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都市生活小说《四毛钱的解绑》,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张浩林薇薇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悬崖上的野花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这小区环境多好,物业费一个月就五百。您要是在老家,那老破小能比吗?”小宝嚼着蓝莓,……
章节预览
生鲜超市的收银台前,机器发出刺耳的“嘀”声。“余额不足。”收银员眼皮都没抬,
“微信零钱差八毛。”后面排队的人往前挪了半步。我手有点抖,
点开银行卡——只剩三块二。屏幕的光照着我发烫的脸。“微信有没有?让人转一下也行。
”收银员斜眼瞥我,手指敲着柜台。我划开微信,
在“支付”里翻到那个几乎没点开过的图标——亲属卡。张浩的名字躺在那里。确认,密码。
“嘀”一声,扣款成功。313.6元,其中0.4元来自张浩的账户。刚拎起塑料袋,
手机就炸了。“妈你动我钱干什么?”张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没压住的火气。
“浩浩,我买龙虾差四毛,零钱不够就……”“差四毛你跟我说啊!直接扣算什么?
我正开会,手机突然弹个消费提醒,0.4元!我还以为卡被盗刷了!”“收银员催得急,
后面还有人……”“行了行了,四毛钱的事。”他不耐烦地打断,
“下次让收银员抹个零不就行了?多大点事。”电话挂了。我站在超市门口,
塑料袋里的龙虾还在微微挣动。
尾号****的亲属卡(持有人:张浩)已于2023年10月27日10:14解除绑定。
白底黑字。(一)钥匙刚**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林薇薇抱着胳膊站在玄关,
刚做好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妈回来了?龙虾呢?”“买了。”我把袋子递过去。
她接过去,掂了掂,眉头皱起来:“就三只?够谁吃啊?浩浩晚上还带同事回来呢。
”“你说买三四只……”“我是说‘三四只’,没说‘就三只’。”她转身往厨房走,
“算了,凑合吧。对了妈,您刚用浩浩的亲密付了?”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差四毛钱,
零钱不够。”“四毛钱。”她笑了声,打开水龙头冲龙虾,“您也真是,
不会让收银员抹个零啊?现在谁还为几毛钱较真。浩浩那边正谈项目呢,手机一震,
0.4元——人家客户怎么想?”水声哗哗的。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麻利地剪虾须。
“薇薇,”我说,“我微信里就剩三百多,昨天刚交的电费,
你们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还没取……”“生活费?”她关掉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妈,
您不是有退休金吗?七千八呢。我们这边房贷车贷压力多大您也知道,
小宝下个月又要交幼儿园预付款了,一万二。”她擦擦手,
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进口蓝莓:“这盒六十八,小宝一天就吃完了。现在养孩子跟烧钱似的。
”我看着那盒蓝莓,塑料盒上印着外文标签。昨天我去超市,想买点苹果,
看了价格又放下了——最便宜的也要九块八一斤。最后买了三个梨,七块四。“我的退休金,
”我慢慢说,“不是每个月都转给浩浩还房贷了吗?”“那是房贷呀。
”林薇薇拆开蓝莓盒子,捏了一颗喂给跑过来的小宝,“妈,房子您不也住着吗?
这小区环境多好,物业费一个月就五百。您要是在老家,那老破小能比吗?”小宝嚼着蓝莓,
小手抓住我的裤腿:“奶奶,虾虾!”我弯腰想抱他,林薇薇先一步抱起来:“宝宝乖,
奶奶手脏,刚拎了海鲜。妈妈带你看动画片。”她抱着孩子往客厅走,
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妈,晚上多做两个菜。浩浩同事是湖南人,爱吃辣。
您那个红烧肉别放糖了,人家不爱吃甜的。”(二)晚饭时,张浩带了两个同事回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年轻姑娘。“妈,这是王总,这是李经理。”张浩介绍着,
语气轻快,“薇薇,把我那瓶茅台拿出来。”林薇薇应声去了酒柜。那瓶酒我知道,
张浩上个月买的,两千三。他说:“应酬需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餐桌上摆满了。
三只龙虾摆在正中,红艳艳的。旁边是辣子鸡、水煮鱼、红烧肉——我按嘱咐没放糖,
放了干辣椒。还有两个清炒时蔬,是我吃的。“阿姨手艺真不错!”王总夹了块龙虾,
“这虾新鲜,肉甜。”张浩笑着倒酒:“我妈就这点好,能干。家里事都是她操心,
我和薇薇才能安心工作。”李经理抿嘴笑:“张哥好福气。
现在能找到愿意帮忙带孩子的老人不容易,我婆婆别说带孩子了,
每个月还找我们要三千块钱养老呢。”“我妈不一样。”张浩举起杯,“来,敬王总,
上次那个项目多亏您关照。”酒杯碰在一起。我坐在桌子最靠边的位置,面前是一碟炒青菜,
一碗米饭。辣味呛得我有点咳嗽,我捂住嘴,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
看见小宝正坐在地毯上玩新买的乐高。那套乐高我见过价格标签:499元。上周他过生日,
张浩买的。“宝宝,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张浩当时举着盒子,小宝咯咯笑着扑过去。
我收回目光,进了厨房。凉水过喉,压下咳嗽,也压下喉咙里别的什么。吃完饭,
我收拾碗筷。张浩和同事移到客厅喝茶,
林薇薇切了果盘端过去——进口橙子、蓝莓、车厘子。那盒车厘子是我今天在超市看到的,
没敢问价。水很烫,油渍凝在盘子上,要用力才能刷掉。我洗得很慢,听着客厅里的谈笑声。
“张哥,听说你又要升了?”“哪有,还在努力。不过这次项目成了,年终奖应该不错。
”“到时候换车吗?我看新出的那款新能源……”“考虑考虑,现在这辆确实有点旧了。
”我关掉水龙头。水槽里漂着一层油花。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擦擦手,
银行】您尾号****的账户于10月27日19:42完成房贷代扣12536.19元,
余额127.44元。我把手机放回去,继续洗碗。(三)第二天周六,张浩难得在家。
早饭时,林薇薇说:“老公,我下午跟闺蜜逛街,你看下小宝?”张浩正在看手机,
头也不抬:“让妈看呗。我下午要打游戏,约了队友上分。”“妈?”林薇薇转向我,
“您下午没事吧?”我捏着筷子:“老年大学艺术团今天有排练,
上周就说好的……”“艺术团?”张浩抬起头,眉毛挑起来,“妈,您还参加艺术团?
什么时候的事?”“就上周,以前同事李老师拉我进的。”“排练什么?”“唱歌,
《绒花》。”张浩笑了声,那笑声很短,有点怪:“妈,您都多大年纪了还唱歌。
在家带带孩子不好吗?艺术团那都是闲着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林薇薇舀了勺粥:“就是,
妈,您去那儿还得交钱吧?一次十块?有那钱不如给小宝买点水果。”小宝坐在儿童餐椅里,
用小勺子敲着碗:“奶奶唱歌!奶奶唱歌难听!”张浩乐了:“你看,小宝都说难听。
”林薇薇也笑:“童言无忌。妈您别介意。”我看着小宝。他两岁半,眼睛很大,
像张浩小时候。上周我试着哼过几句《绒花》,他在旁边捂耳朵:“奶奶别唱!难听!
”我放下筷子:“我跟李老师说好了,今天两点到四点。”“四点?
”林薇薇看了眼墙上的钟,“那来不及啊。我两点半的约,做完护理还得喝下午茶,
怎么也得五点才能回来。小宝三点要喝奶,四点要吃点心的。”“你可以调整下时间吗?
”我问,“或者浩浩你看一下,就两个小时……”“我约了队友,都定好了。”张浩打断我,
“妈,您那个艺术团就不能请个假?一次不去能怎么样?”“这次要排队形,缺人不好排。
”“那就别去了呗。”张浩说得轻飘飘的,“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带好孙子才是正经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粥的热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他们的脸。“小宝是你们的儿子。”我说,
声音比我想的平静,“我是他奶奶,不是他妈。”张浩的脸色沉下来:“妈,
您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放下碗,“我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有事。
小宝怎么安排,你们做父母的自己商量。”我站起来,收起自己的碗筷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张浩压着怒气的声音:“行,您厉害。薇薇,你下午别去了,在家看孩子。
”“凭什么啊?”林薇薇声音尖起来,“我约了三个月才约上的护理!你爸你妈来的时候,
我怎么推了聚会在家陪着?现在让你看两个小时孩子都不行?”“我不是要打游戏吗!
”“游戏比老婆孩子重要?”争吵声像潮水一样涨起来。我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
盖过了一些,但盖不完全。碗洗到一半,林薇薇冲进厨房,眼睛红着:“妈,您满意了?
就因为您非要去唱那个歌,浩浩跟我吵起来了!”我没回头,用抹布擦着盘子。“妈,
您就不能替我们想想?”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容易吗?房贷车贷,孩子学费,
浩浩工作压力那么大,我天天加班到九点……您帮帮忙怎么了?就两个小时,
您请个假不行吗?”盘子很滑,我擦得很用力。“我帮了三年了。”我说。水声突然停了。
林薇薇关掉了龙头。厨房里很安静,能听到客厅电视里的动画片声音。“妈,”林薇薇说,
声音冷下来,“您是不是觉得委屈了?觉得我们使唤您了?”我转过身,看着她的脸。
精致的妆容,睫毛膏有点晕开了。“薇薇,”我说,“上周二,你说要加班,
我带着小宝去公园。他想坐摇摇车,一次三块钱。我零钱不够,用微信付。
付完看到余额:十六块八。”“周三,你说想吃车厘子,让我去买。我去超市看了,
最便宜的也要六十一斤。我没买,买了草莓,二十九一斤。你晚上回来看见了,说:‘妈,
草莓农药多,以后别买了。’”“昨天,你说卫生间纸巾用完了,让我买。我买了清风,
你拆开时说:‘妈,这个牌子硬,下次买维达。’维达贵八块钱。”我一桩一桩地说,
说得很慢。林薇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这些都没什么。”我继续说,“我是长辈,
该帮衬。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是我的时间。就两个小时。
”我绕过她,走出厨房。张浩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玩手机。小宝趴在地毯上,
用小汽车撞积木。“爸!爸!”小宝举起小车,“车车坏了!”张浩头也不抬:“找奶奶修。
”小宝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把小车递给我:“奶奶修!
”塑料小车的一个轮子掉了。我接过来,从针线盒里找出胶水,蹲在地上粘。胶水有点干,
粘不牢。我用力按着,手指有点抖。“奶奶笨!”小宝突然说,伸手抢过小车,“修不好!
不要奶奶修!”他把小车摔在地上,转身扑向张浩:“爸爸修!奶奶笨!
”张浩终于放下手机,抱起儿子:“好好好,爸爸修。奶奶老了,手笨。”他捡起小车,
三两下把轮子按回去——其实根本没卡紧,但小宝高兴了:“爸爸厉害!”我看着他们父子。
张浩抱着儿子,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熟悉,和他小时候我修好他的玩具火车时,
他一模一样的笑。只是现在,他说的是“奶奶笨”。我直起身,膝盖咯吱响。
(四)下午一点半,我换上那件浅灰色开衫——我最像样的一件衣服,穿了五年。
拎起旧布包时,林薇薇从卧室出来,已经化好妆,准备出门。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张浩在书房,门关着,里面传来游戏音效声。我走到儿童房门口。小宝睡着了,
小脸埋在枕头里。轻轻带上门,我换了鞋。电梯下行时,
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花白头发,眼角很深的皱纹,灰色的开衫洗得有点发白。
社区中心不远,走路二十分钟。秋日下午的阳光很好,路边的银杏叶子黄了。
艺术团的排练室在三楼。还没进门就听到歌声,走调的,跑音的,但很响亮。“杨姐来了!
”李老师看见我,招手,“快,就等你了!”三十多个老人,穿着各自最好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