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火坑前,我撕碎了亲爹的卖女契!
作者:裴圭里
主角:苏锦柔苏宏业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4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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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火坑前,我撕碎了亲爹的卖女契!》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裴圭里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苏锦柔苏宏业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苏锦柔苏宏业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熏得人眼睛发酸。就在这时,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了。这一脚力道极大,震得房梁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落,掉进我刚磨好的墨汁里。我没回……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章节预览

「我在庄子上养了十年病,爹爹突然派人传来口信,说病重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攥着娘亲留下的唯一一支玉簪,连夜赶回府中。继母拉着我的手垂泪:‘好孩子,

你爹给你定了一门顶好的亲事,侯府世子妃。’我攥紧了袖中的庚帖——那世子,

不是上个月就传出身患恶疾,命不久矣了吗?爹爹躺在榻上,声音虚弱:‘**妹年幼,

受不得这苦。你是姐姐,替她嫁了吧。’」1青灯古佛,寒露深重。慈云庵后院的柴房里,

我正跪在蒲团上抄写经书。那墨是劣质的松烟墨,带着一股子烧焦的陈腐气,

熏得人眼睛发酸。就在这时,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了。这一脚力道极大,

震得房梁上的积灰扑簌簌往下落,掉进我刚磨好的墨汁里。我没回头,

手里的笔甚至没有停顿半分,依旧稳稳地写完那个“忍”字的最后一笔。“大**,别抄了。

”来人是王婆子,继母柳氏身边的陪房心腹。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缎袄子,

发髻上插着根足金的簪子,那神气活现的模样,

倒比我这个被扔在庵堂十年的苏家嫡女更像个主子。她也没行礼,几步跨进来,

手里的一块帕子嫌弃地捂着鼻子,像是这柴房里的霉味会弄脏了她的肺腑。“老爷病重,

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夫人开恩,特意让我来接大**回府,见老爷最后一面。”我放下笔,

慢慢转过身。十年了。自从十岁那年母亲暴毙,

我被柳氏以“命硬克亲”为由送到这清苦的庵堂,整整十年,苏家没有来过一封信,

没有送过一两银子。如今父亲病重,他们却突然想起了我?我站起身,

膝盖因为长久的跪坐而发出轻微的脆响。我看着王婆子那双精光四射的倒三角眼,

那里头没有半分悲戚,反倒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算计和急切。父亲病重,

这奴才脸上却带着喜色?“既然父亲病重,那便走吧。”我没多问,走到墙角的木箱前,

取出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那包袱里只有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还有母亲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一支白玉簪。这是我全部的身家。王婆子见我如此顺从,

眼里的轻蔑更甚了些,催促道:“马车就在山脚下,大**腿脚快些,误了时辰,

若是见不着老爷最后一面,这不孝的罪名您可担待不起。”山路崎岖,

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坐在那辆并不宽敞的马车里,车厢壁板透风,

随着车轮的滚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王婆子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个暖手炉,

眼皮耷拉着打盹,丝毫不在意我对面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主子。我将手缩进袖子里,

紧紧攥着那支冰凉的玉簪,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对劲。如果父亲真的快不行了,

柳氏那个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怎么会只派一辆破马车,一个婆子来接我?按理说,

为了彰显她的贤良,至少该派个管家,做足了场面才对。除非,这次接我回去,

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马车颠簸了两个时辰,

终于在天色擦黑时进了苏府所在的柳叶巷。帘子被风掀开一角,我顺着缝隙往外看去,

心头猛地一跳。苏府的大门前,没有挂白幡,没有贴讣告。相反,

那两盏巨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而刺眼的红光。门楣之上,

甚至还挂着几条崭新的红绸,随风飘荡,像极了谁家办喜事时没来得及撤下的彩头。

父亲病危,家中却张灯结彩?马车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偏僻的西角门停下。“到了,

大**下车吧。”王婆子率先跳下去,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抱着包袱下了车,

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小门。十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被扔上马车送走的。如今我回来了,

这里依然是一副拒绝和冷漠的姿态。进了府,一路上的景象更是让我心惊。

回廊下挂着红纱宫灯,花圃里的枯枝被修剪干净,

甚至还摆上了几盆只有喜庆日子才会搬出来的富贵竹。来往的丫鬟仆妇虽然步履匆匆,

但脸上并没有那种家主将亡的惶恐,反而在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诡秘。

“姐姐回来了!”刚进二门,一道娇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粉色织金裙衫的少女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迎面走来。她生得极美,

眉眼间带着苏家人特有的精致,只是那下巴抬得极高,看着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脚底下的泥。

这是我的好妹妹,苏锦柔。她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捂着嘴娇笑道:“哎呀,姐姐这身衣裳,怕是连府里的粗使丫头都不如。若是让外人看见了,

还以为我们苏家苛待嫡女呢。”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嫌恶,

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父亲呢?”我没接她的话茬,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锦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爹爹在听涛苑,一直念叨着姐姐呢。母亲也在那里侍疾,姐姐快去吧。

”她侧过身子让路,可就在我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她极低极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恶毒的快意。“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福气吧,我的好姐姐。”我脚步微微一顿,

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福气?什么福气需要把一个被遗弃十年的女儿找回来享受?

我没回头,抓紧了手里的包袱,加快脚步朝父亲的院子走去。

那一路高挂的红灯笼照得地砖红艳艳的,像是一条铺满鲜血的路,

通向那个名为“家”的深渊。2听涛苑里药味浓重,混杂着一股甜腻的安息香,

闻得人胸口发闷。我掀开厚重的棉帘走进去,屋内地龙烧得极旺,热气扑面而来,

瞬间激得我那常年受冻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挽卿吗?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那重重叠叠的纱幔后传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绕过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风,走到了拔步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男人。

十年不见,父亲老得我都快认不出了。他两颊深陷,眼窝发青,

每一次呼吸胸膛都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可即便病成这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时,

依然闪烁着一种令我不适的精光。床边坐着一个妇人,保养得宜,面容温婉,

正是我的继母柳氏。见我进来,柳氏立刻红了眼圈,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温热细腻,

上面戴着两只沉甸甸的翡翠镯子,硌得我手腕生疼。“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柳氏眼泪说来就来,拿着帕子一边擦泪一边哽咽:“你爹爹病重,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这十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如今既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我任由她拉着,

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目光只落在父亲脸上:“父亲,女儿不孝,回来晚了。

”父亲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目光在我那身破旧的棉衣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声音嘶哑,却并没有多少即将离世的哀伤,

反而透着一种急切,“挽卿,你今年十八了吧?”我垂眸:“是。”“十八了,

是个大姑娘了。”父亲忽然伸出那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袖口,力气大得吓人,

“爹爹这身子怕是不行了,临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出嫁。”出嫁?我心头警铃大作。

果然,柳氏在一旁接过了话头,脸上堆满了慈爱得近乎虚假的笑:“挽卿啊,你爹爹疼你,

特意为你寻了一门顶好的亲事。对方可是定远侯府的世子爷,

那是咱们江南数一数二的尊贵人家。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定远侯府?世子妃?这种泼天的富贵,若是真有,柳氏会留给我?

她那捧在手心里的亲女儿苏锦柔,怕是早就抢破了头。我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柳氏,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既是这么好的亲事,妹妹今年也十六了,正是待嫁的年纪,

怎么没留给妹妹?”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叹了口气,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妹年纪小,性子又娇纵,哪里担得起侯府长媳的担子?

你是长姐,又在庵堂修身养性多年,性子沉稳,这门亲事,自然是非你莫属。

”“是啊……”床上的父亲也跟着帮腔,只是眼神有些躲闪,“这是爹爹为你求来的福分,

咳咳……你母亲去得早,爹爹总要给你找个好归宿,到了地下才有脸见她。”提到母亲,

我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他也配提母亲?“敢问父亲、母亲,”我声音放轻,语速却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侯府世子,身子骨可还康健?

”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柳氏的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手里的帕子被她绞成了一团。

父亲则是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就在这时,

屏风后传来一声嗤笑。苏锦柔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姐姐何必明知故问?那世子爷虽然身患恶疾,

但他可是侯府独子。你嫁过去若是能让他好起来,

那就是侯府的功臣;若是好不起来……那也是世子妃,一辈子锦衣玉食供着你,

总比你在庵堂里吃糠咽菜强吧?”果然是冲喜。而且是给一个快死的人冲喜。这种“好事”,

难怪她们想到了我。我看着苏锦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终于明白了府里那些红灯笼的含义。

那不是为了庆祝父亲的好转,而是为了掩盖即将到来的一场把活人送进死人堆的葬礼。

“所以,”我目光扫过这一家三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父亲让我回来,

不是为了见最后一面,而是为了把我卖个好价钱,给苏家换取利益,给妹妹铺路?”“住口!

”父亲猛地一拍床沿,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我骂道:“你这个孽障!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你挑三拣四?庚帖我已经送去侯府了,

吉时就定在三日后,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破灭。我没再争辩,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既然父亲主意已定,”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那一抹森寒的杀意,“女儿遵命就是。”柳氏和苏锦柔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嘛。”柳氏走过来,假惺惺地替我理了理衣襟,“好孩子,

母亲这就让人送你去歇息。这几日你就好好备嫁,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开口。”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锦柔一眼。“妹妹,”我声音轻柔,

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你最好祈祷那世子爷死得快些。否则,这世子妃的位置,

我坐稳了,怕是你以后见了我,都得跪下磕头。”苏锦柔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我已经掀开帘子,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3我被安排住进了西苑的一间偏房。

这里曾是我母亲生前的居所,只是如今早已破败不堪。窗纸破了大半,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桌椅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连个像样的被褥都没有。这就是待嫁的新娘该住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将那个可怜的小包袱放在桌上,转身关上了摇摇欲坠的房门。没有丫鬟伺候,

甚至连口热茶都没有。柳氏大概觉得,只要把我关在这里等到大婚之日塞进花轿,

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我从怀里掏出那支白玉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摩挲。

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当年她走得突然,只来得及把这支簪子塞给我,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心柳氏,小心你爹”。那时我太小,不懂其中的深意,

只以为是母亲临终前的胡话。如今看来,母亲早就看透了枕边人的狼子野心。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苏锦柔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套大红的嫁衣,那嫁衣颜色虽然鲜艳,但料子却是几年前的旧款,

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出折痕发白。“姐姐,这是母亲特意为你准备的嫁衣。

”苏锦柔把那一堆红布往满是灰尘的桌上一扔,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虽然是旧了些,

但姐姐在庵堂待惯了,想必也不挑剔吧?”我看着那堆明显是从库房底下翻出来的旧货,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妹妹若是喜欢,这福气送你如何?”苏锦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了毛:“苏挽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没人要的弃女!

能替我嫁给那个痨病鬼,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终于说实话了。替她嫁。

原来这门亲事一开始定下的,是苏锦柔。我走到桌边,拿起那件嫁衣,

指尖在粗糙的绣工上划过:“原来是妹妹嫌弃那世子是个短命鬼,才把我拖出来顶包。

只是妹妹怎么不想想,若是那世子死了,这冲喜的新娘子可是要陪葬或者守活寡的。

妹妹这份‘大恩大德’,我还真是消受不起。”“你懂什么!”苏锦柔冷笑一声,

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恶毒地说道,“就是因为他要死了,爹爹才急着把这门亲事做成。

只要你嫁过去,侯府给的那一大笔聘礼就能填补家里的亏空,你那个好舅舅留下的那些铺子,

也就名正言顺地归了苏家。至于你……哼,等你成了寡妇,谁还管你的死活?

”我瞳孔骤然一缩。舅舅留下的铺子?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母亲出身江南商贾大家,

外祖家富甲一方。当年母亲十里红妆嫁进苏家,带来的嫁妆足以买下半个苏城。

后来外祖家遭了难,舅舅也失踪了,那些产业便一直由母亲打理。母亲去世后,

我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被柳氏吞了,没想到她们现在还打着这种如意算盘!原来,

我不止是个替死鬼,还是个用来转移财产的幌子。“说完了吗?”我抬眼看着苏锦柔,

眼神平静得可怕,“说完了就滚。”苏锦柔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竟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反应过来后,她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你给我等着!等你嫁过去守了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我站在黑暗中,

胸腔里的怒火像岩浆一样翻滚,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烧成灰烬。他们不仅要我的命,

还要吃绝户,把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连皮带骨地吞下去!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我必须找到证据。母亲当年死得蹊跷,虽然对外宣称是急病,

但我记得很清楚,母亲发病前那一晚,父亲曾端给母亲一碗燕窝粥。我转过身,

目光落在靠墙的一处博古架上。那个架子后面,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那是小时候我和母亲捉迷藏时发现的秘密。我快步走过去,用力搬开博古架,

顾不得飞扬的尘土,手指颤抖地扣住那块青砖的边缘,用力往外一抠。“咔哒”一声轻响。

砖块松动了。我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油纸包。心脏在这一刻狂跳如雷。

我颤抖着手将那油纸包取出来,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

和一小包早已干涸发黑的药渣。信纸上是母亲娟秀却潦草的字迹,

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柳氏与夫君暗通款曲,欲谋我嫁妆。我不慎饮下毒粥,腹痛如绞,

自知时日无多。卿儿年幼,无力自保,唯留此药渣与书信为证。若我有不测,

定是此二人所为……卿儿,若你能看到此信,切记,逃!

逃得越远越好……”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我的母亲,

不是病死的,是被我那亲生父亲和这个毒妇联手毒死的!为了钱,为了那个**,

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而现在,十年后,他又想故技重施,

把我这个知情人的女儿送进火坑,彻底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我死死攥着那张信纸,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纸角,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逃?不,母亲。

我不逃。既然他们把我接回来了,这苏府就是修罗场。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两银子都吐出来,我要让他们为这十年的血海深仇付出代价!

我将信纸和药渣重新包好,贴身藏进内衣的夹层里。然后,我走到桌边,

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残茶,猛地泼向那件鲜红的嫁衣。茶水洇湿了红布,

像是一摊干涸的血迹。“苏家……”我对着黑暗,轻声念出这个曾经代表着家的字眼,

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好戏,才刚刚开始。”4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几个婆子抱着一堆红绸喜字冲进来,

不由分说地开始在破败的房间里布置。柳氏显然是想把戏做**,

哪怕是在这个没人看见的角落,也要装出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大**,

老爷在前厅等着呢,说是要把庚帖给您过目,顺便让您给祖宗磕个头,算是告慰列祖列宗。

”王婆子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理了理衣袖,神色淡然地走了出去。前厅里,

父亲精神似乎比昨晚好了些,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团福纹长袍,端坐在太师椅上。

柳氏坐在他身旁,苏锦柔则乖巧地立在一侧。见我进来,

父亲指了指桌案上放着的一张大红洒金的帖子:“挽卿啊,这就是你的庚帖。

我已经让人合过八字了,天作之合。今日你就在祖宗牌位前磕个头,算是定下了。

”我走上前,拿起那张庚帖。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旁边并排写着的,

是定远侯世子陆离的名字。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张婚书,而是一张卖身契。“父亲,

”我拿着庚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父亲脸上,“您真的决定了,

要让我嫁过去?”父亲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问的?

这是为了苏家好,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忽然笑了,笑声清脆,

在这肃穆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为了我好,就要把我嫁给一个将死之人?为了我好,

就要拿走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去填那个无底洞?为了我好,就要让我替妹妹去跳这个火坑?

”“放肆!”父亲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谁教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父亲?”我收起笑容,眼底一片冰寒。

我从怀里掏出昨晚那块带血的帕子(包裹着药渣的一小部分,做样子),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既然父亲提到了教养,那我就想问问父亲,十年前,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一句话,

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厅堂之上。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柳氏更是吓得手里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尖叫着跳了起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柳氏指着我,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你母亲是病死的!

大家都知道!你这个疯丫头,竟然敢污蔑长辈!”“是不是污蔑,父亲心里最清楚。

”我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一步步逼近:“这帕子里包着什么,父亲要不要找个大夫来验验?

若是验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比如砒霜,比如鹤顶红……父亲这苏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父亲惊恐地看着那个帕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当然知道那是假的,但他心虚,他不敢赌。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再没了刚才的威严。“我不嫁。”我拿起那张庚帖,

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用力一撕。“刺啦——”清脆的裂帛声响彻大厅。

那张象征着卖身契的庚帖,在我的手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变成了满地的碎纸屑,

纷纷扬扬地落下。“反了!反了!”父亲气得两眼翻白,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来人!

给我把这个逆女拿下!绑也要给我绑上花轿!”几个家丁拿着绳子就要冲上来。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滚烫茶壶,狠狠砸向地面。“砰!”瓷片飞溅,热气蒸腾。

我手里握着一块锋利的瓷片,抵在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顺着雪白的脖颈流下,触目惊心。“谁敢过来!”我厉喝一声,眼神凶狠如狼,

“今日谁敢逼我,我就血溅当场!我若是死在这里,这冲喜的婚事立刻就会变成丧事!

我看你们怎么跟侯府交代!怎么跟苏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家丁们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柳氏吓得脸色惨白,苏锦柔更是尖叫着躲到了柱子后面。

父亲指着我,手指颤抖个不停,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瘫倒在太师椅上。“老爷!”柳氏哭喊着扑了过去。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从今日起,”我声音冷硬,字字铿锵,“我苏挽卿与苏家,恩断义绝!

这替嫁的福气,你们谁爱要谁要,我不奉陪!”说完,我扔下手中的瓷片,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身后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哭喊声,可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5前厅内一片狼藉,碎瓷片散落在暗红色的地砖上,映着窗外惨白的晨光,

像是一地破碎的骨殖。父亲被气得昏死过去,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向后堂。

柳氏原本还想扑上去哭嚎两声以示贤良,可见我还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那双保养得宜的丹凤眼瞬间立了起来,淬满了毒汁。“把门关上!”柳氏一声厉喝,

王婆子和几个心腹立刻将厅门紧闭,挡住了外头探头探脑的视线。

此时厅内只剩下我和柳氏母女,还有几个她的死忠。没了外人在场,

柳氏终于撕下了那张伪善的菩萨面具。她不再假哭,而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鬓,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苏挽卿,你真以为撕了庚帖,这事儿就算完了?”她冷笑一声,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在这个家里,我说你是为了苏家尽孝,

你就是尽孝;我说你是为了逃婚要把全家逼上绝路,你就是千古罪人!

你那个短命的娘没教过你,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吗?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却出奇地平静。刚才那一出闹剧,

父亲吐血,虽然解气,但我很清楚,若我现在真的一走了之,那就是正如了她们的意。

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甚至会被她们反咬一口扣上“气死生父”的罪名,

到时候我不仅报不了仇,连活路都没有。我不能走。至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之前,

我绝不能走。“继母这话说得好生威风。”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

轻轻擦拭着指尖刚才因为用力而沾染的一点血迹,

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以死相逼的疯子不是我。“只可惜,现在的苏府,

怕是经不起折腾了吧?父亲这一病,家里的生意本就人心惶惶,

若是再传出逼死嫡女、替嫁冲喜的丑闻,那定远侯府那边,不知会怎么想?

”柳氏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最怕的就是侯府那边知晓内情。毕竟,

把一个被扔在庵堂十年的嫡女包装成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送过去,本就是一场豪赌。

“你敢威胁我?”柳氏咬牙切齿。“不是威胁,是交易。

”我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扔在柳氏脚边,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我抬起头,目光如炬,

直直地刺进她的眼底:“庚帖我可以重新签,人我也可以嫁。毕竟世子妃的位置,

确实比这乌烟瘴气的苏府要干净得多。”柳氏和躲在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苏锦柔都愣住了。

她们显然没想到,刚才还烈性得要自刎的我,此刻竟然松了口。“你……你愿意嫁?

”苏锦柔忍不住冲出来,脸上带着狐疑,“你刚才不是还宁死不从吗?”“刚才是刚才,

现在是现在。”我走到主位上,拂去椅子上的浮灰,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要我替妹妹跳火坑,总得给点买命钱吧?

我虽然在庵堂长了十年,但也知道,这世上没有让人白白送死的道理。”柳氏眯起眼睛,

审视着我:“你要什么?”“我母亲当年的嫁妆。”这几个字一出,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尾巴。“你在胡说什么!”她尖叫道,

“你母亲走的时候,苏家生意亏损,那些嫁妆早就用来填补家用了!哪还有什么嫁妆!

”“是吗?”我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是用去填补家用,

还是被某些人私吞了,变成了城南那几间旺铺的地契,

又或者变成了妹妹头上那支价值连城的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

”苏锦柔下意识地捂住了头上的步摇,脸色发白。“别把我当傻子。”我眼神骤然变冷,

“母亲当年可是带着十里红妆进门的,嫁妆单子在官府都有备案。这十年,

你们不仅没给我一分钱,还霸占着那些铺子的收益。这笔账,我忍了十年,

今天既然要把我卖了,那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家里养你这么大……”“养我?

”我打断她,眼神讥讽,“是在慈云庵给我吃馊饭剩菜养大的吗?柳氏,废话少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母亲嫁妆单子上所有的东西。少一件,我就去京兆尹击鼓鸣冤,

告你们侵吞亡妻嫁妆、虐待嫡女。到时候,我看这侯府的亲事还能不能成,

我看父亲还要不要这苏家的脸面!”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柳氏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的我就像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什么都做得出来。侯府的婚期就在眼前,若是真闹大了,侯府那边若是退婚,

苏家不仅拿不到聘礼,还会成为全城的笑柄。更重要的是,父亲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官司。

良久,柳氏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好得很。

果然是苏家的种,这算计人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她挥了挥手,示意王婆子退下。

“嫁妆我可以给你。”柳氏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但有些铺子早已盘出去了,一时半会儿收不回来。现银和首饰,我会让人整理出来。

但你要记住,若是拿了东西还敢在侯府面前胡言乱语……”“放心。”我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钱到位,

我就是这世上最听话的新娘子。毕竟,我还指望着那世子爷早点死,好让我继承遗产呢。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朝外走去。走出前厅的那一刻,

我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柳氏那种贪婪成性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带走那些嫁妆。三天。我只有三天的时间,

不仅要拿到东西,还要找到足以彻底扳倒她们的铁证。否则,等待我的,

不仅仅是冲喜的火坑,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6夜深了。西苑的破屋里没有点灯,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外的积雪映照出一点微弱的光亮。我坐在床沿,

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白玉簪,耳朵竖起,捕捉着风声里的每一丝动静。白天柳氏虽然松了口,

但我发现院子外面的守卫比之前多了两倍。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像门神一样守在院门口,

说是“保护大**”,实则是软禁。但这难不倒我。慈云庵后山的那条险峻小道我爬了十年,

这苏府看似守卫森严,实则因为常年安逸,早已处处是漏洞。“笃、笃笃。

”窗棂上忽然传来三声轻响,极轻,若不是刻意去听,根本听不见。

那是小时候我和母亲身边的李嬷嬷约定的暗号。我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拔下发间的银簪,挑开了窗闩。窗户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灵活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大**!”那人影一落地,

便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压抑着哭腔喊道。借着雪光,我看清了她的脸。是李嬷嬷。

十年不见,她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原本富态的身子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显然这十年在府中过得并不如意。“嬷嬷快起来。”我鼻头一酸,连忙伸手去扶她。

李嬷嬷紧紧抓着我的手,那双手粗糙如树皮,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泪止不住地流:“像……真像……大**长大了,这眉眼简直和夫人一模一样。

老奴就知道,大**一定会回来的。”“嬷嬷,时间紧迫,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将她扶到床边坐下,神色凝重,“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早在回府的路上,我就借着上香的名义,偷偷给一直留在府中看守祠堂的李嬷嬷递了信。

她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丫鬟,母亲去世后,她被打发到祠堂做苦役,

却是这府中唯一一个我还敢信任的人。李嬷嬷擦了把泪,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颤抖着手,

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册子,递给我。“大**,这是老奴这些年偷偷记下的。

”我接过册子,借着微弱的雪光翻开。这是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十年来,

苏家每一笔大额银钱的流向。李嬷嬷虽然不识多少字,但她记性极好,又因为看守祠堂,

常能听到管家和柳氏在祠堂偏厅密谋时的只言片语。她用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一笔一笔地记了下来。我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果然……”我指着其中几行,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母亲刚去世不到三个月,

城东的那两间绸缎庄就被转到了柳氏那个烂赌鬼哥哥的名下。第二年,城西的药铺也被卖了,

银子却没入公账,而是……”“而是给了老爷。”李嬷嬷低声补充道,“老奴亲耳听到的。

那时候老爷刚升了商会会长,需要大笔银子打点上下。柳氏就怂恿老爷卖了夫人的嫁妆铺子。

老爷……老爷他一开始还犹豫,后来柳氏说,反正大**在庵堂也用不上,

不如拿来给苏家铺路。”我合上账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料,

但亲眼看到这些证据,心还是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原来,

在我还在庵堂里为了一个冷馒头而被师太责罚的时候,我的亲生父亲正拿着我母亲的血汗钱,

在外面风光无限地做他的大善人、大商贾。“还有这个。

”李嬷嬷又从袖管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单子,“这是当年夫人病重时,

柳氏请的那个游方郎中开的方子。老奴留了个心眼,偷偷抄了一份藏在神龛底下。

后来那郎中就不见了,听说是失足落水淹死了。”我接过那张方子,

目光扫过上面的几味药材:朱砂、附子、乌头……我不通医理,

但也知道这些都是大热大毒之物。若是常人服用也许没事,但我记得母亲那时已有身孕,

只是尚未显怀。这些药,根本不是治病的,是催命的!“好一个一尸两命。

”我死死攥着那张药方,指节泛白,眼中杀意翻涌,“难怪母亲走得那么急,

难怪父亲连仵作都不肯请,匆匆就下葬了。原来他们杀的,不仅仅是发妻,

还有自己的亲骨肉!”“大**,这柳氏心狠手辣,老爷又是个耳根子软的糊涂蛋。

您这次回来,若是真为了那嫁妆跟他们硬碰硬,恐怕……”李嬷嬷满脸担忧。“嬷嬷放心,

我既然敢回来,就没打算善了。”我将账本和药方贴身收好,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们以为我是回来任人宰割的羔羊,却不知道,我是回来索命的恶鬼。”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紧接着是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晃动起来。“快!

把这院子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是王婆子的声音。李嬷嬷脸色大变:“遭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我迅速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院子里火光冲天,

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大**!

”王婆子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这么晚了不睡觉,屋里藏着什么人呢?夫人说了,

大**即将大婚,为了防止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坏了大**的名声,特意让老奴来搜一搜!

”搜查是假,抓把柄是真。柳氏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单纯想给我个下马威,

顺便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大**,您快躲起来,老奴去引开他们!

”李嬷嬷说着就要往外冲。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躲?

为什么要躲?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找死,那正好,我这戏台子刚搭好,正缺几个丑角呢。

”我将李嬷嬷按在身后的阴影里,随手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门被一脚踹开。王婆子带着人冲了进来,

火把将狭窄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哟,大**这是怎么了?”王婆子看着满地狼藉,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半夜的发这么大火气?该不会是在私会情郎吧?”我站在屋子中央,

衣衫单薄,长发披散,却挺直了脊背,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王嬷嬷,”我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来得正好。我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母亲了。

她说她一个人在地下冷得很,想找几个忠心的奴才下去伺候她。你说,我该选谁呢?

”王婆子被我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你少装神弄鬼!

”“是不是装神弄鬼,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猛地抬手,

指向那个被我藏在博古架后的暗格——那是昨天我取出假证据的地方。“母亲说,

她留了一样东西在那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搜,那就去搜吧。只是小心点,

别把母亲的魂儿给惊动了。”王婆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挥手示意两个家丁:“去看看!

”两个家丁走过去,粗暴地搬开架子,抠开那块青砖。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王婆子脸色一沉。“当然是空的。”我一步步走向王婆子,声音轻柔得像是鬼魅的呢喃,

“因为那东西,此刻就在你身后的影子里啊。”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王婆子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啊——!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李嬷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她故意模仿母亲临死前的声音。这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

吓得那一众做贼心虚的奴才魂飞魄散。王婆子更是两腿一软,一**跌坐在地上。

我站在火光中,看着这群被恐惧支配的蠢货,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柳氏想用搜查来压我?

那我就让她知道,这苏府的夜,到底是谁说了算。7第三日,是柳氏承诺交出嫁妆的期限,

也是定远侯府来下聘的日子。这本该是苏府最风光的时刻,

可如今整个府邸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气氛中。前厅里,定远侯府的管家孙嬷嬷端坐在上首。

她虽然是个下人,但身上那股子高门大户的威严劲儿,压得苏家一众主仆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身后站着两排手捧红漆托盘的侍女,盘中是厚重的聘礼单子和象征吉兆的金雁。“苏夫人,

”孙嬷嬷放下茶盏,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我家侯爷说了,

世子爷身子重,这婚事越快越好。既然八字已经合过了,那就不必再走那些繁文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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