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喝坏了人,他们抬着病人堵了我的店门》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现代言情小说,由作家不要随便改名精心创作。故事主角高朗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不是我的药有问题,而是你家的仆人,胡乱煎煮,几乎将一副良药,煮成了一碗毒药!”“麻黄与杏仁同煮,药性相冲,宣发不出,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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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令仪,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守着亡夫留下的“济世堂”。
街坊邻里都说我一个年轻寡妇,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我没说话,只是把账册记得更勤,
药材验得更细。直到那天,城南的高家阔少抬着他病重的老娘,带着十几个家丁,
把我的药铺围得水泄不通。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卖假药,要砸了我的匾。
看客们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收场。我没哭也没闹。我只是走回柜台,
取出了一本账册,和一张煎药须知。我说:“高公子,咱们对一对。你娘的命,
和我这块匾的百年清誉,今天就在这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称一称斤两。”1我叫温令仪。
我的药铺“济世堂”,开在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铺子是亡夫家里传下来的,到我手上,
已经是第四代。三年前,他走得急,偌大的药铺就丢给了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寡妇。
街坊邻里看我的眼神,怜悯里掺着点轻视。都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守不住这份家业。
我没跟他们争辩。我只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亲自验看送来的药材,
对着药典一遍遍核实药性。铺子里的每一笔买卖,从坐堂大夫开的方子,到我亲手抓的药,
再到伙计包好的药包,我都有记录。三年来,济世堂没出过一桩差错。生意不好不坏,
勉强维持着。这天下午,日头正好,我正在柜台后面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心里踏实。
突然,门外一阵大乱。“就是这家!济世堂!卖假药的黑心铺子!
”一个破锣嗓子在门口炸开。我抬头。只见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公子,领着十几个家丁,
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四个仆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老太太,面色蜡黄,
不住地咳嗽。这公子我认得,城南高家的独子,高朗。出了名的游手好闲,爱惹是生非。
“温掌柜!”高朗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药凳,指着我的鼻子。“我娘吃了你们家的药,
上吐下泻,现在人都快不行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把你这破铺子给砸了!
”他嗓门极大,半条街的人都被引了过来。铺子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
伙计阿贵想上前理论,被我一个眼神拦住了。我放下算盘,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高公子,有话慢慢说。”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令堂是什么时候来抓的药?
抓的又是什么药?”高朗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甩在柜台上。“昨天!
就这张方子!”他又让人把一副药渣“哐”地一声倒在地上。“这就是你们卖的假药!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黑乎乎的药渣混着一股焦糊味,散了一地。我看着那堆药渣,
眉头微微皱起。再看看担架上气若游丝的高老太。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高朗那张嚣张又笃定的脸上。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天呐,济世堂可是百年老店,怎么会卖假药?”“难说哦,
现在当家的是个年轻寡妇,靠不靠得住啊。”“高家可不好惹,这下这小娘子麻烦大了。
”那些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高朗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抱着胳膊,
下巴抬得老高,等着看我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我让他失望了。我只是平静地拿起那张药方,
看了一眼。是城里百草堂的张大夫开的方子,治风寒咳嗽的,药方本身没问题。我转过身,
对伙计阿贵说。“去,把咱们的‘丙字号’账册拿来。”阿贵愣了一下,赶紧跑进后堂。
高朗嗤笑:“怎么?想对账销毁证据?晚了!”我没理他。我走到担架边,蹲下身。
“高公子,可否容我为令堂把个脉?”“少来这套!”高朗一把推开我,
“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我没再坚持,站起身,退回柜台。正好,
阿贵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出来了。我翻开账册,指尖迅速滑过一排排蝇头小楷。很快,
我找到了昨天的记录。我抬起头,看向高朗。“高公子,我找到记录了。”我的嘴角,
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2“找到了又如何?”高朗一脸不屑,
声音更大了几分,像是说给外面围观的人听。“难道你的账册上,
会写着‘本店售卖假药’不成?”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我没笑。我只是把账册翻过一面,
推到他面前。“高公子请看。”高朗低头,一脸不耐烦。但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我的账册,和别家不同。上面不光记录了药方、药材、价格。每一味药材的分量,炮制方法,
甚至是我亲手称量时,用的哪一杆杄,都记得清清楚楚。在记录的末尾,
还有一行用朱砂笔写的小字。“附赠《煎药须知》一份,已告知家仆,水放三碗,文火慢煎,
切记,切记。”下面,是我和伙计阿贵两个人的画押。“这……这是什么?”高朗有点结巴。
“这是济世堂的规矩。”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外面的嘈杂。
“凡在我这里抓药的,我都会问清楚,药是给谁吃,多大年岁,有什么忌口。”“这张方子,
张大夫开的是成人剂量。但我看抓药的家仆面生,就多问了一句,得知是给高老太君服用。
”“老太君年事已高,体虚不受猛药。我便做主,将方子里的麻黄减了三厘,
又加了二钱的甘草固本。”我的目光扫过高朗的脸。“此事,我也在药方背面做了批注。
高公子,你手里的药方,背面可有我的字迹?”高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忙把那张药方翻过来。果然,在药方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写得清清楚楚。
“麻黄减三厘,添甘草二钱,护心脉。温令仪记。”人群中一片哗然。“原来药方改过?
”“这温掌柜,做事还挺细心啊。”“这么说,问题不是出在药方上?”高朗的额头见了汗。
他没想到,我一个年轻女人,做事如此滴水不漏。但他仗着人多,岂肯轻易认输。
他把药方重重拍在柜台上,强撑着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现在才写的!改了药方又如何?
药材是假的,怎么吃都没用!”他指着地上的药渣。“你敢说,你这药材,没问题?
”“我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济世堂的药材,都来自关外最好的药商。每一批,
我都会亲自验看。别说假药,就是次一等的,都进不了我这扇门。”“说得比唱得好听!
”高朗不依不饶,“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还说你这人参是烂萝卜干呢!
”“高公子说笑了。”我淡淡一笑。“是不是烂萝卜干,一验便知。”我转向伙计阿贵。
“阿贵,去,把我昨天给高家抓的那几味药,每样都取一份样品来。
”“再把我的药碾子和银针拿来。”人群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他们知道,
真正的好戏要来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验药。这不仅是为济世堂正名,更是一场豪赌。
赢了,声名鹊起。输了,万劫不复。高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紧张。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不信,我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今天,就要把济世堂这块百年招牌,踩在脚下。很快,
阿贵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上面放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一个白玉药碾,
还有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我戴上一双薄薄的鹿皮手套。拿起高朗带来的药渣,
又拿起我们的样品。“各位乡亲,高公子。”我举起两份药材。“孰是孰非,孰真孰假,
一看,二闻,三碾,便知分晓。”我的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高朗。
“高公子,你可敢,与我对质?”3高朗被我问得一噎。他梗着脖子喊:“有何不敢!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我不再看他。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里的药材上。
“第一味,甘草。”我先拿起自己铺子里的甘草片,举到众人面前。“上品的甘草,
切面平整,色泽淡黄,中心有髓,俗称‘菊花心’。”“闻之,有淡淡的甜香。
”我将甘草片递给前排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大爷,您给闻闻。”老大爷接过去,
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连连点头。“没错,是这个味儿,甜丝丝的。”我又从地上的药渣里,
拈起一片被煎得焦黑的甘草。虽然已经看不出原色,但我还是把它递了过去。“大爷,
您再闻闻这个。”老大爷闻了闻,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这味儿不对啊,一股子焦糊味,
还带着点苦涩。”我收回甘草,看向高朗。“高公子,甘草性平,味甘。若用文火慢煎,
药性入汤,汤色清亮,其味回甘。”“但若用武火爆炒,甘草中的糖分就会焦化,失其本味,
反生苦涩。”“这,便是区别。”高朗的脸色白了一分。“一味药说明不了什么!
”他还在嘴硬。“好。”我点点头,拿起第二味药。“这是当归。”“我济世堂的当归,
都用的是岷州上品。个大,肉满,油润,断面呈黄白色,有‘菊花纹’。”我拿起一片,
对着阳光。那清晰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分明。“其味甘辛,气味浓郁。有补血活血之效。
”我又从药渣里挑出一片当归。“而高公子带来的这片,且不说煎煮不当,导致药性尽失。
”我把它放在白瓷盘上,用银针轻轻一拨。“各位请看,这当归的质地,是不是过于松散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果然,那片药渣里的当归,用针一碰,就有些散开了。“正常的当归,
质地坚韧,不易碎裂。”“只有那些用硫磺熏过的次品,才会破坏其内部结构,变得虚浮。
”“用硫磺熏,是为了防虫防霉,还能让当归看起来更白亮,卖相更好。”“但这样的当归,
吃了不但无益,反而会损伤肝肾。”我的话音一落,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硫磺熏过的药材?这不是害人吗!”“高家也太不小心了,从哪儿买的这种毒药?
”高朗的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你……你胡说!”他指着我,“你这是污蔑!
我的药材,怎么可能是硫磺熏的!”“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我拿起那个白玉药碾。
将我们铺子里的当归片放进去,轻轻碾磨。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碾出的粉末,
细腻,呈淡黄色。我又把那片药渣里的当归放进去。只碾了两下,
一股刺鼻的酸味就冒了出来。前排的人闻到,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碾出的粉末,颜色发白,
还夹杂着细微的黑色颗粒。“各位。”我指着那盘粉末。“这股酸味,就是硫磺残留的味道。
”“高公子,现在,你还说我污蔑你吗?”高朗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嘴唇哆嗦着,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他带来的那些家丁,也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担架上的高老太,
似乎也听明白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看着高朗,
没有丝毫的得意。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被记录在我那本账册上的,冰冷的事实。
账册不语,字字诛心。我缓缓合上账册,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药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公子,药方,我给你改了,是为了令堂好。”“药材,我给你验了,
证明了我济世堂的清白。”“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这碗药,到底是怎么煎的了?
”我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高朗却觉得,那潭水下,藏着能将他吞噬的漩涡。
4“煎药……煎药不就是放水里煮吗?还能有什么花样!”高朗色厉内荏地喊道,
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当然有花样。”我从柜台下,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用油纸印的《煎药须知》。这是我让城里最好的刻字师傅做的雕版,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高公子,昨日你家仆人来抓药时,我曾将这张须知,连同药包,一同交给了他。
”我转向人群。“敢问,昨日在高家煎药的,是哪一位?”高朗身后的家丁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仆人,被推了出来。他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我。“就是他!
”高朗指着那仆人,“阿福,你来说!这药你是怎么煎的!
”叫阿福的仆人“噗通”一声跪下了。“公子饶命!掌柜的饶命啊!”他磕头如捣蒜。
“是……是小的的错,小的该死!”“说!”高朗气急败坏地吼道。阿福哆哆嗦嗦地开口。
“昨天……昨天小的抓了药回去,半路上……不小心把那张……那张纸给弄丢了。
”“小的怕公子责罚,就……就没敢说。”“我想着,不就是煎药嘛,以前也见过别人煎,
就……就自己做主了。”高朗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一脚踹在阿福心口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阿福被踹得滚出老远,抱着肚子**。我皱了皱眉,
但没有阻止。这是他们的家事。我只是把那张《煎药须知》展开,平铺在柜台上。“阿福,
我来问你。”我的声音很柔和。“我昨天是不是告诉你,这副药,主药是麻黄,辅药是杏仁。
麻黄要先煎,煮沸一刻钟后,再下其他的药?”阿福趴在地上,点头如捣蒜。“是……是,
掌柜的说了。”“那你,是怎么做的?”“我……我把所有的药,
都……都一股脑倒进锅里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唉,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麻黄发散,杏仁止咳,一宣一降,必须分开处理,这是最基本的药理啊。”我点点头,
继续问。“我还告诉你,方子里的半夏有毒,必须用生姜炮制过的。我给你的,
也是炮制好的。但煎煮时,还需再加三片生姜同煮,以去其残毒,你可记得?
”阿福的脸色更白了。“小……小的给忘了。”我的心沉了一下。“你忘了加生姜?
”“是……是的。”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担架上的高老太。她的症状,上吐下泻,浑身无力。
这不单是风寒加重,更是轻微的半夏中毒迹象。好在我当时给的半夏剂量不大,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眼神冷了下来。“高公子,你现在明白了吗?”“令堂的病之所以加重,
不是我的药有问题,而是你家的仆人,胡乱煎煮,几乎将一副良药,煮成了一碗毒药!
”“麻黄与杏仁同煮,药性相冲,宣发不出,郁结于内。”“半夏未用姜汁合煎,毒性未除,
损伤脾胃。”“再加上你们用的,还是硫磺熏过的当归……”我每说一句,
高朗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自己气势汹汹地来问罪,
结果却是一个天大的乌龙。是他自己,亲手害了自己的母亲。这份羞辱和愧疚,
让他几乎崩溃。外面的看客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搞了半天,是自己家奴才的错啊。”“真是丢人现眼,差点冤枉了好人。”“这高公子,
平时看着挺威风,没想到这么糊涂。”那些议论,像一把把锥子,扎进高朗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就算……就算是他煎错了!”他像一头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那分量呢?谁知道你称药的时候,有没有缺斤少两!”“三钱还是五钱?差一点,
效果就天差地别!你怎么证明,你给我的分量是足的?”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最无力的指责。我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我从容地走到柜台边,
那里放着一排乌木底座的铜盘戥子。从一两到一钱,大小不一,锃光瓦亮。“高公子,
你可知道,为什么药铺的戥子,都要用上好的铜来做,还要每天擦拭吗?”高朗愣住了,
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拿起最小的那杆一钱戥子,托在掌心。“因为铜性最稳,
不易锈蚀,能保证称量的精准。”“而这杆戥子,跟我整整十年了。
”“我每天用它称量上百次,它的每一丝轻重,都和我心意相通。”我抬起眼,目光清亮。
“高公子要证据,是吗?”“好,我给你。”“阿贵,取纸笔,再取一碗清水来。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将会彻底击溃高朗最后的心理防线。
5阿贵很快就准备好了纸笔和清水。我让他在柜台上铺开一张大大的宣纸。然后,
我将昨天给高家抓的那几味药的样品,一一摆放在纸上。“高公子,各位乡亲。
”我拿起一包黄芪。“按照张大夫的方子,以及我的增减。这副药里,黄芪的分量,
应为五钱。”我解开药包,将淡黄色的黄芪片倒在宣纸上。然后,我拿起那杆最熟悉的戥子。
左手提着戥杆的丝线,右手用铜盘托起药材。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个动作,
都稳如泰山。戥杆轻轻抬起,另一头的秤砣微微晃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药铺,
只听得见担架上高老太微弱的喘息声。我的眼睛,没有看秤星。而是看着高朗。
直到秤杆平稳地停在正中的位置。分毫不差。“五钱。”我轻声说道。然后,
我将黄芪倒进旁边一个空盘子里。接着是第二味,白术。“白术,三钱。
”我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称量,举起,平衡。秤杆再次稳稳停住。“三钱。”第三味,防风。
“防风,二钱。”……一味接着一味。每一味药材的分量,都和我账册上记录的,
以及药方上标注的,完全一致。没有一絲一毫的差错。人群中,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神了!”“这手也太稳了吧!”“眼睛都不看秤的,这得是多熟练啊。”“这温掌柜,
真有本事!”高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我手里那杆仿佛有生命的小小戥子。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财富、权势,在这一刻,
被这杆小小的戥子,压得粉碎。他所质疑的一切,在绝对的专业面前,都成了笑话。
我称完了最后一味药,甘草。“甘草,二钱。”我放下戥子,抬起头。“高公子,现在,
你对药材的分量,还有疑问吗?”高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家丁们,
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没有穷追猛打。我只是指着那碗清水。
“高公子,药材的分量没问题,那就是煎煮的方法有问题了。”“现在,
我再问你家仆人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向那个叫阿福的仆人。他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阿福,我来问你。我给你的须知上,写得清清楚楚,煎药以水为先。
”“这副药,需用水三碗,煎至一碗。”“你,用了多少水?”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阿福的心上。阿福浑身一颤,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我怕药太浓,老太君喝不下去……”“就……就多加了两碗水……”“轰!
”人群彻底炸了。“五碗水煎成一碗?那还能有药效吗?”“这不是喝药,这是喝水啊!
”“这个奴才,真是个蠢货!”“可怜高老太,被这么个糊涂蛋伺候。”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药方里,水是药引,是载体。恰当的水量,能让药性充分释放,随水入经络。
而过量的水,则会稀释药性,让一副良药,变成一杯无用的苦水。甚至,对于某些药材,
过量的水还会激发其副作用。高朗,彻底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的仆人,
看着地上那堆废掉的药渣,又看看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完整又荒谬的真相,摆在了他面前。不是药铺的错。不是大夫的错。从头到尾,
都是他自己的愚蠢和疏忽。“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愤,懊悔,无地自容。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噗”的一声,
喷出一口血来。竟是急火攻心,气血翻涌。6高朗吐血,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他身边的家丁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公子!公子你怎么样!”高朗摆摆手,推开他们,
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狼狈和不甘。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还有最后一丝尊严在硬撑。如果我现在开口嘲讽他,
或者逼他道歉,他很可能会当场崩溃。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要的,是济世堂的清白,
是让他心服口服。我端起那碗清水,走到高朗面前。“高公子,急火攻心,喝口水,顺顺气。
”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高朗看着我递过来的水碗,眼神复杂。他没有接。
他身边的一个老管家模样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来,对我拱了拱手。“温掌柜,是我们不对,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您了。”他转头对高朗说:“公子,事到如今,
咱们还是先给老太君治病要紧啊!”高朗像是被点醒了。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母亲,
脸上的疯狂褪去,换上了一丝哀求。“温掌柜……”他声音嘶哑。“求你,救救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