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心里一沉。六天后，如果没有缓解办法，他会痛不欲生。

“我……我或许有办法能暂时缓解疼痛。”她说。超市里有强效止痛药，虽然治标不治本。

萧玄翊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沈清璃，”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很平，“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沈清璃抿了抿唇：“王爷身上也不少。”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暗。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诡异的“瘴气林”，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荒原。草木稀疏，土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

风很大，带着沙尘和一种……金属锈蚀般的味道。

“这就是……北疆?”王铁头声音发颤。

视野所及，一片荒凉死寂。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轮廓，但光秃秃的。天空是铅灰色，看不到太阳。

沈清璃看着这片废土，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恐惧压下去。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凝望这片荒原的萧玄翊。

“王爷，”她说，“我们到了。”

萧玄翊收回目光，看向她。荒原的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却燃烧着某种火焰的眼睛。

“嗯。”他说，“地狱的大门，打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

沈清璃握紧了袖子里藏着的求生刀。

“对。”她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荒芜，一字一句道：

“来都来了，总得带走点什么。比如……活下去的权力。”

夜幕降临前，他们在荒原边缘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槽。很小，但勉强能挤一挤。

沈清璃用最后一点体力，从超市“取”出那卷塑料布，和王铁头一起搭了个简易的遮蔽。又拿出之前藏的自热食品，分了分。

热食下肚，大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老妇人因为失血和惊吓，发起了低烧。沈清璃给她喂了点抗生素(磨成粉混在水里)，又用湿布给她降温。

夜深了。其他人累极睡去。

沈清璃坐在凹槽口守夜。萧玄翊坐在她旁边。

“你不睡?”他问。

“守上半夜。”沈清璃说，“下半夜你换我。”

萧玄翊没反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白天那些老鼠，是受‘煞气’侵蚀变异的。北疆这样的东西很多，越往里走，越危险。”

“煞气?”

“我母亲叫它‘死气’。百年前‘天火’留下的毒，沾上会生病，动物会变异，土地长不出好庄稼。”萧玄翊望着远处黑暗，“皇室定期流放犯人过来，一是清理，二是……据说有人在这里偷偷采矿，或者做别的见不得光的勾当，需要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