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逆光生长
作者:爱写的尔雅
主角:陈晚晚楚以安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5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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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逆光生长小说,讲述了陈晚晚楚以安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网文大纲上。那是一个关于古代女子凭借智慧在商界立足的故事,她写得很用心,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投出去几次都石……

章节预览

第一章杭州的夜与清醒的白钱塘江的晚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

试图穿透“暮色”酒吧厚重的天鹅绒门帘,

却最终败给了室内甜腻得近乎实质的酒香、香水与欲望混合的气息。晚上十一点,

正是这座不夜城开始展露另一副面孔的时刻。陈晚晚站在光影交界处,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扭动的人群,面前是通向VIP包厢区的幽深走廊。

她穿着一件洗得微微发透的白色棉布裙——去年夏天在夜市地摊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

裙摆处有个不仔细看便察觉不到的细微脱线。

她像一幅被无意间悬挂在浮世绘画廊里的水墨小品,清纯娇俏的脸庞上,

那双杏眼清澈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眼底却沉淀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疲惫。心里的创伤破破烂烂,

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心疼。“晚晚,王总那桌点名要你过去。”领班梅姐不知何时出现,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搭上她单薄的肩,压低的声音带着烟草的沙哑。“开了瓶山崎18年,

单这一瓶,提成抵你平时一周的。”陈晚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像被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冒出的细微冷汗,粘住了棉布裙。

王总是这里的常客,五十多岁,肥厚的手总“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腰肢,

呼吸带着常年烟酒浸泡过的浊气。上周,他甚至在递酒杯时,用手指暧昧地搔刮她的掌心。

“梅姐,”她转过脸,唇角已漾开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标准,

眼底却无笑意,“您知道我的规矩。我只在散台陪酒,不开包厢,不过夜。

”梅姐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解,

有隐约的惋惜,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规矩?”她嗤笑一声,收回手,

从镶着水钻的手拿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晚晚,你来‘暮色’三个月了。

这里的规矩就是钱。你爹妈给你这张脸,这身段,是老天爷赏饭吃。端着,能端多久?

下学期的学费,你那个家的无底洞,靠你写那些没人看的小说填?”每一个字都像小锤,

精准地敲打在陈晚晚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挺直了背脊——那是父亲在工地扛了二十年水泥袋也没被完全压垮的姿态,遗传给了她。

“谢谢梅姐提点,我还是守我的规矩。”声音清越,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被淹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转身走向散台区时,

她能感受到身后梅姐和其他几个女孩投来的目光,

混杂着打量、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羡慕她还能有“规矩”可守。

摆划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划出一个孤独而倔强的弧度。吧台后巨大的菱形镜面,

映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也映出她苍白脸上那抹被荧光灯照得有些失真的平静。

散台的灯光更亮,噪音更直接。她被指派到一群刚结束饭局的年轻男人那桌。烟雾缭绕中,

他们玩着骰子,大声嚷嚷,啤酒沫溅到她的裙子上。她的工作是微笑,倒酒,

偶尔在他们起哄时抿一口杯中金黄的液体——通常是兑了大量绿茶的威士忌,为了保持清醒。

喉咙被劣质酒精灼烧的感觉并不好受,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但她脸上笑容的弧度没有变,

手指平稳地握着醒酒器,听着他们谈论她听不懂的股票代码和楼盘,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一小时,基础服务费八十;推销出去的酒水,提成百分之十五。

凌晨一点半,最后一桌客人歪歪扭扭地离开。陈晚晚帮着收拾满桌狼藉的杯盘,

指尖沾上黏腻的酒液和烟灰。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旧帆布鞋时,

她低头看见脚踝处被不合脚的高跟鞋磨出的新鲜水泡,边缘已经破了,渗着透明的组织液,

每走一步都传来细微的刺痛。这双鞋是她在二手网站淘的,便宜,但码数偏小。

她默默从包里拿出一片创可贴——论片买比整盒买便宜——小心地贴上。凌晨两点半,

她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走出“暮色”。午夜的冷风一吹,

才感觉脑中的混沌稍微散去些许,但疲惫却更深地浸入骨髓。她没舍得叫车,

走向最近的共享单车停放点。扫码时,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她眼底的乌青。

一辆车的刹车不太灵,她小心翼翼地骑上去,在空旷的街道上慢行。

唯有这段骑行让她在沉闷压抑的一天中能得到稍微放松,放空脑袋,默默看着街边景色划过,

唯一的美好转逝而过。回到大学城附近那个十平米出租屋,打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老旧家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仄,但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张窄床,一个二手书桌,一个简易布衣柜,就是全部家当。墙皮有些脱落,

她用捡来的电影海报仔细贴好。书桌上,摊开的《传播学概论》旁,

是一沓用最便宜的复印纸手写的网文大纲,字迹工整密集。

旁边还摊着专业课的笔记和明天要交的小组作业草稿。她踢掉磨脚的鞋子,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有新消息。

母亲发来一条59秒的语音。她指尖悬在播放键上停顿了几秒,才轻轻点开。“晚晚啊,

睡了吗?这个月家里实在紧得很……你爸前两天卸货的时候,腰又给闪了,

现在躺床上动不了,

贴膏药也不顶事……工地老板说休息就没工钱……你弟下个月又要交资料费,

两百多……妈手里一分钱都掰不开了……你那里……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

可家里真是……”语音里夹杂着父亲压抑的咳嗽声和电视机嘈杂的背景音。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陈晚晚熟悉的、令人心碎的窘迫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有听完,按了暂停。胸腔里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城中村杂乱的自建楼和零星未熄的灯火,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

然后回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银行APP。余额显示:2174.5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仿佛要把它刻进视网膜里。

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向母亲那个熟悉的账户转账3000元。系统提示:“余额不足”。

她闭了闭眼,删掉,重新输入:2000元。转账成功。页面刷新,

余额变成:174.5元。她退出APP,点开日历。屏幕上,距离下学期学费缴纳截止日,

被她用红色标记圈出的那个日子,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数字:43天。学费:八千五百元。

房租:下月五号到期,需续交三个月,一千二百元。脚上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

提醒她需要一双新鞋,或者至少是一双合脚的旧鞋。桌上的方便面袋子空了,

明天得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挂面和鸡蛋。174.5元。43天。陈晚晚慢慢蜷缩起来,

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棉布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更衣室里梅姐的话,

王总油腻的眼神,客人喷在她脸上的酒气,父亲在电话里压抑的**,

母亲语音中那份沉重的期待……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轰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灼热地烫着眼眶。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它掉下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是奢侈品。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泪。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网文大纲上。那是一个关于古代女子凭借智慧在商界立足的故事,

她写得很用心,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投出去几次都石沉大海。

编辑的回复千篇一律:“缺乏爆点”“节奏太慢”“不符合当下市场偏好”。

什么是市场偏好?她知道。她在“暮色”听到的,看到的,那些被追捧的、一掷千金的故事,

往往充斥着最直白的欲望和最粗浅的冲突。她笔下那个谨慎经营、步步为营的女主角,

或许真的不如一个开局就掌掴恶毒配角的“爽文”来得有市场。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怀疑猛地攫住了她。她坚守的“规矩”,她珍惜的“清白”,

她试图在文字中保留的“格调”,在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甚至……矫情。也许梅姐是对的?也许只需要稍微“放开”一点?只是去包厢陪酒,

只是笑得更甜一点,让手被多握一会儿?一次,也许就能解决下个月的房租?两次,

或许就能凑齐一部分学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引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仿佛已经闻到包厢里更浓的烟味、更浑浊的空气,看到那些更肆无忌惮的目光。不。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却虚弱得没有底气。可是……174.5元。43天。父亲的腰。

弟弟的资料费。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她扶住冰冷的墙壁,

走到那个小小的塑料洗脸盆前,拧开水龙头。老旧的管道发出嘶鸣,流出的自来水冰冷刺骨。

她掬起一捧,用力扑在脸上。冰冷的水**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也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思绪。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

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没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尽管盛满了疲惫、挣扎和迷茫,

深处却仍有一点不肯熄灭的东西。她擦干脸,坐回书桌前,摊开那份被否决的网文大纲。

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良久。最终,她没有改动那个关于智慧与经营的故事。

而是在旁边空白的纸上,

用力写下了几个新的关键词:“重生”、“复仇”、“总裁”、“一巴掌”。字迹有些潦草,

带着一股狠劲。写完后,她像被抽干了力气,怔怔地看着那几个词。窗外,

天色依旧浓黑如墨,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杭州的夜,漫长而清醒。

而属于陈晚晚的白昼,似乎总是隔着厚厚的、名为“生存”的雾霾,迟迟不肯真正到来。

她在夜与昼的缝隙里,在清白与堕落的钢丝上,摇摇晃晃地走着,手里紧紧攥着的,

是越来越轻、却越来越不能放下的,那份名为“选择”的重担。

第二章:珺和之伤——定制糖衣与玻璃牢笼初遇:恰到好处的“拯救”真正注意到刘珺和,

是在“暮色”最嘈杂的VIP包厢。那晚陈晚晚被三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围住,

一只肥厚的手即将搭上她肩膀时,一个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张总,

为难小姑娘可不体面。”刘珺和就坐在包厢最里面的暗影处,

直到此刻才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杯起身。他三十五岁,身姿挺拔,

穿一件看不出品牌但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块简约的积家腕表。

他没有看那几个面露不悦的男人,只对陈晚晚微微颔首:“麻烦帮我催一下果盘,谢谢。

”离开包厢后,领班梅姐压低声音:“那是星耀游戏的刘珺和副总,听说岳父是公司创始人。

这种男人,你玩不起。”陈晚晚没说话,只是当晚结账时,

发现刘珺和那桌多付了500元小费,备注栏打印着三个字:“打扰费”。

前期甜蜜:量身定制的“理解”三天后,陈晚晚在校图书馆赶网文稿子时,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杭大传媒学院今天下午有李欧梵教授的《现代性碎片》讲座,

你应该会感兴趣。入口处报我名字领票。刘珺和。”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分钟。

他怎么知道她的学校甚至专业?那种被调查的不适感,

却奇异地被讲座主题带来的兴奋冲淡——她确实在朋友圈转发过李欧梵的文章。讲座结束后,

刘珺和的车停在不起眼的侧门。他降下车窗,

没问“要不要送你”而是说:“李教授提到张爱玲‘苍凉的手势’时,你眼睛亮了。

我车里正好有本《对照记》,上车聊聊?”他的追求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第二次“偶遇”是在运河边一家独立书店,陈晚晚正踮脚够顶层那本《博尔赫斯谈话录》,

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取下。“你也喜欢博尔赫斯?”刘珺和转身,

眼中恰到好处的惊讶毫无破绽,“‘时间是构成我的物质,时间是带走我的河流’。

上个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我还特意去了国立图书馆——他失明后工作的地方。

”他从不送奢侈品,

送的礼物都“恰好”击中她灵魂的痒处:绝版诗集、小众导演的蓝光碟、手作笔记本。

他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所有细节:不吃香菜、偏爱木质香、左肩有旧伤阴雨天会痛。

最打动陈晚晚的,是那个雨夜。她因父亲工伤住院急需三万元手术费,

咬牙打电话向刘珺和开口。他半小时后赶到医院,递过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在她眼眶泛红时,他又平静地补充:“写张借条,按银行利率算利息。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掺杂施舍感。”那一刻,陈晚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对等的人,

而非被圈养的金丝雀。她在他车里写了借条,签名时手指微颤。刘珺和没有安慰,

只是打开音响,德彪西的《月光》流淌而出。“晚晚,”他看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雨痕,

“你像这雨中的杭州,有股清冷的倔强。这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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