“嗯，都出了点问题。”江言含糊地解释，

“可能是顾晚那边……”他故意提起顾晚，想看看林月的反应。果然，林月撇了撇嘴，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又是她？她又在作什么妖？是不是想用钱来拿捏你？阿言，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女人的钱不能要，她就是想用钱绑住你，让你离不开她。

”这话江言听了三年。过去，他觉得这是林月爱他、在乎他的表现。可今天，

这些话听起来却格外刺耳。顾晚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林月身上。她身上的衣服，包包，

首饰，哪一样不是他用顾晚的钱买的？“月月，这次可能不一样。”江言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把我的卡停了，房子也收回去了。”他把那张纸条的事也说了。林月听完，

彻底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什么？

她凭什么！那些东西不是说好给你的吗？她说收回就收回？”她的声音尖锐起来。“阿言，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找她问清楚！她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江言看着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林月，心里一阵烦躁。“我找了，她关机，微信也把我删了。

”“那就去她公司！去她家！你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你！”林月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说，

“你现在没钱了，我们怎么办？这个月的房租怎么办？下个月我生日的派对怎么办？

”一连串的“怎么办”，像锤子一样砸在江言的心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和林月之间，

隔着一个如此现实的问题。钱。“你先别急。”他安抚道，“她可能就是耍耍小性子，

过两天就好了。”他自己都不信这话。林月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一定是这样。

她那么爱你，肯定舍不得你。你明天再去找她，好好哄哄她，她肯定就心软了。”哄她？

江言脑海里浮现出顾晚那张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以前，确实是他随便一句话，

就能决定她的喜怒哀乐。可现在……江言没有信心。那一晚，他睡在林月公寓的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此刻却硌得他浑身难受。他失去了那间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公寓，

也失去了安稳的睡眠。第二天一早，他被林月叫醒。“阿言，你快去啊！快去找顾晚！

”林月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却一脸焦急。江言顶着两个黑眼圈，机械地起身。

他必须去找顾晚。不是为了林月，而是为了他自己。他要去问个清楚，

他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做出这么绝情的事。顾氏集团大楼下，

江言被保安拦住了。“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你们顾总。”江言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告诉她，江言找她。”他笃定，这个名字就是通行证。保安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

保安挂了电话，用一种公式化的口吻对他说：“抱歉先生，顾总说不认识你。”不认识？

江”言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顾总说，不认识你。”保安重复道，

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警惕。江言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你让她下来！

让她亲自跟我说！”“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我们要报警了。”无理取闹？

他江言，居然有一天会被当成无理取闹的人？就在他准备硬闯的时候，

大堂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是顾晚的秘书，姓王。以前王秘书见到他，

总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江先生”。今天，她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江先生，

顾总不想见你，请你离开吧。”“让她下来！”江言的理智已经快要断线。

王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总说了，如果你再纠缠，她不介意申请人身限制令。”说完，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江言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人身限制令。顾晚，

她竟然想对他做到这个地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内人来人往的精英们，

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小丑。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林月。“怎么样了阿言？

你见到她了吗？她是不是跟你道歉了？”听着电话那头急切又充满期待的声音，

江言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他挂断了电话。他不想说话。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直到天黑。

饥饿感传来，他才发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这是他全部的财产。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和一瓶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周围的喧嚣和他无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晚，为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江言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是陆景深。”江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景深。顾晚曾经爱了十年，求而不得的男人。也是他江言，被顾晚当了三年的“替身”。

3陆景深。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江言的神经。三年来，他活在这个男人的影子里。

顾晚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就是陆景深。

他为此感到愤怒和屈辱，所以他加倍地索取，加倍地挥霍顾晚的钱财，

以此来报复她的不专心。现在，这个“正主”居然打电话给他了。“你找**什么？

”江言的语气很冲。电话那头的陆景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

“你……最近有见过顾晚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江言冷笑。“怎么，

你的舔狗不舔你了，你这个正主反倒不习惯了？”陆景深沉默了片刻。“她不接我电话，

我去找她，她也不见我。”听到这话，江言心里莫名地平衡了一点。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吃了闭门羹。连陆景深这个天之骄子，也被顾晚拒之门外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她也把我拉黑了。”江言没好气地说完，就想挂电话。“等等。

”陆景深叫住了他，“江言，你难道不好奇吗？”“好奇什么？

”“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陆景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江言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啊。完全变了个人。以前的顾晚，卑微到尘埃里，

眼神里永远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爱慕。现在的顾晚，他虽然没见到面，但从秘书冷漠的态度，

从“不认识你”和“人身限制令”这几个词里，已经能勾勒出一个冷酷决绝的形象。

“她是不是……受了什么**？”陆景深猜测道。江言脑中飞速旋转。**？

最近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和林月感情稳定，顾晚也一如既往地当着她的金主，

一切都和过去三年里的任何一天一样。直到昨天。毫无征兆的爆发。“我不知道。

”江言烦躁地回了一句。“如果你有她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一声。”陆景深说完，

留下了一句“谢谢”，便挂断了电话。江言握着手机，站在街头，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顾晚的改变，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陆景深。

而是针对他们所有人。她好像从一场大梦里醒了过来，然后毫不留情地，

把梦里所有的人和事，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而他，江言，就是被丢掉的最大一件垃圾。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不甘心。凭什么她说结束就结束？他还没同意！

江言回到林月的公寓，已经是深夜。林月坐在沙发上等他，脸色很难看。“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质问道。“没去哪。”江言疲惫地坐下。“你见到顾晚了吗？

”“没有。”林月的脸色更差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江言，我明天就生日了，

你答应我的项链呢？答应我的派对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月月，再给我点时间。

”江言试图安抚她，“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

”林月的情绪有些失控，“你三年没上过一天班，你所有的钱都是顾晚给的！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是个穷光蛋！”“穷光蛋”三个字，

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江言最后的伪装。他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林月。“在你眼里，

我就是个穷光蛋？”林月被他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难道不是吗？

没有顾晚，你什么都不是！”空气瞬间凝固。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彼此的眼里都充满了陌生和失望。良久，江言自嘲地笑了一声。“是，你说的对，

我什么都不是。”他转身走进客房，重重地关上了门。躺在冰冷的床上，江言睁着眼睛，

一夜无眠。林月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盘旋。没有顾晚，你什么都不是。他攥紧了拳头。

不。他不是。在遇到顾晚之前，他虽然穷，但他有他的骄傲。他是美术学院最有才华的学生，

他的画拿过全国大奖，被誉为天才。是顾晚的出现，用金钱腐蚀了他的才华，

磨灭了他的斗志。她把他圈养成了一只金丝雀。如今，笼子没了，

他才发现自己连飞翔的本能都快忘记了。第二天，是林月的生日。江言没有像往年一样，

包下最豪华的餐厅，送上最昂贵的礼物。他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和一束玫瑰花。当他捧着蛋糕和花出现在林月面前时，林月的脸上没有惊喜，

只有错愕和失望。她的朋友们也在，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得很微妙。“月月，生日快乐。

”江言把东西递过去。林月没有接。“江言，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她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冰冷的质问。4周围朋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江言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囚犯。他手里的蛋糕和玫瑰，此刻也变得无比讽刺。“月月，

我们进去说。”他压低声音，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林月却不依不饶。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江言，你让我今天怎么跟我朋友交代？我告诉她们，

我男朋友会给我一个最盛大的生日派天，结果呢？就这？”她指着那个小得可怜的蛋糕，

脸上满是嫌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走过来，挽住林月的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月月，

你也别生气了。江少估计是最近手头紧，心意到了就行了嘛。”另一个女孩接话：“就是啊，

以前江少多大方啊，送月月你的包，哪个不是**款？今天这样，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们嘴上说着劝慰的话，眼里的嘲讽却毫不掩饰。江言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看着林月。林月没有为他辩解一句。她默认了朋友们的嘲讽，

用一种受害者的姿态，委屈地看着他。那一刻，江言的心彻底冷了。他突然明白了。

林月爱的，从来不是他江言这个人。她爱的，是那个能满足她所有虚荣心，

由顾晚的金钱堆砌起来的“江少”。现在，金主跑了，“江少”也倒了。她自然也就不爱了。

多可笑。他为了这份所谓的“真爱”，心安理得地当了三年小白脸，

拒绝了顾晚那份虽然卑微但却炽热的感情。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林月。

”江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如果我一直这么穷下去，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林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她身边的朋友替她回答了。“我说江言，

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爱情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啊，月月跟你吃糠咽菜，你忍心吗？

”“就是，男人没钱，还谈什么爱情？”林月咬着唇，没有反驳。她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答案。江言笑了。他把手里的蛋糕和玫瑰，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所有人都愣住了。“江言你干什么！”林月尖叫起来。江言转过身，

平静地看着她。“如你所愿，我们完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没有争吵，

没有挽留。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无比潦草又无比清晰的句号。走出公寓大楼，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还刚刚失恋。人生仿佛跌到了谷底。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他好像终于挣脱了两个女人的枷锁。一个是顾晚用金钱打造的牢笼。

一个是林月用爱情编织的骗局。现在，他自由了。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他还是他自己。

江言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他需要钱，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招聘广告。一家游戏公司，招聘原画设计师。

他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他的手，习惯了握着方向盘，习惯了给林月刷卡，

却快要忘了握画笔的感觉。还能画出来吗？他不知道。但他想试试。他找了一家网吧，

用仅剩的几十块钱开了个临时机。他需要一份作品集。他打开绘画软件，看着空白的画布，

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脑海里乱糟糟的。是顾晚决绝的字条，是陆景深困惑的电话，

是林月失望的眼神，是朋友们嘲讽的嘴脸。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愤怒，不甘，屈辱，

迷茫……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涌向了他的笔尖。他开始画。没有构思，没有草稿，

全凭本能。他画了一个被锁链困住的男人，锁链的一头是金钱，另一头是虚假的爱情。

男人面目模糊，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没有五官，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画得很快，几乎是疯魔了一般。

网吧里嘈杂的声音，烟味，泡面味，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画布和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