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客栈,专治江湖疯批
作者:HealerY
主角:楼珹萧然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4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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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ealerY的小说《我这客栈,专治江湖疯批》中,楼珹萧然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楼珹萧然展开,描绘了楼珹萧然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楼珹萧然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等什么时候,你能把这根木棍,使得比他们的真剑还快,你就有资格,去掀了他们的棋盘。……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章节预览

萧然觉得自己快死了。血腥味和着泥土的腥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他撑着那把断了半截的剑,踉踉跄跄地往前挪。身后追杀他的人,像是闻着味儿的野狗,

甩都甩不掉。视线尽头,风雪里立着一栋小楼,挂着个破破烂爛的灯笼,

上面三个字——“有来无回”。这名字,真他娘的晦气。可萧然没得选。他一头栽了进去,

把门板撞得山响。“老板,来碗热茶……”话没说完,人就趴地上了。再醒过来,

天已经黑透了。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了,虽然手法粗糙,

但好歹止了血。那把断剑就放在他枕头边上。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男人,

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手指“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那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醒了?”声音平平淡淡,跟外面的风雪一个温度。“是你救了我?”萧然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男人头也没抬,“你这一身伤,医药费三十七两。床铺使用费二两。

我给你换的这身干净衣服,五两。一共四十四两。看你是个穷鬼,零头抹了,

给四十五两就行。”萧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什么黑店?!”男人终于放下了算盘,

站起身,走到他床边。他个子很高,但很瘦,看人的眼神,像是在估算一件货物的价值。

“我这店,叫‘有来无回’。”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有来,是因为我开门做生意。无回,

是因为住进来的,要么钱留下,要么人留下。你选一个。”萧然气笑了。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比他还横的。“我要是都不选呢?”男人笑了。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剔骨刀,在手指上转了个花。“那我只能帮你选了。你看,

你这人虽然没什么肉,但骨头还算硬,拆下来熬汤,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萧然看着那把刀,

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信了,这人真干得出来。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

别说四十五两,他现在连四十五个铜板都拿不出来。“我没钱。”他说的很光棍。“哦,

”男人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那就留下干活抵债吧。先说好,我这里工钱低,活儿多。

劈柴、挑水、洗碗、扫地,一个月抵二两银子。你这四十五两,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萧然闭上眼,认栽了。“我叫萧然。”“楼珹。”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字,算是认识了,

“起来,还能动弹不?后院的柴火快没了。”萧然:“……”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跟着楼珹去了后院。客栈不大,但五脏俱全。后院堆着小山一样的柴火,旁边还有一口水井。

楼珹扔给他一把斧头:“劈吧,劈不完不准吃饭。”萧然咬着牙,拿起斧头。

他堂堂青锋剑派的大弟子,江湖人称“追风剑”的萧然,竟然沦落到劈柴抵债的地步。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师父的棺材板都得炸开。他正劈得有一下没一下,

客栈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老板呢!死出来!你这破店,敢跟我们金刀门抢生意,

活腻歪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萧然心里一紧,抓着斧头的手紧了紧。

楼珹却跟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喊什么?

”他把花生米往柜台上一放,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吃饭就坐下,闹事就滚蛋。

我这里有规矩。”门口站着五个壮汉,个个提着金环大刀,为首的那个一脸横肉。“规矩?

在这一片,我们金刀门就是规矩!”横肉男一脚踹翻一张桌子,

“我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看你还怎么做生意!”楼珹叹了口气,

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第一条规矩,店里不准动武。”“老子就动了,

你能怎……”横肉男话没说完,楼珹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

楼珹已经站到了横肉男面前,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敲在了对方的手腕上。一声脆响。

横肉男的金刀掉了。他抱着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剩下四个壮汉都看傻了。

楼珹慢条斯理地收回算盘,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第二条规矩,损坏店内物品,

十倍赔偿。这张桌子,上好的柏木,五十两。你得赔我五百两。”他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声音清脆。“第三条规矩,老板说的话,都是对的。”楼珹看着剩下那四个人,

“你们是打算一起赔,还是让他一个人赔?”那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在后院劈柴的萧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叫楼珹的男人,

看起来文文弱弱,出手却快得不可思议。他用的不是内力,也不是什么招式,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精准。那一下,正好敲在手腕的麻筋上,多一分力会断骨,

少一分力又没效果。这是个高手。一个隐居在黑店里的绝顶高手。横肉男还在地上哀嚎。

楼珹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五百两,给钱吧。给了钱,我再免费送你一程,

帮你把手腕接上。”“我……我没那么多钱!”横肉男疼得冷汗直流。“哦,”楼珹点点头,

“那看来,你也要留下来干活抵债了。”他回头,冲着后院喊了一声:“萧然,别劈柴了,

过来拖地。地上脏了。”萧然扔下斧头,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刀门众人,

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楼珹,心里忽然觉得,留在这家黑店,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至少,

这里比江湖安全多了。也比江湖,有意思多了。金刀门的五个人,最终还是没能留下。

横肉男凑了半天,加上四个兄弟的腰包,总共也就掏出一百多两银子。楼珹也不嫌少,

照单全收。“剩下的记账上,下次再来,双倍。”他把银子扔进柜台,

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五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萧然把地拖干净,看着被踹坏的桌子,

问:“这桌子真值五十两?”“当然不值,”楼珹头也不抬地擦着算盘,“五两买的。

但规矩就是规矩。”萧然觉得,自己对“规矩”这两个字,有了新的认识。忙活了一天,

萧然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走到楼珹面前,

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老板,有吃的吗?”楼珹抬眼看他:“想吃什么?

”“……有面条吗?”“有。阳春面,一碗一两银子。”萧然的脸瞬间就垮了。

一两银子一碗面,这比抢钱还快。楼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慢悠悠地补充道:“你现在是我的长工,吃饭算工钱里。不过,吃得越贵,

你欠我的时间就越长。”萧然想了想,咬牙道:“那就来一碗!”他倒要看看,

什么面能值一两银子。楼珹进了厨房。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不是那种浓烈的肉香,而是一种清淡却霸道的麦香,混着葱油和高汤的味道,

一个劲儿往萧然的鼻子里钻。他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一碗面端了上来。面条筋道,

根根分明地卧在清澈的汤里。汤上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油星,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就这?一两银子?萧然拿起筷子,抱着怀疑的态度,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入口,爽滑而有嚼劲。那汤头,看似清淡,却鲜美无比,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吃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吃完,他满足地打了个嗝,

看着空碗,有点意犹未尽。“这面……还行。”他嘴硬道。楼珹擦着桌子,

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面是我亲手擀的,

汤是用老母鸡和火腿吊了十二个时辰的。葱油是拿小葱最嫩的那段,

用菜籽油一滴一滴熬出来的。”他顿了顿,看着萧然,“你觉得,它值不值一两银子?

”萧然不说话了。这已经不是一碗面了,这是功夫。他忽然明白,

为什么这家店敢叫“有来无回”,为什么楼珹敢定下那么离谱的规矩。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萧然就在劈柴、挑水、洗碗中度过。楼珹是个很苛刻的老板,

地没扫干净要说,碗没洗干净要扣工钱。但他从不在饭菜上亏待萧然。每天三顿,

顿顿不重样。红烧肉、清蒸鱼、油焖笋……每一样都是萧然以前没吃过的味道。他的伤,

在这些饭菜的滋养下,好得飞快。这天中午,客栈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都穿着青锋剑派的服饰,腰间佩着长剑,一脸傲气。他们一进门,

就看到了在扫地的萧然。“萧然!你这个叛徒,竟然躲在这里!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弟子指着他,厉声喝道。萧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扫帚的手,

指节都发白了。楼珹从柜台后抬起头,懒洋洋地问:“两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我们是青锋剑派的,来抓叛徒!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喝道,

拔出了半截长剑。楼珹眉头一皱。“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派的,”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在我店里,他只是个扫地的。你们要抓人,可以,等他下工了,出了这个门,

随便你们怎么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们青锋剑派的闲事?”年轻弟子一脸不屑。

“我算这家店的老板。”楼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店规。

“第一条,店里不准动武。你们把剑收回去,现在。”“要是我不收呢?

”年轻弟子挑衅地把剑又拔出了一寸。楼珹没说话,只是转身回了柜台,拿起了他的算盘。

萧然知道要遭。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楼珹和那两个弟子中间。“师兄,这是我的事,

跟老板无关。”“你还有脸叫我师兄?”年长弟子冷笑一声,“你偷了门派的‘玄铁令’,

害得师父被江湖同道耻笑,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我没有偷!”萧然激动地反驳,

“我是被冤枉的!”“冤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眼看两人就要在店里吵起来,

楼珹不耐烦地用算盘敲了敲桌子。“要吵出去吵。再多说一句,每人多收一两银子的喧哗费。

”那两个弟子被噎了一下,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楼珹。就在这时,

楼珹忽然看着那个年长弟子,开口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年长弟子一愣:“你胡说什么?”“你印堂发黑,嘴唇发紫,脚步虚浮,

明显是中毒的迹象。”楼珹说得煞有介事,“不过不严重,只是普通的巴豆粉。

拉个三五天就好了。”年长弟子的脸,瞬间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因为楼珹说的,全中。

他昨天为了赶路,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东西,结果从半夜开始,茅房都快被他蹲穿了。

这事儿他谁都没告诉,这个客栈老板是怎么知道的?年轻弟子也愣住了,

看着自己师兄的脸色,有点信了。楼珹又看向那个年轻弟子。“你,剑法练得不错,

可惜根基不稳,下盘虚浮。每次练完剑,右边膝盖是不是都隐隐作痛?

”年轻弟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的膝盖确实有这个毛病,

是早年练剑时留下的旧伤,连他师父都不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楼珹淡淡一笑:“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怎么治。想知道吗?”两个青锋剑派的弟子,

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渴望。楼珹敲了敲桌子,

慢悠悠地说:“想知道也行。先坐下,点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聊。”萧然站在一边,

已经彻底看傻了。这个楼珹,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仅武功高得吓人,厨艺好得离谱,

现在竟然还懂医术和武功评鉴?他这碗面,哦不,他这个人,到底正不正经?

那两个青锋剑派的弟子,最终还是坐下了。没别的原因,楼珹说中了他们的痛点。

年长弟子叫赵启,年轻的叫孙宇。楼珹也没废话,直接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端出两碗东西。

一碗是清粥,里面加了些看不出的草药,给赵启的。另一碗是药汤,黑乎乎的,给孙宇的。

“你的,喝了就不拉了。你的,每天喝一碗,连喝七天,膝盖的旧伤能好个七七八八。

”楼珹把碗往他们面前一推。赵启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粥,只觉得一股暖流下肚,

翻江倒海的肚子瞬间就舒服了不少。孙宇也苦着脸喝了一口药汤,虽然苦,但喝下去之后,

膝盖那块常年冰凉的地方,竟然有了一丝热意。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服了。“老板,

你到底是……”赵启忍不住问。“我是个开客栈的。”楼珹坐回柜台,又拿起了他的算盘,

“诊金,一人二十两。药膳费,另算。”赵启和孙宇的脸抽了抽,但没敢反驳。眼前这人,

是真有本事。“那……萧然的事……”赵启还是没忘正事。“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楼珹打断他,“吃完了,人你们可以带走。前提是,他愿意跟你们走。”楼珹说着,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像个木桩子一样的萧然。萧然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

楼珹会用这种方式帮他解围。一顿饭的功夫,赵启和孙宇的态度明显变了。

他们不再喊打喊杀,而是试图跟萧然“讲道理”。“师弟,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但门派的规矩不能废。你跟我们回去,当着师父和各位长老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要是你真是被冤枉的,师父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赵启劝道。萧然冷笑:“说清楚?

当初我被搜出‘玄铁令’的时候,你们谁给我机会说清楚了?”“那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嘛!

”孙宇急道。“物证是假的,人证也是假的!”萧然的情绪激动起来,“陷害我的人,

就是大师兄,周彦!”“你胡说!”赵启一拍桌子,“大师兄为人正直,怎么可能陷害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楼珹凉飕飕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喧哗费,一两银子。

”赵启立马把手缩了回去,闭上了嘴。楼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你们青锋剑派,

是不是最近接了个大活儿?”赵启和孙宇都是一愣。“什么大活儿?”“跟官府合作,

押送一批很重要的东西。路线要横穿整个黑风口。”楼珹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启和孙宇的脸色却变了。这件事是门派的最高机密,

除了几个核心长老和当事人,没人知道。这个客栈老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赵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楼珹没回答他,反而看向萧然。

“‘玄铁令’,是开启你们青锋剑派某个密库的钥匙,对吧?而那个密库里,

放着你们创派祖师爷留下的一套剑法图谱,和一张地图。”萧然瞳孔一缩。这件事,

连他这个大弟子都只是隐约听说,楼珹却说得一清二楚。“周彦陷害你,偷走‘玄铁令’,

不是为了剑法图谱,而是为了那张地图。因为那张地图,能找到黑风口里最安全的一条路。

他把地图卖给了官府的对头,血影楼。”楼珹每说一句,赵启和孙宇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他说完,两人已经面无人色。这些事情,他们闻所未闻。但楼珹说得有鼻子有眼,

让他们不得不信。“不可能……大师兄他……”孙宇还在喃喃自语。“没什么不可能的。

”楼珹打了个哈欠,“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他被人当枪使了。那批所谓的‘贡品’,

根本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朝廷用来剿灭血影楼的火药。周彦和血影楼,

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把火药安全地运到他们指定的地点,然后再来个黑吃黑。

”赵启和孙宇彻底傻了。这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至于萧然,

”楼珹指了指还在发呆的萧然,“他现在是我的人,在我这儿扫地抵债。你们要是想带他走,

可以。把他欠我的四十三两银子,还了。”经过这几天的吃喝,

萧然的债务只剩下四十三两了。赵启和孙宇对视一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现在哪还顾得上抓萧然。这件事要是真的,那整个青锋剑派都将万劫不复。“老板,

多谢指点!我们这就回去禀报掌门!”赵启站起身,对着楼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别急着谢。”楼珹摆摆手,“情报费,一百两。看在你们是萧然同门的份上,给个友情价。

”赵启:“……”孙宇:“……”两人最后还是把钱袋子掏空了,

才凑够了诊金药费和情报费,灰溜溜地跑了。店里又恢复了安静。萧然看着楼珹,喉咙发干,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楼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把银子收好,又拿起了抹布。“看什么?

还不赶紧干活?地都脏了。”萧然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要帮我?

”楼珹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在帮你。

”“那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楼令的眼神里,有一种萧然看不懂的东西,“我这人,

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安静。你们这些人,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吵到我做生意了。

”这个理由,很强大。萧然竟然无力反驳。“还有,”楼珹继续说,“你演得不错。

”萧然一愣:“演什么?”“你刚才那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那副对门派忠心耿耿的样子。

”楼珹笑了,“演得不错。就是有点假。下次记得,愤怒的时候,

脖子上的青筋要爆出来一点,这样才真实。”萧...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刚才所有的情绪,都不是装的!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他想解释,

可看着楼珹那副“我都懂”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整个江湖,可能就是一场蹩脚的戏。而他,以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魔教妖人,都只是戏台上,演得不怎么样的戏子。赵启和孙宇跑回青锋剑派,

把楼珹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掌门。掌门半信半疑,但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

立刻派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周彦最近确实跟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走得很近,

而且花钱大手大脚,完全不像一个门派大弟子的作风。掌门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事情可能真的不妙了。他不动声色,暗中布控,果然在周彦的房间里,

搜出了他跟血影楼联络的密信。证据确凿。掌门气得当场吐血,下令将周彦拿下。

周彦武功高强,负隅顽抗,最终被废了武功,打入地牢。青锋剑派连夜派人去官府,

取消了这次的押送任务,总算是在悬崖边上,把脚收了回来。一场灭门之祸,

就这么被一个偏远客栈的老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消息传回“有来无回”客栈时,

萧然正在院子里练剑。用的是一根木棍。他原本的剑法,大开大合,追求速度和力量。

但楼珹告诉他,他那套剑法,华而不实,破绽百出。“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

”楼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把剑使得跟耍猴一样,有什么用?”然后,

他扔给了萧然一本破破烂爛的书,让他照着练。书上画的,

都是一些最基础的招式:劈、砍、刺、撩。萧然一开始不以为然,但练了几天,他发现,

这些最简单的动作,组合起来,却能产生无穷的变化。他的剑,变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赵启和孙宇再次来到客栈,是三天后的一个黄昏。两人这次的态度,恭敬得像是来朝圣的。

“萧师弟,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赵启说,“事情都查清楚了,你是被冤枉的。

掌门让我告诉你,只要你回去,他会亲自为你恢复名誉。”萧然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楼珹。楼珹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着眼睛,

悠哉悠哉地晒着夕阳。“看**嘛?”他连眼睛都没睁,“想走就走,

记得把欠我的工钱结了。”萧然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在这里,虽然是干活抵债,

但过得却是他行走江湖以来,最安稳的日子。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勾心斗角。每天劈柴练剑,

到点了就有热饭热菜吃。“我……”他犹豫了。赵启看出了他的犹豫,赶紧加码:“师弟,

掌门说了,只要你回去,下一任掌门的位置,就是你的!”这可是天大的诱惑。

青锋剑派掌门,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萧然的心,动摇了。就在这时,

楼珹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看着赵启和孙宇,慢悠悠地问:“你们掌门,

是不是叫李玄宗?”赵启一愣:“是啊,老板你也认识我们掌门?”“不认识。

”楼珹摇摇头,“不过我听说过他。二十年前,他为了争掌门之位,给他师兄,

也就是萧然的师父,下了一种叫‘三日散’的慢性毒药,对吧?”赵启和孙宇的脸,

刷的一下就白了。萧然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你……你胡说!

”赵启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掌门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光明磊落?

”楼珹笑了,“那为什么萧然的师父,会在当打之年,突然暴毙?为什么李玄宗一当上掌门,

就立刻把知道内情的老人都给打发了?”楼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了萧然的心里。

他师父的死,一直是门派里的一桩悬案。当时都说是练功走火入魔,

可萧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被楼珹这么一点,所有的疑点,瞬间都串起来了。

“周彦的事,也不是他一个弟子能搞出来的。背后要是没你们掌门默许,

他有那个胆子跟血影楼合作?”楼珹继续补刀,“他让周彦陷害萧然,

一是为了‘玄铁令’里的地图,可以跟官府邀功;二是为了除掉萧然这个心腹大患。毕竟,

萧然才是上一任掌门最疼爱的弟子。”“一石二鸟,好算计啊。”楼珹啧啧称奇,“可惜,

他算错了一步。他没想到,周彦比他更贪心,直接把地图卖给了血影楼。”“所以,

他现在又急着让萧然回去,封他当下一任掌门。不过是想演一出将功补过的戏码,

给江湖同道看,也给官府看。顺便,还能把萧然这个最大的威胁,重新控制在自己手里。

”楼珹说完,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赵启和孙宇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他们觉得,

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客栈老板说话,而是在跟一个魔鬼对话。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萧然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一直敬重的掌门师伯,

竟然是害死自己师父的凶手!他一直为之奋斗的门派,竟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为了洗刷冤屈,拼死拼活。可到头来,所谓的冤屈,

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滚。”萧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的眼睛是红的,

像是要吃人。赵启和孙宇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萧然站在院子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楼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这种棋局,

你不够格下。”“那我该怎么做?”萧然的声音沙哑。“吃饭,睡觉,练剑。”楼珹说,

“等什么时候,你能把这根木棍,使得比他们的真剑还快,你就有资格,去掀了他们的棋盘。

”萧然抬起头,看着楼珹。这个男人,明明说的是最残酷的现实,可不知道为什么,

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老板,”他捡起地上的木棍,重新握紧,“明天早上,

我想吃肉包子。”楼珹笑了:“没问题。猪肉大葱馅的,管够。不过,得从你工钱里扣。

”青锋剑派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萧然的心也彻底死了。他不再想着回门派,

也不再想着洗刷冤屈。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练剑。像楼珹说的那样,

练到能掀翻棋盘的那一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萧然劈柴挑水,然后去后院练剑。

楼珹就在前堂算他的账,或者在厨房研究他的新菜。客栈的生意,不好不坏。

偶尔有几个过路的江湖人来打尖住店,也都还算安分。毕竟,

金刀门的“前车之鉴”已经传开了。没人想为了一点口舌之争,赔上几百两银子,

还可能被老板用算盘敲断手。这天,店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是个女人。一身红衣,

长得极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她一进门,就把一柄带鞘的长剑,

“哐”的一声拍在桌上。“老板,来一壶最好的酒,三斤熟牛肉。”声音又脆又亮,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楼珹抬了抬眼皮:“本店不卖牛肉。

”红衣女人眉头一皱:“开客栈的,连牛肉都没有?”“杀牛是犯法的。

”楼珹说得理直气壮,“我是个守法良民。”正在擦桌子的萧然,差点没笑出声。

一个开黑店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守法良民?红衣女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被噎了一下。“那有什么,就上什么吧。”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楼珹进了厨房。

萧然继续擦桌子,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那个女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惹。

她虽然坐着,但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离她的剑柄,

永远不超过三寸。这是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楼珹很快端着酒菜出来了。一壶米酒,一盘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一碗酱肘子。“客官,

慢用。”红衣女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些?”“就这些。

”楼珹点头,“小本生意,担待一下。”女人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倒酒,吃肉。

她吃饭的样子很急,像是饿了好几天。但仪态却不难看。萧然擦完桌子,正准备去后院,

那女人忽然开口了。“喂,那个扫地的。”萧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叫萧然,对吧?

原来是青锋剑派的‘追风剑’。”女人剔着牙,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现在改行,

练‘扫帚功’了?”萧然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她的话音刚落,那柄放在桌上的长剑,

突然出鞘。一道寒光,直刺萧然的咽喉。快!太快了!萧然瞳孔猛缩,他想躲,

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盘子从旁边飞了过来,

“当”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剑身上。长剑偏了三寸,擦着萧然的脖子飞了过去,

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萧然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红衣女人也愣住了,她回头,看向出手的人。楼珹。他依然站在柜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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