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贫爱富女友抛弃的第八年，我成为了曾拼命想成为的样子。

可就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彻底把她从我的生命中抹去时。她却又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

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呃，我好像还是想上这个当……1包厢里的喧嚣像隔着层玻璃，

王总搂着嫩模的笑声刺得耳膜发疼。烟蒂烫在指尖时，我才猛地回神。那个身影，好像她。

我掐灭烟头起身，西装裤腿扫过茶几，带倒的威士忌杯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渍。

"林总这就走？"王总眯着眼笑，眼神示意旁边的人。走近了才发现，一点都不像。

"后面还有节目呢。""不了，明早飞深圳。"我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着压下酒意。

果然是喝多了，洋酒就是容易醉人啊，不像当年大排档喝的啤酒。上周竞标拿下的商业地块，

足够让"意远集团"的名字在地产界再往前挪三个身位——这是我当年在工地扛钢筋时，

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就连赵家，我也有了抗衡的资本。不过，苏意，现在都怕是结了婚，

孩子都有了吧。我自嘲地想。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看到她。车库入口的灯光忽明忽暗，

我刚拉开车门，却听见重物坠地的闷响。穿米色保洁服的女人蜷在垃圾桶旁，

手里的拖把滚出去老远，沾着污水的布条扫过我擦得锃亮的皮鞋。她慌忙爬起来想道歉，

额前的碎发滑落，露出那张我刻在骨头上的脸。苏意。这么狼狈的苏意。2八年零七个月，

我以为这三个字早就被酒精泡得发涨，烂在记忆最深处了。可此刻心脏像被什么攥住，

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显然也认出了我，瞳孔骤缩成点，手里的清洁桶"哐当"砸在地上，

消毒水混着污水漫到我脚边。"对...对不起！"她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慌忙低下头去捡散落的抹布。我看到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虎口处还有道新鲜的划痕。

盯着她洗得发白的衣领，那里别着的工牌歪歪斜斜——"盛世会所保洁部苏意"。真好笑，

这真的是苏意吗？是那个当年趴在我出租屋的书桌上，一笔一划写"未来设计师苏晴"时，

眼里的光比现在会所的水晶灯还亮的苏意吗？现在却穿着廉价的保洁服，

在这种地方做着最累的活。是为了钱？还是被那个男人甩了，走投无路了？

我想开口嘲讽她几句，问问她当年那句"林默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是还作数。

可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耳尖，和那双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手怎么回事？"她猛地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

脸瞬间白了："不小心...蹭到的。""蹭到能划这么深？"我往前走半步，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淡淡的中药味。"给谁干活伤的？让你老板出来。""不是的！

"她急得快哭了。"林总，我真的没事，您赶紧走吧，别耽误您时间..."林总。

这称呼像冰锥扎进心里。也是，早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转身就准备要走。

这时保洁主管叼着烟走过来，看到满地狼藉，破口大骂："苏意！**眼瞎了？

知道这是谁的车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苏意没回话，只慌忙去拖地上的污水。

主管还在骂骂咧咧，抬脚就要踹过去。我伸手攥住他的脚踝，把人甩出去半米远。

3"我的人，你也敢动？"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话出口的瞬间，苏意猛地抬头看我，

眼里满是震惊。主管爬起来，看清我的脸后，讪讪地陪笑："林总...误会，

都是误会...""她的活，谁安排的？"我掸了掸西装袖口不存在的灰，声音冷得像冰。

主管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赵少吩咐的，

说让她今晚把负一楼所有厕所都打扫干净..."赵少？赵峰？我想起上周酒局上，

他搂着个网红吹嘘，说最近在"**"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当时只当是他的低俗玩笑，

没想到...可苏意不是应该嫁给他哥赵泽了才对吗？赵泽就这么让弟弟对自己老婆的？

"滚。"我吐出一个字，主管屁滚尿流地跑了。车库里只剩下我们俩，

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呛得人眼睛发酸。苏晴仍是低着头，没看我，只肩膀微微耸动。

当年她总爱腻歪地喊我"阿远"，说这两个字念起来像含着糖。

想到她现在连名带姓地叫"林总"，呵。算了，就当是我做好事吧。

我从钱包抽出一沓现金扔在她脚边："这些钱，够你辞掉这份工作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林默远，我不要你的钱。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但我不能要你的钱...""当年？"我笑了，

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当年你卷走我准备交房租的钱，跟着赵泽走的时候，

怎么不说对不起？"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甩开她的脸，

直起身时胃里一阵翻涌。4八年前那个雪夜，我攥着刚从工友那借的三千块，

想给她买件过冬的羽绒服。回到出租屋，只看到空荡荡的衣柜和桌上那张字条："阿远，

我走了，别找我。钱我先借走了，算我欠你的。"后来才知道，她就是跟赵泽走了。

当时我躺在冰冷的工棚里，恨得牙齿都在打颤。赵家当时候就很有钱了，现在虽然没落了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现在看来，她过得也不怎么样。"钱你要么？

"我踢了踢脚边的现金。"不要我就扔垃圾桶了。"她咬着唇，眼泪砸在地上的污水里，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涟漪。最终还是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数都没数就塞进保洁服口袋，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谢谢林总，这钱我会还的。""不必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就当...赏你的。"引擎发动的瞬间，我从后视镜看到她站在原地，

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角，像只折了翅膀的鸟。我告诉自己，

这只是看在当年她陪我吃过一年泡面的份上，最后一次心软。从今往后，她苏意是死是活，

都与我林默远无关。可命运这东西，偏要跟你开玩笑。5三天后在医院，

我去探望刚做完心脏搭桥的张董，在走廊撞见推着治疗车的苏意。她换了身护士服，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和我对视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我，

就推着车往另一边想绕开我。我瞥见其中一瓶标签上写着"紫杉醇"——化疗药。

"给谁送的？"我拦住她的车。她手一抖，输液瓶差点掉下来："是...是一位病人。

""哪个病房？"她咬着唇不说话。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小意，药送完了吗？苏叔等着换药呢。"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

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是赵泽。苏意身体一僵，想躲开却被他搂得更紧。"这位是？

"男人看向我，嘴角挂着礼貌的笑，眼底却藏着审视。难不成这才是苏意的老公？

苏意慌忙介绍。"赵宇，这是...林总。""你就是苏**的老公？"我挑眉道。

赵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并不是，还在追求当中。”"我和小意是通过苏叔认识的，

她父亲生病，一直在我这治疗。"苏叔？苏意的父亲？我想起八年前，

苏意总说她爸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当年我还偷偷打两份工，想帮她攒医药费。

她走的时候，我攒的那点钱，也被她一起卷走了。6"苏叔什么病？"我看着苏意，

"需要用紫杉醇？"苏意的脸瞬间白了，赵宇抢先道："是肺癌晚期，情况不太好。

小意为了给叔叔治病，打了好几份工，很辛苦。"这话听着像在卖惨，

又像在宣示他对苏意的了解。"很辛苦？"我笑了。"赵医生这么关心，

医药费应该不用苏意操心了吧？"赵宇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尽力帮小意申请了救助，

但医院有医院的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小张，联系一下市一院的李院长，就说我朋友苏叔在赵医生那治疗，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苏意这才抬头看向我。"林默远，不用！真的不用...""闭嘴。"我打断她，

挂了电话看着赵宇。"赵医生，这下你可以专心治病了，不用分心照顾苏**的钱包了。

"赵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苏意想再说什么。我转身想走，赵宇突然开口："林总，

小意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当年她离开你，有苦衷的。""苦衷？"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什么苦衷？”"赵医生还是管好你的病人吧。""至于苏**的苦衷，我没兴趣知道。

"苏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赵宇想说什么，被她死死拉住。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怜悯，瞬间被怒火浇灭。“不过苏**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不顾两人的反应，我转身离开了。7走出医院时，阳光刺眼。助理把车开过来，

我却不想上去，站在路边抽了支烟。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苏意发来的短信。"林默远，

谢谢你。但钱我会还的，一分都不会少。"我看着短信，突然觉得可笑。当初也是说借走了，

欠我的，但后来这么久也再没见过她。我没想要她还钱，只当自己做好事了。

可接下来的日子，我却像中了邪一样，总能在各种地方遇到她。去工地巡查，

看到她利用午休时间在工地上捡废铁。去超市买东西，看到她对着打折的临期牛奶犹豫半天。

甚至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都能撞见她啃着最便宜的面包，对着手机上的招聘信息发呆。

我不是已经给她又打了一笔钱吗？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过得这么惨？苏叔那边，

我也已经托关系找了国内最好的肿瘤专家给他会诊。终于在又一次看到苏意被人为难时，

我忍不住找上了她。“跟了我吧，签了这个，你就不欠我什么了。”“情人关系，持续三年？

”苏意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黯淡。然后低着头，把合同还给了我。

“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你的。”我再也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又凶又狠地亲了上去。低着头，

为什么一直都是低着头，从重逢再见到她开始，对我就一直低着头。我不喜欢见到她这样子。

8可能是太过震惊，苏意没有反抗。烟味还在齿间弥漫，苏意的嘴唇很凉，

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僵在原地，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滚下来，砸在我手背上，烫得像火。

我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时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林默远……”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手捂在嘴上，咳嗽了两声，眼里装的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像根细针，扎得我后背发疼。让我忍不住想回头，但我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