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我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没错，一百个。"闺蜜小雅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赫然写着：《震惊！

某上市公司总裁三年换了一百个女友，全都长一个样》配图是九宫格。九个女人，长发，

圆脸，杏眼，小嘴。我盯着看了五秒。"这不是……""对，全都长得像你。

"小雅压低声音，"发帖的人说，这三年来，顾晏舟身边换了一百多个女人，但每一个，

都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都长得像他三年前分手的前女友。"我放下咖啡杯。

三年前分手的前女友，就是我。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我和顾晏舟分手。

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他妈妈不同意。"念念，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

"我打断他，"你妈说我配不上你，你虽然不同意，但你也没反驳。""我……""够了，

顾晏舟。"我拎起行李箱，"我们分手吧。"那天下着大雨。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

从他的别墅走到公交车站。他追出来，被他妈拦住了。"让她走！这种女人，

配不上我们顾家！"我听见这句话，没有回头。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帖子。一百个替身。三年。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念念，你怎么想？

"小雅问我。"我能怎么想？"我笑了笑，"他找替身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没什么可是。"我站起来，"我约了整形医院的面诊，先走了。

"小雅愣住了。"整形？你去整形干什么？"我回头看她，笑了。"换张脸。

"沈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门口。那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总，她……要去整形。

"一、整形医院叫"重生"。我是三个月前开始关注这家医院的。那时候我刚被公司裁员，

又被相亲对象嫌弃"长得普通"，回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累。圆脸，杏眼，

小嘴。这张脸陪了我二十八年。也因为这张脸，我被顾晏舟的妈妈嫌弃了三年。"你这种脸，

一看就是没福气的，配不上我们家晏舟。"当时她是这么说的。我没反驳。

因为顾晏舟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沈**，请这边走。"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面诊室里，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沈**，你想做哪些项目？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递给她。"我想变成这样。"照片上是一张网红脸。尖下巴，

欧式双眼皮，高鼻梁。和我现在的长相完全不同。周医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沈**，我必须提醒你，整形是不可逆的。你现在的五官其实很协调，

如果做成这样……""我想好了。"我打断她，"多少钱？""**下来，大概三十万。

"三十万。是我三年的积蓄。"可以。"我说，"什么时候能做？"周医生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吗？我看你的资料，你今年二十八岁，还没结婚。你有没有考虑过……""医生。

"我看着她，"我付钱，你做手术。其他的，不在服务范围内。"周医生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下周一可以安排手术，

你需要准备的东西……"她开始讲注意事项。我一边听，一边看向窗外。

窗外是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三年前，我也是在这条街上，第一次遇见顾晏舟。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上市公司总裁，只是一个创业公司的小老板。我是他公司的实习生。

"沈念，这份合同你来跟一下。""好的，顾总。"那时候我叫他顾总，他叫我沈念。

后来他叫我念念，我叫他晏舟。再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两年。从他公司估值五百万，

到上市敲钟。我陪他走过了最难的日子。然后，他妈妈出现了。"你以为你配得上我儿子？

他现在是上市公司总裁，你算什么？"我不算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台，

后来被调去做行政。工资八千，学历本科，家境普通。确实配不上身家几十亿的顾晏舟。

"沈**？沈**？"周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抱歉，我走神了。""没关系。

"周医生把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手术同意书，你看一下。"我接过来，一目十行。

最后一页，签字栏。我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沈念。这是最后一次用这个名字了。

手术之后，我会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彻底告别过去。告别顾晏舟，告别那一百个替身。

"好的，下周一早上八点，记得空腹。"周医生把文件收起来。"谢谢。"我站起来，

走出面诊室。走廊尽头，一个男人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我没注意看他的脸，只是擦肩而过。

"……她签了手术同意书。"他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下周一。

"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也许是我多心了。这家医院每天那么多人来面诊，

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冲着我来的。走出医院，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去城南老区。

"我要回家了。那个我住了二十八年的老房子。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穿过大半个城市。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老旧居民楼。我下了车，站在熟悉的巷口。

巷子口的煎饼摊还在。卖煎饼的王婶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念念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请假了。""哟，请假？你们公司现在这么好？"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已经被裁员三个月了。但我没告诉任何人。穿过煎饼摊，走进巷子。第三家，

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的，就是我家。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我妈正在院子里择菜。"妈，

我回来了。"我妈抬起头，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回来了？""想你了呗。"我走过去，

蹲下来帮她择菜。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怎么了？"我问。"没什么。"她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最近瘦了。""减肥呢。""减什么肥？你本来就不胖。"我妈瞪我一眼，

"而且你这张脸本来就够小了，再瘦下去不好看。"我手里的菜叶顿住了。这张脸。下周一，

就要没了。"妈。"我突然开口。"嗯？""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我妈愣住了。

"你这孩子，问这干什么？""就是问问。"我妈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念念，你长得像你爸。""所以呢？""所以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看的。"我鼻子一酸。

"妈……""行了行了，别在这煽情。"我妈收回手，继续择菜，"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红烧肉。""又吃肉？你不是减肥吗？""今天例外。"我妈笑着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土。"行，那我去买。你先进屋歇着。"她拎起菜篮子，往巷子口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很想哭。下周一手术之后，我就不是这张脸了。我妈会认出我吗？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告诉她。手术之后，我会离开这个城市，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新的脸，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我站起来，走进屋里。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上铺着碎花布，

电视柜上放着全家福。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我妈、我爸、还有我。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我爸还活着。"念念，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人，

知道吗？"我爸临终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说好。然后我遇见了顾晏舟。

我以为他就是那个人。结果他不是。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小雅。"喂？

""念念！出事了！""什么事？""那个帖子！那个帖子被顾晏舟的人删了！""删了？

""对！而且还有人说，顾晏舟要找你！"我愣住了。"找**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念念，你小心点。""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老槐树。

顾晏舟要找我？找**什么？找我复合吗？不可能。他妈还活着呢。况且，我也不想复合。

三年了，我早就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了。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二、手术定在下周一。周五，我请小雅吃饭。"念念，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

""可是……"小雅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你这张脸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换？

""因为我不想再被人认出来。""被谁认出来？顾晏舟？"我没说话。小雅叹了口气。

"念念，你知道吗？这三年，顾晏舟找的那一百个替身，没有一个能待超过一个月。

""所以呢？""所以，他忘不了你。"我笑了。"忘不了我？那他怎么不来找我？

""他找了。"小雅说，"他找了三年。"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念念，你不知道吗？

"小雅看着我，"这三年，顾晏舟一直在找你。他去过你原来租的房子，

去过你以前工作的公司，甚至去过你老家。""不可能。"我摇头，"如果他找过，

我妈肯定会告诉我。""你妈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妈把他赶走了。""什么？""念念，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分手后，你妈生了一场大病。"我当然记得。那场病花了五万块，

是我问同事借的。"那场病，其实是顾晏舟的**的。""你说什么？

""顾晏舟的妈找到你家，跟你妈说，如果你敢纠缠她儿子，就让你们全家滚出这个城市。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不可能……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妈怕你担心。

"小雅握住我的手，"念念，你妈一个人扛了三年。"我说不出话来。三年。原来这三年，

我妈一直在替我扛着。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念念，你还要整形吗？"我沉默了很久。

"要。""可是……""小雅，我整形，不是因为顾晏舟。""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开始新的人生。"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这张脸，有太多记忆了。我想忘掉。

"小雅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念念……""别哭。"我笑了笑，"手术之后，我还是我。

只是换了一张脸而已。""可是我会认不出你。""没关系。"我握住她的手，

"你可以重新认识我。"吃完饭，我送小雅回家。路上，她突然说："念念，你知道吗？

顾晏舟找的那一百个替身，最后一个已经走了。""什么时候？""昨天。""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孩发现，顾晏舟根本不爱她。"小雅看着我，

"他只是……把她当成你的替身。"我没说话。"念念，那个女孩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她说：'顾晏舟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小雅，你是在帮他说话吗？""我没有。"小雅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真相？"我笑了，"真相就是，

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他妈。这就是真相。"小雅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送你到这里吧。"我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我要去一趟银行，取钱。""取多少？

""三十万。"小雅愣住了。"手术费？""对。""念念……""别劝我了。"我打断她，

"我想好了。"小雅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手术那天，我要陪你去。""好。

"告别小雅，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夕阳西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我走进银行，

取出三十万现金。这是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积蓄。五年。整整五年。我省吃俭用，

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两千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存起来。本来是打算买房的。现在，

用来换一张脸。值得吗？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想再被人认出来了。

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你长得好像顾晏舟的前女友。"不想再看到那些替身的照片。

不想再……想起他。走出银行，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突然，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沈念。"我僵住了。

是顾晏舟。三、"上车。"我站在原地，没动。"沈念，我说上车。""顾晏舟，

你想干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想跟你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有。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关于那一百个替身。"我冷笑了一声。"那是你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有关系。""什么关系？""她们都长得像你。"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所以呢？""所以我想告诉你，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找我？"我笑了，

"找**什么？看我过得惨不惨？""不是。""那是什么？""念念。

"他突然叫了我的小名，"我想告诉你，我后悔了。"我愣住了。后悔了？三年了，

他说他后悔了？"晚了。"我说。"念念……""顾晏舟，你知道吗？三年前你妈找到我家，

威胁我妈，我妈气病了。"他脸色变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冷笑，"对啊，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找替身，找一百个长得像我的女人，却不知道你妈做了什么。

""念念，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转身就走。"等等！"他抓住我的手腕。

"放开我。""念念，听我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甩开他的手，"顾晏舟，

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你找替身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在找替身！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停下脚步。"那你找什么？""我在找你。"他看着我，"这三年，

我找了一百个女人，每一个都长得像你。但没有一个是你。""所以呢？""所以我知道了，

我只要你。"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顾晏舟，你是不是觉得，你说几句情话，

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我……""你想多了。"我打断他，"我下周一要去整形。

"他愣住了。"整形？""对。"我看着他，"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换一个人生。

""你疯了？""也许吧。"我笑了笑，"但至少，我不会再被人说长得像顾晏舟的前女友。

""念念！""再见，顾晏舟。"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车开动的时候，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了。

出租车拐了个弯，他消失在视线里。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结束了。该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我打开一看，是顾晏舟发的。"念念，我不会让你整形的。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然后把他拉黑了。回到家，我妈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去年下雨的时候漏的，

一直没修。我盯着那块水渍，想了很多事。想起三年前，我和顾晏舟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公司刚起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下班后会去公司找他，给他带饭。"念念，

你怎么又来了？""怕你饿着。""我有助理。""助理不会给你炖排骨汤。"他笑了，

接过饭盒。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只有我。后来呢？后来他成功了。成功了，就不需要我了。

他妈说我配不上他，他没反驳。他**我分手，他站在旁边看着。他妈威胁我妈，

他什么都不知道。"念念，我后悔了。"呵，后悔？后悔有什么用？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小雅的消息。"念念，顾晏舟在你家楼下。"我愣了一下，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果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子口，车灯还亮着。我能看到车里有一个人影。

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算了，他是上市公司老总，想查我的地址还不容易？我放下窗帘，

回到床上。爱站就站着吧。我不会见他的。手机又响了。"念念，我可以在这里等一夜。

"我没回。五分钟后。"念念，我知道你在看手机。"我还是没回。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