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脑女鬼和她的弗兰肯斯坦
作者:探探路的顾姑娘
主角:冰蓝林芗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5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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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冰蓝林芗在探探路的顾姑娘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冰蓝林芗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这是游戏机。”起初几天,他毫无反应。只是我回家时,电视常开着,停在纪录片频道。23但变化在细微处发生。他开始缓慢触碰屏幕……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章节预览

作为精致主义的食脑鬼,我的人生信条是:不死不食,不鲜不尝。

可这个缝得歪七扭八的怪物打破了我所有原则。01我,林闹闹,

是一只专食死人脑子的女鬼。活人的脑子阳气太重,吃了燥得慌。死人的不同,

阴气浸润得恰到好处,那口浓郁与回甘,才是真正的滋味。按我的品鉴,

人脑可分三等:下品,是那些死了数周、已近腐水的。阴气虽足,却混了浊败之气,

若非饿到绝处,我绝不愿碰。中品,是亡故两三日的。固体犹存,阴气正醇,

是我平日果腹的常选,不难寻,也稳妥。上品,才是我的心头至爱,刚刚断气,魂息方散,

余温尚存的那一种。送入“口”中时,仿佛还能触到生与死交界处那一丝颤动的甜意,可惜,

可遇不可求。不过最近,我盯上的那一颗,似乎格外新鲜。我是在一处荒僻的村坟边醒来。

第一个念头就是刨坟,饿疯了,管它底下埋的是谁,能进嘴的就是好的。

就这样我一边喝一边掉眼泪,实在是难吃至极,下下品!!!村子很小,

只剩些老弱妇孺守着,年轻男人都外出讨生活了,这对我也没什么分别。恢复了些力气,

我就在这山村住了下来,顺势干起了卖棺材的生意。山村的日子本就艰难,

天寒、地瘠、人弱,隔三差五就有白事。我打的棺材用料实在,价格也公道,

那些木料都是后山现砍的,半夜里我一个人拖回来的。老弱妇孺们没有太多选择,

我的生意便在这片哀哀的哭声里,不声不响地立住了脚。我暂时也不会饿肚子了,

每天就是盼望着有人去世。当然,我不会自己动手,

沾染别人的因果对鬼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年又一年,我送走的人,

比村里剩下的人还要多。有些坟头,已经没人再来烧纸了。后来,风从山外面吹了进来,

路修通了,电拉来了,年轻人像出巢的鸟,呼啦啦飞向山外。村子空了,

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不是为别的,是那口“新鲜的”,越来越难得了。

我还是守着我的铺子,饥一顿饱一顿,直到有一天,村口的广播响了,

县里的文件也贴到了祠堂外头。火葬,国家推行火葬?!

02你知道这对一个吃死人脑的女鬼来说是多大的噩耗吗!!!哪个杀千刀的提出来的损招,

我感觉这就是在针对我!这不亚于将我的饭碗掀翻,踩烂,还吐了口唾沫!

我连夜窜到村口老槐树下,把棺材板拍得震天响:“父老乡亲们!

火葬那是要把咱老祖宗挫骨扬灰啊!”“不能烧啊……”王婆婆听了我的话,

干枯的手抓住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烧了,魂就散了……”第二天村委会门口,

我领着七位加起来六百多岁的老祖宗,举着连夜赶工的横幅,“土葬保平安,火葬心慌慌”。

村支书端着搪瓷缸子出来时,差点把枸杞喷成天女散花。当晚,我就被单独叫到了祠堂,

电灯泡悬在梁下,晃得人眼睛发花。村长、支书,还有两个我从没见过的年轻干部,

围着我坐成一圈。“国家政策,不是儿戏。”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干部声音很平,

“你煽动老人,对抗殡葬改革,这是思想落后,是给全村拖后腿。”村长在一旁弹了弹烟灰,

浑浊的眼睛斜睨着我,语气疑问:“我说小林,火化不也一样用棺材吗?又不影响你生意,

你怎么比那群快入土的老头老太还来劲?”我撇了撇嘴,他们懂什么?我要的是省木料吗?

我要的是脑子!新鲜的刚死的脑子!你都火化了,我还吃啥?吃灰吗?!

还是说你能按我的要求给我烤个几分熟的吗?我心里愤愤的想着。但属于我的时代,

连同那些潮湿的坟头和新鲜的脑子,都被那一纸文件,彻底烧成了灰。我知道,

是时候离开了。03关掉棺材铺那日,阳光意外地好。我把最后几块木板劈了当柴,

送给了照顾过我生意的人家。走出山村时,我没回头,都说大城市机会多,所以我去了。

高楼像墓碑般耸立,街上淌着不息的车河与人流。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这里人这么多,

去世的肯定也多,肯定饿不着我了,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他火化的过来嘛。可我太天真了,

我连尸体的边都摸不着!城里的规矩简直离谱,人刚断气,流程就自动启动了!

比外卖接单还快!“叮”一声,心电图平了,下一秒白大褂就冲进来,唰唰签单子,打电话。

遗体跟贵宾似的,立刻被送进裹尸袋,专梯直达地下车库,专用殡葬车接送,全程冷链保鲜。

我曾在医院楼梯间蹲守三天,结果只蹲到了查监控的保安大叔。他拍拍我肩膀:“小姑娘,

天天鬼鬼祟祟的搁着干嘛呢。”原来我走了这么远,不过是从一座坟,

走进了另一座更大的坟。还好我这些年在山村攒了不少阴气,不至于立马饿晕过去。

为了美味,为了存活,经过本姑娘的多方打听,这些尸体都到了一个叫殡仪馆的地方。

我直奔殡仪馆人事部,张口就要应聘“遗体搬运工”。

办公桌后的大叔从老花镜上方瞄我一眼,慢悠悠喝了口茶:“小姑娘,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搬得动吗?我们这儿讲究稳当,上次招了个大小伙,试工时差点把担架掀了。

”我当场表演了一个单手拎起办公室饮水机水桶(空的),大叔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力气还行……”他推了推眼镜。我眼前一亮,“那招我?”他又打量我一眼,摇摇头,

“不行。”我的垂头丧气,生气小声道,“这是歧视!妥妥的歧视!

这么多年棺材都是我一个人搬,尸体都不知道搬出多少了,居然在这被拒了。

”我瞥见旁边公告栏贴着一张招聘:“诚聘入殓师,要求:大专及以上学历,

持有相关资格证书,有相关经验者优先。”……大专?资格证书?我连身份证都是假的!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又进去了。这次接待我的还是他。他听完我的来意,眼皮都没抬:“学历。

”“……”“资格证。”“……”“相关经验。

”我弱弱举手:“那个……处理遗体经验算吗?

我是指……比较原始的那种……”大叔终于抬眼看我了,那眼神像在检视一件出土文物,

“出去。”他说。我蹲在殡仪馆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看着一辆辆黑车安静地驶入,

又空着驶出。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饿扁了的、无家可归的野狗。得,这文明社会,

连最后一条“手艺活”的路,都用学历和证书给堵死了。我摸摸咕咕叫的肚子,

悲愤望天:难道新时代的女鬼,还得先去考个成人高考不成?!04考!考的就是成人高考!

没办法,这世道,做鬼也要持证上岗。教室里灯光惨白,晃得我眼前发晕,字在纸面上飘,

像游动的小虫。那些“临终关怀”、“遗体防腐原理”、“殡仪服务流程”,

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年在山村刨坟时,哪想过这些?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顶多在他们哭丧时流几滴眼泪。好几次,我学得眼冒绿光,眼前书本上的字都变成了重影。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马克思主义殡葬观”给绕晕的。实在扛不住,

就从菜场买上一对猪脑花,不难吃,但阴气少的可怜,吃好几头猪猪脑子,

才能让我不至于休眠。菜场的阿姨都以为我是开烤猪脑店的,天天买这么多,生意一定很好,

还问我店在哪开,要来光顾光顾,吓得我换了一家店去买。就这样,猪脑花就着教科书,

我熬过了一个个濒临晕厥的夜晚。知识没进脑子多少,阴气倒是散得更快了。镜子里那张脸,

苍白得几乎透明,眼下一片青黑,比真正备考的人类还像厉鬼。可我不能停,

我需要一张“合法饭票”。我咬着牙,把那些条条框框嚼碎了往意识里塞,

哪怕脑袋嗡嗡作响,也不能停。放榜那天,我挤在人群里,眯着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寻。

找到了“林闹闹”,后面跟着一个擦着分数线过的分数。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

站在街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新时代的鬼,真难当啊!05有了学历,

我又马不停蹄的去考入殓师证,这可比学位证容易多了,轻轻松松,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我再次站到了殡仪馆的门口,势必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前台还是当年那位大叔,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我递上的崭新证件,又抬头仔细打量我。“哟,小姑娘,还真是你。

”他笑了,眼角堆起皱纹,“有股子韧劲儿。行,明天来报到吧,先从见习入殓师做起。

”我接过那张入职单,纸张很轻,落在我手里却沉甸甸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就站到了殡仪馆门口。馆内已经忙碌起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不同的告别厅里溢出,

交织成一片哀戚的背景音。香烛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钻进鼻腔深处。而我,

站在走廊的阴影中,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是因为悲伤,是感动,

鼻尖萦绕着的浓郁阴气几乎要让我流下口水,我又深吸几口气,真的太香了!06“见习的?

林闹闹是吧?”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猛地回神,

看到一位穿着深蓝色工装、面容严肃的老师傅站在旁边。他胸前别着名牌:刘建国。“是,

刘师傅。”我赶紧点头,努力把眼神里的“渴望”压下去,换上新手该有的忐忑与恭敬。

“嗯。”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锐利,“不管以前干嘛的,到了这儿,

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手要稳,心要静,对逝者要敬。最重要的一条…”他顿了顿,

加重语气,“不该碰的,别碰。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更别想。明白吗?

”我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明白,刘师傅。”“明白就好。

”他转身,“跟我来,先去熟悉环境,认认工具。今天……就先从观摩开始。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光洁冰冷的地砖上。两侧的告别厅里,哭声依旧,白花肃穆。

我的“食堂”,终于开门营业了。07我跟在刘师傅身后,

将更衣室、操作间、器械消毒柜、冷藏库的位置一一记下。他演示工具用法时,

我眼睛睁得老大,手指在背后悄悄模仿着镊子、血管钳开合的弧度,不是为了庄重,

是在丈量下手的角度和深度。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馆里同时接了好几单,人手周转不开,

一具需要简单清洁整理的遗体被推了进来。“师傅,让我试试吧。”我上前一步,

声音放得平稳,“步骤我都记熟了。”刘师傅看了看排班表,又看了看我跃跃欲试的脸,

终于点了头:“仔细点,按流程来。我就在隔壁,有事喊。”门轻轻关上,

操作间里只剩下我,无影灯惨白的光,以及推车上那具覆盖着白布的轮廓。

空气里的“气息”瞬间浓郁起来,我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是近乎虔诚的“品尝”。

戴上手套,揭开白布,露出一张灰白平静的老者面孔。我按照培训的步骤,

开始清洁、整理遗容,动作刻意放慢,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规程,

甚至比规程更轻柔、更周全。擦洗面部时,我的指尖隔着橡胶手套,

能感受到皮肤失去弹性后的微凉与滞涩。当用沾湿的棉签小心清理鼻腔、耳道时,

那香气简直要给我馋疯了。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直到最后为他梳理好稀疏的白发,盖上洁白的衾单。刘师傅进来检查时,

仔细端详了逝者的面容,又看了看各处细节,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还行。

手挺稳,心也细。”此后,他又让我独自处理了几具相对简单的遗体。每一次,

我都完成得无可挑剔,甚至连老员工都可能忽略的细微之处我也注意到了,

比如指甲缝的清洁,或是衣物褶皱的抚平,刘师傅看我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被信任取代。

直到一天下午,他接到电话,家里有急事。08“小林,”他一边匆匆脱下工装一边说,

“下午预约的两位,情况都不复杂,你按标准流程处理。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弄完了就整理好操作间,准时下班。”“好的师傅,您放心。”我恭顺地点头。

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反手,轻轻锁上了操作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无影灯下,只有我和两具等待“处理”的遗体。

冰冷的器械在托盘上泛着光,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另一种更隐秘的、诱人的气息。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推车上的轮廓,舌尖悄悄舔过有些发干的嘴唇。现在,是时候该研究一下,

如何在完成表面功夫的同时,不露痕迹地取用我那份…“工作餐”了。毕竟,

一个优秀的入殓师,不仅要让逝者体面,也得让自己……吃饱,不是吗?

09无影灯的光将一切照得惨白而清晰,我戴上双层手套,指尖抚过器械托盘。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沸腾的渴望稍微冷却,回归到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完美的“取用”,

必须满足几个条件:无外部伤痕、不影响遗容、过程迅速、且能应对可能的内部检查。

我排除了常规的开颅器械,动静太大,最终改造了一根细软管,配上微型切割头,

做成了一条能通过鼻腔进入颅腔的“细蛇”。凭借脑中的解剖地图,

我将工具从死者鼻腔缓缓探入,避开关键结构,轻轻突破筛骨,进入颅前窝。

在内部完成微切割和抽取后,小心撤出,清理痕迹并用明胶填塞通道,遗体外观完好如初。

我将取出的东西放入带有指纹锁的保温杯里,整个过程安静而隐蔽。清理工具,消毒,归位。

我轻轻为逝者合上眼帘,动作温柔而专业。第一份“工作餐”,到手。饥饿,

果然是最好的老师,而毕业后的第一课,叫做“如何在规则之内,满足规则之外的渴望”。

10三年过去,我成功熬成了馆里的“独苗”入殓师。刘师傅退休那天,

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闹闹啊,馆子交给你我放心!你这孩子胆大心细还有爱心!

”他比了个大拇指,“看见遗体跟看见亲人似的!”……师傅,那确实是看见“饭”的眼神。

如今我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出租屋那个二手冰箱,

冷冻层已被我改造成“私人美味陈列馆”。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开冰箱门,

让幸福的冷气扑个满怀。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储备粮”,

我常常陷入甜蜜的烦恼:今晚翻哪个牌子呢?是来份原味刨冰呢,还是碳烤红烧呢?

直到那个雨夜。11那天雨下得极大,砸在殡仪馆的窗户上噼啪作响。

我替临时有事的同事值夜班,馆里空荡得只剩下我和恒温设备低沉的嗡鸣。临近午夜,

后门装卸区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仓促远去的脚步声,迅疾得被雨声吞没。

我蹙眉寻声而去,越靠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空气越不对劲。并非寻常遗体带来的那种阴气,

而是一种更浓烈、更……具有“侵略性”的气息,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大脑。

赶忙推开虚掩的门,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夜色涌了进来。地上扔着一个黑色的加厚的裹尸袋,

拉链只匆匆拉了一半,露出里面一抹异样的苍白。我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

将那沉重的袋子完全拉开。冷气扑面,里面的“遗体”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体被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整合在一起,粗粝的缝线像狰狞的蜈蚣,

从胸侧斜劈至腰腹,又从臂膀蔓延至肩颈。针脚杂乱而巨大,仿佛缝纫者毫不怜惜,

只是急切地将破碎的部件拼合成“人”的形状。缝线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淡红,

像是刚刚愈合,又像是某种持续的、内里的灼痛。一头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裹着苍白的肩颈,

发尾凌乱。衬得那张脸愈发冰冷寂寥,眼窝深邃,瞳孔是冰层下封冻的湖蓝,

连眼白都泛着灰调,嘴唇是暗沉的褐红,薄而紧抿。

他的脖颈箍着一枚带有奇异纹路的金属环,胸口嵌着一块黄铜色的圆形饰物,

花纹繁复如古老的咒文。身上是破损的黑衣,手臂松散缠着白色的旧绷带,

露出底下同样被缝线粗暴对待的痕迹。这不像一具安静的遗体,

他更像一件从某个禁忌实验室或古旧战场上被匆匆丢弃的残次品。12我蹲下身,

手指悬停在他脖颈的金属环上方,并未直接触碰。

那浓郁的、近乎实质的阴冷气息正是从他身上每一道缝线、每一寸苍白的皮肤下渗透出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食物”……这像是个麻烦,一个**烦。但他真的好香啊,

我抹了一把口水,反正登记本上没有他,扔他进来的人也跑了。那么……多一口,少一口,

谁又知道呢?反正他也不会在意了。“就……就尝一小口,”我压低声音,像在说服自己,

又像在跟这具诡异的躯体打商量,“明天一定给你上报,

体体面面地走……”馋虫彻底压倒了警觉,我舔了舔嘴唇,手指微微曲起,

带着一丝颤栗的兴奋,朝着他太阳穴附近、颅骨最薄弱的区域探去那里,

应该能最快触及到精华。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苍白皮肤的刹那……那双冰封湖蓝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焦距的扩张,没有初醒的迷茫,就那么直直地、空洞地“盯”着上方,

瞳孔深处倒映着惨白的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我像被一道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鬼吓鬼,吓死鬼!13我猛地向后跌坐,

脊背撞上冰冷的推车腿,发出哐当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张俊脸,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没有体温,所有生命体征的感应都告诉我,这依旧是一具彻头彻尾的“遗体”。

可他就这么睁着眼!“你……你……”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你怎么回事?售后诈尸服务吗?!”他没有回答,只转头向我看过来,

我捂着砰砰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这具既“死”又“活”的缝合躯体,

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遇上同行了?还是个……更邪门的?!

14僵持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上可能就三分钟),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挤出一个殡仪馆专业人员的和(惊)蔼(恐)微笑。“那个……这位……先生?

”我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怕惊扰了什么,“您……贵姓啊?家住哪片儿?

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我尽量让问题听起来像人口普查,而不是灵异事件调查。

同时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手摸向了推车旁挂着的、不锈钢的……长柄毛刷,

好歹算个武器?人家也只是一个力气大了点的普普通通女鬼,啥时候见过这场面。

他依旧没说话,银白的头发随着转头的动作滑下几缕,搭在缠着绷带、爬满缝线的肩头。

冰蓝的眼珠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掠过我的脸,又落回我脸上,没什么情绪,

却又像在“读取”什么。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偏了偏头。动作僵硬,

带着一种关节许久未用的滞涩感。我汗毛(如果我有的话)倒竖。“听……听得懂我说话吗?

”我硬着头皮继续,“是有人送您来的?还是您自己……溜达进来的?

”问完我自己都想抽自己,谁家死人能溜达进殡仪馆操作间啊!我攥紧了长柄毛刷,

脑子里的警报器拉到了最高级:这东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吃是别想了,但他真的好香啊!

现在的问题是……我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间操作间?“大哥,”我哭丧着脸,

放弃了所有职业伪装,“给句痛快话行吗?您到底是个啥?要钱有一点,

要命……我不一定有!咱们能不能……文明沟通?”就在这时,他苍白的嘴唇,

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一个干涩、沙哑,像是锈蚀齿轮勉强摩擦的声音,

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这……是……哪里?”音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15我头皮一麻,

攥着毛刷的手更紧了,几乎要把它捏变形。他真的说话了!

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东西”在说话!我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女鬼看看死人说话了?!

真的是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殡……殡仪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声音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处理遗体的地方。

”那双冰蓝色的眼珠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扫过周围冰冷的器械、惨白的灯光、以及我身上那套深蓝色的工装。然后,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直白的、近乎原始的疑惑:“……有……吃的吗?

”我:“……”我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故障,一个被粗线缝起来的、疑似尸体的存在,

在午夜殡仪馆的操作间里,醒来第一件事是问……有没有吃的?我瞪着他,他也“看”着我,

空气里只剩下雨声和那句“有吃的吗”在回荡。荒谬感像潮水般淹没了最初的恐惧,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表情,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吃的……”我喃喃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那散发着诱气息的脑袋,又迅速挪开,

“我们这儿……一般不为尸体提供这项服务。”我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语气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试探,“你……也饿?”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平直,却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确认:“……饿。

”一个字,砸得我心头一跳。好家伙。我遇上的可能不是同行,也不是诈尸。

这恐怕是个……比我还没着落的、更倒霉的“饿死鬼”?还是个品种不明的饿死鬼!

16危机警报稍微降低了一格,但疑惑和好奇瞬间飙到了顶峰。

我舔了舔突然又有点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那个……‘饿’的话,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试图建立某种诡异的沟通桥梁,“你一般……都吃什么?

”又没答,恼火。我保持着安全距离,拿出了旁边储物柜里夜班同事偶尔充饥的饼干和泡面。

“能吃的……只有这些。”我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你能……吃这个吗?

”冰蓝色的眼珠转向储物柜的方向,停顿了几秒,然后又转回来看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个模糊的、类似气流的短音:“……能。

”他的动作依旧僵硬迟缓,我硬着头皮,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一包苏打饼干,

隔着包装袋捏碎。又撕开一盒牛奶,将饼干碎末倒进去,搅和成一团可疑的糊状,

考虑到他满身的缝线和那非人的状态,流食大概更安全。

我把那盒“自制糊糊”放在推车边缘,用一次性勺子敲了敲盒边,然后迅速退开。

他缓慢地抬起手臂,动作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缠着绷带的手指捏住了塑料勺,

舀起一勺糊糊,送向嘴边。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咀嚼声,没有吞咽的动静。

他只是将勺子抵在唇缝间,送进去,一勺,又一勺,机械而精准。冰蓝色的眼睛始终低垂,

盯着盒子里的食物,或者只是看着虚空。很快,一盒糊糊见了底,他放下勺子,手臂垂落,

恢复了之前的静止姿态。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身上那股香气,似乎……收敛了一点点?

或者说,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外放了。“够吗?”我试探着问。他缓缓抬起眼,看向我,

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像错觉。危机感又降了一档,至少,

他似乎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且……能被普通食物“安抚”?17我胆子稍微大了点,

靠在另一张操作台边,抱着胳膊,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那个……你,从哪儿来的?

叫什么名字?怎么……变成这样的?”冰蓝色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更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又“关机”了。就在我准备放弃时,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似乎顺畅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不记得。

”“……名字……不重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或者检索残存的记忆碎片。最后,他补充了半句,

声音低得像耳语:“……他们……叫我‘实验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大城市玩的就是花。18我抱着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选项A:报警,做个拾金不昧(?)的好公民。优点:省心,合法,说不定还能混面锦旗。

缺点:这“实验体”来历不明,警方接手后大概率转交某个神秘机构或研究所,

到时候别说吃了,我连味儿都闻不着。选项B:带回家。优点:近水楼台先得月,

把他养在身边,随时可以……嗯,观察。而且他目前似乎可以靠普通食物维持,

喂养成本……勉强可以接受?缺点:风险极高,这是个定时炸弹。来历不明,能力未知,

状态不明。藏匿一个会动、会说话的尸体在家里,

堪比在枕头边放了个不知道会不会炸的烟花。鼻尖萦绕的脑香再次飘来,像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挠着我灵魂深处最痒的那块地方。活了这么久,翻过那么多坟头,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醇厚”、“精纯”的气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食物”了,

这简直是传说级别的菜,闻两口都能下三碗饭的那种!送出去?让给别人?光是想想,

我那不存在的胃就开始抽痛。舍不得。太香了。养着他,等他什么时候彻底“死”透了,

再慢慢“享用”。这想法危险又美味,让我又舔了舔唇。19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喂,‘实验体’,”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你现在……没地方去吧?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

”他缓缓转动眼珠,对上我的视线,没说话。“跟我回家,怎么样?”我指了指外面,

“我那儿……有吃的。虽然不多,但管饱。你呢,就暂时……住下。等你想起什么,

或者……找到想去的地方再说。”他沉默着,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仿佛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或者只是在处理这句信息量巨大的提议。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他又“待机”了的时候,他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点了。成了。我压下心头翻涌的兴奋与一丝不安,站起身,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夜,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些显眼的缝线和金属饰物。看来,今晚的加班内容要超出工作范围了。

20首先,是伪装,我从员工更衣室翻出一件最大的黑色长款雨衣,

又找出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口罩。感谢同事总在柜子里留点乱七八糟的备用物品。回到操作间,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套上雨衣。过程有点费劲,他的关节僵硬,动作又不协调,

像个超大号的人偶。雨衣勉强罩住了他满身的缝线和显眼的金属部件,帽子拉低,

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愈发幽深的冰蓝眼睛。

看起来……像个怪异的外国人,好吧,总比“缝合怪实验体”要低调点。接着,是清理现场,

裹尸袋被我仔细叠好,塞进专门处理医疗废物的高温焚烧炉入口。

明天一早就会和其他废物一起被彻底销毁。地面、推车、任何可能留下他痕迹的地方,

我都用消毒液反复擦拭。监控?值班室的监控覆盖范围有限,后门装卸区更是盲区。最后,

是运输,雨夜是最好的掩护。我让他跟在我身后半步,

步伐尽量模仿活人(虽然僵硬得有点像机器人),避开路灯明亮处,沿着建筑阴影,

快速穿过殡仪馆后方的绿化带和小路。他的脚步很沉,踩在积水里发出闷响,

但好在雨声够大,足以掩盖。一路有惊无险,回到我那间狭小的一居室,关上门,反锁。

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背靠着门板,感觉比处理十具遗体还累。21他站在客厅中央,

雨衣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帽子摘下来后,那头湿漉漉的银发更显凌乱。

我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一时间,我们俩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

和他身上雨水滴落的轻响。我指了指唯一那张旧沙发:“你……先坐那儿?”又指了指自己,

“我,林闹闹。以后……暂时,你就住这儿。“你也没有个名字,那你就跟我姓吧,

就叫…林芗。”因为他真的很香。他缓慢地转动脖颈,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我,

然后迈着依旧僵硬的步伐,走过去,坐下,点了点头。现在,我的新室友,是颗不定时炸弹,

也是我闻过最香的外卖。下一步,就是多准备点正常人食物,以免我不在家时,他被饿死。

我又想到,好像饿死也不错诶,甩了甩头,算了,还是养着吧。22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前,

对着沙发上那座沉默的“雕塑”开始了紧急培训:“第一,绝对,绝对不能出门!

”我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宪法,“第二,这是手机,我的号码存好了,

有事按这个绿色键打给我。第三,”我指着小厨房,“饿了那里有泡面、饼干、面包,

自己弄,别把房子点了。”他冰蓝的眼睛随着我的手指移动,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很好,

沟通基础建立。到了殡仪馆,我一边给一位老先生整理遗容,一边走神。

留他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太无聊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下班后,我直奔电器城,

搬回了电视、最基础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甚至还有一个二手游戏机,安装,调试,

连上网络,一气呵成。我把他按在沙发前,开始手把手教学:“这是电视,这是平板,

这是游戏机。”起初几天,他毫无反应。只是我回家时,电视常开着,停在纪录片频道。

23但变化在细微处发生。他开始缓慢触碰屏幕,一帧一帧划过,看动物世界时,

冰蓝的眼珠会跟随画面移动。我下载了最简单的游戏,最初他操作僵硬,角色反复死亡。

一周后,他却能凭着近乎刻板的精准,通过固定操作顺序通关。他的动作也流畅了些许,

起身,烧水,泡面,虽然仍有滞涩感,却不再像生锈的机器。最让我惊讶的是他开始模仿。

有一次,他对着编织视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模仿绕线。还有一次,

他盯着美食视频里的翻炒动作,看了整整半小时。那些狰狞的缝线依旧爬满他的躯体,

苍白的皮肤和冰冷的金属饰物依旧昭示着他的非同寻常。当他安静地坐在我那老旧沙发上,

被屏幕的光芒笼罩,

笨拙而专注地试图理解这个于他全然陌生的“正常”世界时……他身上那股诡异的非人感,

似乎被冲淡了那么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试图融入的……困惑感?

**在门边,看着我这个香气四溢的“室友”,他越来越像个“人”了。这到底是好事,

还是让我离“开饭”的目标越来越远了?24有天加班到很晚,推开家门时,

一股陌生的、属于“人间烟火”的香气扑面而来。我愣在门口。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

光线昏黄。餐桌上,却摆得满满当当:一盘看得出努力翻炒但有些焦糊的青菜,

一碗漂浮着完整蛋花的、略显浑浊的汤,一碟切得大小不一的酱牛肉,

甚至还有两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米饭。而我的“室友”,正端坐在桌边,

身上还是那件我给他买的、过于宽大的灰色居家服,银发在脑后松松束起,

露出线条冷硬却莫名显得专注的侧脸。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冰蓝色的眼睛直直望着门口的我,

像是在等待检阅,又像只是单纯地“待命”。我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他用什么做的?我的厨房还好吗?

第二个念头才是:他……在给我做饭?“……你做的?”我声音有点干。

他缓慢而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抬起一只手,极其僵硬地指了指餐桌,又指向我,

动作意思明确:吃。我走过去,看着这桌卖相堪忧、但热气尚存的“盛宴”,

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料罐。震惊,荒谬,

还有一丝……被这笨拙举动莫名戳中的怪异暖意?25为了不打击他的主动性,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菜,咸了,还有点苦,蛋花汤淡而无味,

酱牛肉嚼着像皮革,米饭倒是熟了。“味道……不错。”我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给出一个违心但充满鼓励的评价。反正对我来说,除了我那储粮,吃什么都只是走个过场,

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也开始拿起筷子,动作依旧笨拙,

但努力模仿着我夹菜的样子。一顿沉默又诡异的晚餐结束,我主动收拾碗筷,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像一尊守护雕像。洗完碗,我擦着手,

觉得有必要把“饮食问题”说清楚。我拉着他走到冰箱前,郑重地打开冷冻室的门,

让里面整齐码放的密封小盒暴露在冷气中。“看到这些了吗?”我指着我的“储备粮”,

语气严肃,“这些,是我吃的,外面的食物,像你今天做的这些,”我指了指厨房,

“对我没用,你不用再特意为我做了。”他冰蓝的眼睛盯着那些盒子,又抬头看我,

缓慢地眨了眨。然后,他指向其中一个盒子,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试探性的气音:“……我……可以…吃…?”“不可以!”我斩钉截铁,

迅速关上冰箱门,动作快得像保护宝藏的恶龙,“绝对不可以!想都别想!这是原则问题!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震了一下,微微后退了半步,

眼神里那点微弱的、类似好奇的光芒熄灭了,又恢复成一片沉寂的冰蓝。他点了点头,

表示明白了,然后转身,慢慢走回客厅,重新坐回沙发里,打开电视,

调到那个他常看的自然纪录片频道。**在冰箱上,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

心里瞬间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我是不是……对他太凶了?

可他怎么能觊觎我的“命根子”呢!然而,看着他安静盯着屏幕的样子,

脑子里回响起那句“对我没用,只是尝个味道”和“你不用再特意为我做了”,

好像……也有点过分?我叹了口气,养个“活体储备粮”,怎么比养个真人都麻烦?

这就是在养真人好嘛!26后来,他开始尝试在非高峰期下楼。第一次,

我只让他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包盐。他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回来时手里紧紧攥着盐,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渐渐地,他外出的频率和时间增加了。

去超市采购我写在清单上的日用品,去附近的图书馆,

甚至开始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小区周边散步。他学会了避开人流高峰,

学会了在收银台前沉默地扫码付款。湖蓝的眸子,高大的身材,自带冷硬气场的脸,

让大多数人只敢多看两眼却不敢上前搭讪。他穿着我买的长袖长裤,浑身上下顶多一百元,

硬是给他穿出了上千元的样子。银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

沉默地融入街角的晨雾里时……那种与周遭世界的割裂感,正在一点点消弭。

有时我下班回家,会看到他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用依旧不太灵活的手指,

缓慢而认真地翻阅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旁边可能还摊着笔记本,

上面是他用僵硬笔迹写下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单词。厨房里,

他尝试的菜式依然时常失败,但焦糊和过咸的频率在降低。他甚至学会了使用洗衣机,

虽然第一次把洗衣液倒多了半瓶。我们之间的交流依然不多,

但他开始会用极其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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