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同时出嫁,却上错了花轿》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乔月瑶谢云帆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金水”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好!”乔月瑶顿时笑逐颜开,脸上挤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乔月瑶和乔芷宁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父母去的早,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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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惩戒
暮色渐深,沉沉重云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前院里乌泱泱跪了一片人,平日里最是松散自在的院子,如今却落针可闻,一排排的人低垂着头,噤若寒蝉,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月华居的人鲜少见过这阵仗,他们家大爷的脾气出了名的好,他院儿的月例赏银也是最丰厚的,哪个院里的人不羡慕他们?
然而只有老人才知道,大爷只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从小到大总共生过两回气,每次院儿里的人都是大换血。
谢云帆端坐在廊下的圈椅里,身上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面色在渐暗的天光里格外苍白,显得他整个人更加薄情。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
跪着的人齐齐一颤,却无一人敢答,一片死寂。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采薇,后者立刻上前。
“昨日爷特地交代过,月华居的事儿不准外传,可今早老夫人那边全知道了!一个个的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就别怪主子不留情面!”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昨日在药房瞧热闹的,都出来!”
下人们互相对视一眼,昨天没参与的纷纷退后,生怕自己沾上麻烦,露出前面的十几号人来。
采薇挨张脸看了一遍,回头并报道:“爷,就是这些人,我记着呢。”
谢云帆单手撑着头,掀起眼皮,目光淡淡的掠过下面那些惊恐到颤抖的身上,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
“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你们自己找出传话的是谁,否则,”
他顿了片刻,平稳的声音掷地有声:“所有人一并逐出府外!”
“轰”的一声,底下彻底乱了。
国公府里当差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挤不进来的差事,主子事少,油水又多,怎么有人甘心放弃?
“到底是谁说的?赶紧站出来!别连累大伙儿!”
“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份差事,若因你丢了饭碗,我跟你拼命!”
“刘大!你弟弟不是在老夫人院里当差吗?是不是你?”
“放你娘的屁!老子昨儿一整天没踏出院门半步!”
一时间,互相指责的,求饶的,还有趁机报复的,方才的寂静荡然无存,跪着的人互相撕扯攀咬,像一锅骤然煮沸的粥。
谢云帆却眼皮都没抬一下,起身回了屋子。
没过多久,采薇来回报:“爷,查清楚了。是厨房传菜的红儿,她与老夫人房里的鸳鸯姐姐关系要好,昨日传了话过去。奴婢命人打了她二十大板,逐出府去了。”
谢云帆坐在窗边,翻过一页书,闻言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除了煎药的白芷,昨日在药房露面的人,都寻个由头换了。”
采薇一怔:“爷,罪魁祸首都找出来了,此时若再罚别人,恐怕会引起下面人的惊慌......”
“照做便是,”谢云帆冷声打断了她:“我素日懒得多管他们,倒是纵使他们忘了本分。敢越过我将院里的事捅到母亲跟前,是不把月瑶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况且,”他又抬眼看向采薇,眸色逐渐深沉:“红儿那丫头我见过几次,胆子小,担不起事儿。说她传话我信,但说她添油加醋,捏造些莫须有的事实出来陷害月瑶,我不信她有这个胆子。”
采薇脸色“唰”地白了,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艰难道:“爷,您的意思是......”
谢云帆垂下眼,不再多说。
“去传膳吧。”
“是!”采薇仓皇福身答应,退出房门时,脚下竟有些踉跄。
出了门,她竟发觉自己额上冒了冷汗,可脸色几经变幻,终是冒出些不甘,咬着下唇跑去厨房了。
夜深时,乔月瑶才从佛堂回来。抄了一整日的经,累得腰酸背痛,眼皮也沉得厉害。
小桃给她按着肩:“夫人,您今天没有看到,爷为了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传菜的红儿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二十大板,打的那叫一个惨,最后连哭都没有力气,是被人抬出去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打了个寒噤:“幸好今日夫人和二夫人救了我,不然挨板子的就是我了。”
乔月瑶却蹙起了眉:“怎么会是红儿?”
小桃道:“我开始也不信呐,可爷想出来的法子真厉害,让那些人自己去找。一群人你推我推的,竟真的查出来红儿昨天去了老夫人院里。那红儿开始还喊冤枉,可不知为何,突然就改了口,认了下来。”
乔月瑶沉默片刻,忽然问:“当时采薇在何处?”
“就是采薇姐姐盯着的,爷当时已经回房了。”
乔月瑶紧紧抿起了唇。
她正想着,忽然门帘一响,谢云帆回来了。
小桃连忙退下,带上了门。
谢云帆走到月瑶身边,摸了摸她的发顶,“膝盖可还疼?”
他们成亲不过两日,可他摸头的动作却是越发熟练起来。
乔月瑶摇头道:“不疼的。”
谢云帆道:“我今早出门,不知母亲会责罚你。回来时你已经在佛堂了,若是当时过去,怕母亲觉得我护着你,反倒对你更加不好。”
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解释,乔月瑶心一软,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娇起来。
“我知道的,云帆哥哥,没关系,母亲只是让我抄些经,我本就愿意做的,我也想看你快点好起来呀。”
少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得真诚,眼里没有丝毫勉强或委屈,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希望。
谢云帆好似被少女灼热的赤诚烫到一般,飞速移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动。
半晌,他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怕你饿着,让厨房留的。”
乔月瑶眼睛一亮:“烧鸡!”
可随即她又犹豫起来,看了看油纸包,又抬眼看谢云帆,小声道:“可母亲让我斋戒三日......我若破了戒,佛祖会不会觉得我心不诚?那经不是白抄了?”
看着她天真赤诚的样子,谢云帆默然笑了出来,“不妨事,你在佛堂斋戒抄经,足以见你的诚心。这是为夫心疼你劳累,补偿给你的。”
月瑶这才绽开笑容,甜甜道:“那就谢谢夫君啦~”
娇俏的尾音宛如一只兔子撞进谢云帆的耳朵里,让他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除去洞房那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夫君。
屋内烛光影影,谢云帆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烧鸡,不着痕迹地偏过视线。
大抵是晚上的膳食放多了盐,他竟觉得有些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