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晨光里的白玫瑰消毒水的气味还没从白大褂上散尽，

苏晚刚把老年科的病房整理妥当，转身就撞进一片温和的晨光里。

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个男人，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掌心捧着一束白玫瑰。晨露顺着花瓣边缘滚落，

在地板上洇开细小的水渍，像谁不小心落下的眼泪。“苏护士，谢谢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不疾不徐，眼底映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绿得透亮。

“我奶奶说，这几天都是你陪着她说话，她很喜欢听你讲院里的趣事。”苏晚愣了愣，

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护士服的下摆。洗得发白的布料磨着掌心，带来熟悉的踏实感。

她来老年科轮转三个月，负责的患者里，

江叙的奶奶是最特殊的一位——阿尔茨海默症让她记不清自己的名字，

却能准确叫出“江叙”这两个字，每天守着窗台，盼着孙子来探望。“应该的。

”苏晚接过玫瑰，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一丝微烫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让她莫名有些心慌。白玫瑰的香气清淡，混着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竟意外和谐。

她低头看着花瓣上的晨露，轻声说：“奶奶今天状态很好，

还跟我念叨你小时候总偷喝她藏的蜂蜜。”江叙笑了，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像被风吹软的月光。“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也就我敢偷喝。”他往病房里瞥了一眼，

奶奶正靠在床头，眼神浑浊却带着期待，立刻放轻了声音，“我陪她坐会儿，不打扰你工作。

”苏晚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苏护士，”江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盒，

“早上顺路买的豆沙包，热乎的，你忙到现在应该没吃早饭吧？

”保温盒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温度，隔着薄薄的金属壳，暖了苏晚的指尖。她这才想起，

为了赶早班，自己确实空着肚子跑了一路。“谢谢，不用这么客气。”“应该我谢你。

”江叙看着她胸前的名牌，“苏晚，很好听的名字。”那之后，每个周末江叙都会准时出现。

有时带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有时带份温热的早餐，偶尔是刚出炉的面包，

有时是她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家老字号豆腐脑。他从不打扰她工作，只是静**在病房角落，

看着她给奶奶擦手、喂药、读报纸，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

长长短短，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第二章梧桐树下的告白奶奶的记忆时好时坏，

却渐渐记住了苏晚的样子。有一次，苏晚给她梳头发，老人突然抓着她的手，

把她往江叙身边推：“小叙，这姑娘好，你要好好待人家。”苏晚的脸瞬间红透，

手里的木梳差点掉在地上。江叙也有些局促，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顺着奶奶的话，

轻声说：“我会的。”那天下午，江叙送苏晚下班。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在两人脚边。

“我奶奶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江叙踢着地上的落叶，声音低沉，“其实，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苏晚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影子，小声问：“哪里特别？”“你给奶奶喂药的时候，会把药片碾碎，

混在温水里，还会先尝一口温度。”江叙转头看她，眼底的光比星光还要亮，

“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软，让人觉得很安心。”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距离不远不近，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走到公交站，

苏晚要等的车刚好过来，她匆忙跟江叙道别，转身要上车时，被他拉住了手腕。“苏晚，

”江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能约你下次见面吗？不是以患者家属的身份。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真诚又带着期待，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他们的恋爱，像白玫瑰的花期，安静而绵长。

江叙开了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总会抽出时间给她发消息，

告诉她自己在做什么，提醒她按时吃饭，不要太累。苏晚轮转到急诊后，经常忙到深夜，

江叙就每天下班来接她，不管多晚，车里永远有一杯温牛奶，有时还会带一份热腾腾的夜宵。

急诊室的工作又苦又累，经常要面对生离死别，苏晚偶尔会情绪低落。有一次，

她送走一位抢救无效的患者，心里堵得难受，下班时看到江叙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突然就红了眼眶。江叙见状，立刻下车把她搂进怀里。“没关系，”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难过就哭出来，我陪着你。

”苏晚趴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找到了出口。

哭完之后，她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江叙，谢谢你。”“傻瓜，

跟我客气什么。”江叙帮她擦了擦眼泪，指尖带着暖意，“晚晚，等奶奶病情稳定些，

我们就结婚。我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离医院不远，阳台上可以种你喜欢的花。

”第三章未圆的婚纱梦苏晚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那一刻，她觉得未来触手可及，

满是希望。她开始期待婚礼的样子，期待和江叙一起过日子，期待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的脸，

期待阳台上开满鲜花的模样。他们一起去看房子，一起挑选家具，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

江叙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靠窗的位置，记得她每个月的生理期，

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姜茶。苏晚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送去夜宵，

会在他遇到设计瓶颈时，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烦恼。奶奶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

虽然还是记不清很多事，却总能准确认出苏晚和江叙。有一次，江叙带着苏晚去看她，

老人拉着他们的手，把两人的手指放在一起：“要好好的，一辈子都要好好的。

”苏晚和江叙对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江叙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会的。

”江叙悄悄准备了求婚戒指，藏在工作室的抽屉里。他原本计划在奶奶生日那天，

带着苏晚去海边，在落日余晖下向她求婚。他甚至提前查好了天气，订好了餐厅，

连求婚时要说的话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还特意画了一张设计图，是他们未来家的阳台，

上面画满了苏晚喜欢的月季和雏菊，旁边写着“晚晚的秘密花园”。苏晚也在默默准备着。

她趁着休息时间，去婚纱店看了几款鱼尾款婚纱，想象着自己穿上婚纱，

站在江叙身边的样子。她还偷偷学做江叙喜欢吃的红烧肉，一次次尝试，

终于做出了和他妈妈味道相似的口感。她把每次成功的成品拍下来，存在手机里，

想着等求婚那天，给他一个惊喜。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把急诊室的窗户照得惨白。

苏晚穿着防护服，在病房和抢救室之间来回穿梭，汗水浸透了里衣，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晚上十点多，她终于得空喝了口水，拿出手机想给江叙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快没电了。

她想着忙完这阵再回他，便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又投入到工作中。凌晨三点，

急诊室送来一批车祸伤员，其中一位伤势严重，失血性休克，情况危急。

苏晚立刻投入到抢救中，配合医生快速建立静脉通路，止血、输血、监测生命体征，

每一个动作都快而准。在校时无数次的模拟操作，此刻都化作了肌肉记忆，

她甚至没时间去想别的，眼里只有患者的生命体征。第四章雨夜的噩耗忙到天快亮时，

患者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苏晚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酸痛。她拿出手机，

想给江叙报个平安，却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她找同事借了充电器，刚把手机打开，

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江叙。心脏突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手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却不是江叙的声音。“请问是江叙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是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苏晚的声音忍不住发抖：“我是他女朋友，

他怎么了？”“江叙先生在凌晨一点左右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