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月影照归途》,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林晚星狗娃,是作者蜜桃5龙茶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初中时,她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割猪草,放学回家做完所有家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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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煤油灯下的微光,劈开大山的枷锁云省昭通,乌蒙山深处的林家坳,
像一颗被遗忘在褶皱里的沙砾。深秋的夜来得早,山风卷着枯叶撞在土坯墙上,
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啜泣。村里大多数人家早已熄了灯,
只有村东头林家那间低矮的偏房里,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林晚星趴在吱呀作响的木板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摊开的课本。煤油灯的火焰跳动着,
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泥墙上,像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她今年十八岁,
是林家坳唯一读到高三的女生,也是全村人茶余饭后的“异类”。“死丫头,还在瞎折腾!
”房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焰一阵摇晃。
母亲王秀莲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耐烦,“你弟弟明天要去镇上买作业本,
家里的钱不够,你跟张媒婆说的那户人家,彩礼能给三万,刚好够你弟弟将来娶媳妇的首付!
”林晚星握着笔的手一顿,指尖泛白。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整整三年。从她初中毕业,
父母就开始四处托人给她找婆家,只因为她是女孩,“迟早要嫁人,读再多书也是浪费”。
而弟弟林向阳,比她小两岁,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哪怕成绩一塌糊涂,
父母也想着砸锅卖铁供他读完高中。“妈,我不嫁。”林晚星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要考大学。”“考大学?
”王秀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一个女娃子,读大学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再说,你以为大学是那么好靠的?就算考上了,
学费生活费哪里来?难道要让你弟弟辍学供你?”父亲林老实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星星,听**话,别犟了。”他闷声说道,
“张媒婆家的小子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你嫁过去不受罪。”“我不!
”林晚星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父母,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不想像村里其他女人一样,围着灶台和男人转,
把一辈子都耗在这穷山僻壤里!”“反了你了!”王秀莲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下来。
林晚星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她睁开眼,
看到父亲拉住了母亲的胳膊。“行了,让她折腾吧。”林老实叹了口气,“反正也考不上,
等她自己死心了,自然就愿意嫁人了。”王秀莲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
撂下一句“不知好歹”,转身摔门而去。房门关上的瞬间,煤油灯的火焰又稳定下来,
照亮了林晚星脸上未干的泪痕。她知道,父母根本不相信她能考上大学。在林家坳,
女孩读书就是天方夜谭。村里的女孩大多十三四岁就辍学嫁人,
彩礼钱要么用来给哥哥弟弟娶媳妇,要么用来盖新房。她能读到高三,
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初中时,她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割猪草,放学回家做完所有家务后,
才能在煤油灯下复习;高中时,她省吃俭用,把父母给的一点点零花钱都用来买参考书,
周末还要去镇上的废品站捡破烂,换钱买学习资料。这些年,冷嘲热讽从未断过。
村里的大婶们见了她,总会阴阳怪气地说:“星星,还读书呢?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
让你爸妈也享享清福。”同龄的女孩们也不理解她,觉得她“自命不凡”,
不愿意和她来往。就连弟弟林向阳,也常常抢她的课本撕毁,骂她“霸占家里的钱”。
可林晚星从未想过放弃。她见过山外的世界——那是在她十二岁时,村里来了一位支教老师,
老师给他们看了省城的照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宽敞明亮的教室。从那时起,
“走出大山”就成了她心中最坚定的信念。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
窗外的山风越来越大,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林晚星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重新低下头,
认真地演算着数学题。她的课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她的天赋不算顶尖,但足够刻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林晚星放下笔,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大山,心中充满了期待。
今天是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她要去镇上的邮局查分数。她简单洗漱了一下,
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攒了很久的五块钱,揣进怀里。出门时,
父母还在睡觉,她没有惊动他们,轻轻带上门,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从林家坳到镇上,
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山路崎岖不平,林晚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考上之后,父母会不会同意她去读大学。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一定要走出大山。走到镇上时,
邮局已经开门了。林晚星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手心全是汗。轮到她时,
她报出自己的准考证号,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林晚星?”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
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恭喜你,考上省城农业大学了!分数很高,
是我们镇今年的文科状元!”“什么?”林晚星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工作人员把一张打印好的成绩单递给她,
上面清晰地写着她的分数和录取院校——省城农业大学农业经济专业。林晚星接过成绩单,
手指微微颤抖。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五年的刻苦努力,无数个在煤油灯下度过的夜晚,终于有了回报。她真的考上大学了,
真的可以走出大山了!她拿着成绩单,一路狂奔着回村。山路依旧崎岖,
但她觉得脚下像生了风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想立刻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想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在“瞎折腾”,她真的做到了!回到村里时,
村民们都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看到林晚星疯疯癫癫地跑回来,脸上还带着泪,
大家都围了上来。“星星,怎么了?是不是没考上?”“我就说嘛,女娃子读书没用,
白费功夫。”“别哭了,张媒婆家还在等消息呢。”林晚星抹掉眼泪,
高高举起手中的成绩单,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我考上了!我考上省城农业大学了!
我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村民们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惊讶。
大家纷纷围上来,看着那张成绩单,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真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这丫头真厉害,没想到这么有出息。”“林家这下出人才了!
”林晚星的父母也闻讯赶了过来。王秀莲接过成绩单,看了半天,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皱起了眉头。“省城农业大学?读这个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来种地?
”她把成绩单扔给林晚星,“学费那么贵,我们家可没钱供你!”“妈!”林晚星急了,
“这是重点大学,毕业后能在城里找工作,能赚大钱!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还可以打工赚钱!”“赚大钱?你一个女娃子,在城里能赚什么大钱?
”王秀莲不屑地说道,“我已经跟张媒婆说好了,下个月就给你办婚事,彩礼三万块,
刚好给你弟弟盖新房。”“我不嫁!”林晚星坚定地说道,“我要去读大学!”“你敢!
”王秀莲气得脸色发白,“你是我生我养的,我让你嫁你就得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林晚星看着父母坚决的态度,心里凉了半截。她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改变一切,
却没想到,父母依旧想把她当成换取彩礼的工具。“爸,妈,我求求你们,让我去读大学吧。
”林晚星哭着哀求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一辈子留在大山里。
”林老实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林晚星,
缓缓说道:“星星,不是爸妈狠心。家里确实没钱,你弟弟还要读书,还要娶媳妇。
你就听**话,嫁了吧。”看着父母冷漠的眼神,听着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林晚星的心彻底死了。她知道,再哀求也没有用。但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一定要去读大学。”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你们不给我钱,
就算你们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也要去。”说完,她转身跑回家里,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个旧帆布包,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张录取通知书。
她没有再和父母告别,悄悄地走出了家门。走到村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村庄。
大山连绵起伏,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困住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但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要亲手劈开这道枷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光明。她沿着山路,朝着镇上去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凑够路费和学费,但她心中充满了勇气。她相信,只要不放弃,
就一定能走出大山,实现自己的梦想。一路辗转,林晚星终于抵达了省城。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一切都那么陌生。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
她需要先到火车站换乘另一趟列车,前往学校报到。火车站里人山人海,
林晚星背着旧帆布包,手里紧紧攥着录取通知书,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四处张望。
她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该怎么换乘,只能凭着感觉在火车站里转悠。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衫、操着云省口音的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你也是云省来的吧?”男人问道。林晚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陌生的城市里听到熟悉的口音,让她感到一丝亲切。“我叫张老三,也是云省昭通的。
”男人热情地说道,“看你背着行李,是不是要去上大学?”“嗯,
我要去省城农业大学报到。”林晚星说道。“真巧!”张老三眼睛一亮,
“我刚好要去那边办事,可以带你一起走,还能帮你省点路费。而且我认识路,
不会让你走冤枉路。”林晚星心里一喜。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换乘,没想到遇到了同乡。
她涉世未深,对陌生人没有丝毫防备,立刻相信了张老三的话。“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张大叔!”林晚星感激地说道。“不客气,都是同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张老三笑着说道,“走,我带你去坐长途车,很快就能到学校。”林晚星没有多想,
跟着张老三走出了火车站,坐上了一辆前往西部的长途车。车子启动后,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以为,
自己终于踏上了通往光明的道路,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逼近。
车子行驶了几个小时后,林晚星渐渐发现不对劲。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
根本不像通往省城的路。她心里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张大叔,这是要去哪里啊?
怎么越来越偏了?”张老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你想干什么?
我要下车!”她挣扎着想要打开车门。“想下车?晚了!”张老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用力将她按在座位上。林晚星拼命反抗,却根本不是张老三的对手。“你放开我!救命啊!
”林晚星大声呼喊着。但车上的其他乘客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吓得不敢出声。
张老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林晚星的嘴。手帕上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林晚星挣扎了几下,眼前渐渐发黑,最终失去了意识。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卷起来。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她的人生,
却在这一刻,被拖入了无边的黑暗。大山的枷锁刚刚被她撬开一道缝隙,
她以为自己可以挣脱束缚,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个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深渊。
第2章戈壁囚笼,绝境初醒颠簸感像细密的针,扎得林晚星的意识渐渐回笼。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着土腥味、羊膻味和霉味的复杂气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不是长途车的车顶,
而是粗糙不平的土坯墙,墙面上布满了裂缝,几缕枯黄的干草从缝里钻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摇欲坠。她动了动手指,
立刻被一股尖锐的束缚感刺痛——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着,
绳子磨得皮肤**辣地疼,血液流通不畅,四肢早已麻木僵硬。“醒了?
”一个粗嘎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林晚星猛地抬头,
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
腰间系着一条油污的围裙,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透着一种常年劳作沉淀下的凶悍。
妇女缓步走进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在看一件刚买回来的牲口。“倒还算精神,
没被折腾坏。”她伸出粗糙的手,捏了捏林晚星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林晚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你是谁?这是哪里?”林晚星的声音沙哑干涩,
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难以抑制的恐惧。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狭小的土坯房,
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一个掉漆的木柜,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的旧帆布包、录取通知书,还有身上仅有的一点零钱,全都不见了踪影。“我是谁?
”妇女嗤笑一声,双手叉腰,“从今天起,你就叫我婆婆。这里是甘省戈壁滩上的王家坳,
你这辈子的家。”“家?”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我还要去省城上大学,我的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
”妇女脸上的笑容更冷了,“那种没用的废纸,早就被我烧了!上大学?你想都别想!
”林晚星的心瞬间沉入冰窖。“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烧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刚一动就被勒得生疼,“放开我!我要走!
我爸妈还在等我!”“走?”妇女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刺耳,“进了我们王家坳的门,
生是我们王家的人,死是我们王家的鬼!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她顿了顿,
看着林晚星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你是我花三千块钱买来的媳妇,
花光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就是给我儿子狗娃做婆姨的!”“买来的?”林晚星如遭雷击,
浑身冰冷,“你……你们……是人贩子?”“人贩子又怎么样?”妇女毫不在意地说道,
“在这戈壁滩上,哪个穷小子娶婆姨不是花钱买的?你能被卖到我们家,是你的福气!
我儿子狗娃老实本分,有力气,不会亏待你的!”“我不要!我不嫁!
”林晚星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们这是犯法的!
快放我走!不然我报警了!”“报警?”妇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倒是报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没信号,警察就算来了,也找不到这地方!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给狗娃生娃,生不下男娃有你好受的!”她说着,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林晚星的头发,狠狠拽了一下。“哭?再哭我就抽你!我们家花钱买你回来,
不是让你哭丧的!”剧烈的疼痛让林晚星停止了哭泣,她咬着嘴唇,
看着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心里又怕又恨。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欢喜地奔赴未来,
却落入了这样一个绝望的陷阱。那些关于大学、关于城市、关于摆脱大山枷锁的梦想,
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泡影。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晚星抬头望去,只见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健壮,
皮肤是和妇女一样的深褐色,显然是常年在烈日下劳作的结果。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头发短短的,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轮廓硬朗,眼神深邃,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木讷寡言。这应该就是妇女口中的“狗娃”了。“妈。
”狗娃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的废话。“你来了。
”王翠花松开揪着林晚星头发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人醒了,就是性子太烈,还想着跑。
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耍花样。”狗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
静静地打量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王翠花的凶悍,
也没有其他男人看女人时的贪婪或猥琐,只是单纯的观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晚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里充满了戒备。这个男人,
是买她回来的“丈夫”,是将她困在这戈壁滩上的帮凶。她恨这里的一切,
包括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给她松绑吧。”狗娃突然说道。“松绑?”王翠花皱起眉头,
“万一她跑了怎么办?”“她跑不掉。”狗娃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戈壁滩无边无际,她一个城里来的姑娘,没人带路,走不出十里地就会迷路,
要么被饿死,要么被狼叼走。”王翠花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也行,
省得绑着她,干活也不方便。”狗娃走上前,蹲下身,开始解林晚星身上的麻绳。
他的动作很笨拙,却意外地轻柔,没有弄疼她。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很粗糙,
布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绳子被解开的瞬间,
林晚星立刻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手腕和脚踝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红痕,一碰就疼。
她没有立刻逃跑,她知道狗娃说的是对的,在这陌生的戈壁滩上,她根本无处可逃。
“好好待着,别闹事。”狗娃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跟着王翠花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却没有上锁。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恐惧和绝望将她淹没。
她蜷缩在土炕的角落,抱着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起了云省的大山,
想起了煤油灯下的复习时光,想起了那张被烧毁的录取通知书,
想起了自己曾经满怀憧憬的未来。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不公?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过不一样的生活,可现在,她只是从一个牢笼,
跌入了另一个更深的牢笼。不知哭了多久,林晚星哭累了,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不能就这样认命,不能就这样被毁掉一生。她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去上大学,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颗种子,
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她开始冷静下来,思考逃跑的办法。首先,
她需要了解这个村子的情况,摸清地形和村民的作息规律;其次,
她需要获取王翠花和狗娃的信任,让他们放松警惕;最后,她需要找到逃跑的机会,
集齐足够的干粮和水,找到通往外界的路。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开始刻意观察这个村子。
王家坳坐落在戈壁滩的边缘,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是土坯房,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和稀疏的庄稼地。村里的人大多皮肤黝黑,性格粗犷,
男人们常年在地里劳作,女人们则在家操持家务、喂养牲口。她发现,
村里像她这样被拐卖来的媳妇不止一个。隔壁家的李桂芬,就是三年前被买来的,
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孩子,完全认命了。有一次,林晚星偷偷向她打听逃跑的办法,
李桂芬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妹子,别想了,跑不掉的。我刚来的时候也跑过,
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还被锁了半个月。在这里,女人就是男人的财产,认命吧,
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日子也就熬出头了。”“我不认命!”林晚星坚定地说道,
“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唉,你还年轻,不懂。”李桂芬叹了口气,
“反抗只会遭打骂,听姐一句劝,别折腾了,好好跟狗娃过日子,他是个老实人,
不会亏待你的。”林晚星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和这些已经认命的女人多说无益。
她只能靠自己。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亲眼目睹了隔壁村一个逃跑的媳妇被抓回来的场景。
那个女人被几个男人拖拽着,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脸上身上全是伤痕,
嘴里不停地哭喊着“放开我”。可村里的人都只是冷漠地看着,有的甚至还在一旁起哄。
女人的“丈夫”愤怒地拿起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女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庄,
听得林晚星浑身发抖。“看到了吧?”王翠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语气带着警告,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我劝你安分点,别学她不知好歹!
”林晚星看着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心里的恐惧更深了,但逃跑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她知道,一旦认命,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她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在这里苟延残喘一辈子。
从那天起,林晚星开始伪装顺从。她不再哭闹,不再提逃跑的事情,
而是主动帮王翠花做家务。喂猪、做饭、洗衣、下地干活,她样样都干,而且干得又快又好。
她从小在大山里长大,干农活对她来说轻车熟路,只是戈壁滩上的农活更累、更苦,
太阳也更毒,几天下来,她的皮肤就被晒得黝黑,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茧子。
王翠花一开始还对她心存戒备,处处提防着她,但渐渐地,看到林晚星确实老实了许多,
而且干活麻利,能帮家里分担不少压力,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不再整天盯着她,
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跟她说几句话。狗娃依旧沉默寡言,每天早出晚归地在地里干活。
他很少和林晚星说话,但总会在不经意间照顾她。比如,在她下地干活时,
会悄悄给她留一壶干净的饮用水;在她扛化肥扛不动时,
会默默接过她肩上的担子;在村里其他男人起哄“城里媳妇娇贵,干不了农活”时,
会第一次开口反驳:“她干活很卖力。”有一次,
林晚星不小心打碎了王翠花心爱的咸菜坛子,王翠花气得拿起扫帚就要打她,
狗娃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低声说道:“妈,别打了,坛子我会再给你做一个。
”王翠花愣了一下,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林晚星,最终还是放下了扫帚,
只是狠狠地骂了几句。林晚星看着狗娃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
狗娃和王翠花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凶悍,甚至还有一丝善良。可他终究是买她回来的人,
是这场悲剧的参与者。她不能因为他的一点点照顾就心软,就忘记自己的处境和梦想。
但她不得不承认,狗娃的这些举动,让她对他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像村里其他人一样麻木吗?还是说,
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挣扎?夜晚,当整个村庄都陷入沉睡时,
林晚星常常会悄悄走到门口,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山月。月光洒在戈壁滩上,
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她想起了云省的大山,想起了煤油灯下的自己,
想起了那张录取通知书。眼泪又一次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就被吸收了。
她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林晚星,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找到机会逃出去。
这戈壁滩困不住你,这命运也打不倒你。你一定要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上,
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此时,不远处的柴房里,狗娃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草,
默默地看着林晚星的背影。月光照亮了她单薄的身影,也照亮了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倔强。
那眼神,像极了他小时候在戈壁滩上见过的南迁候鸟,无论旅途多么遥远、多么艰难,
都始终朝着南方飞去,从未放弃。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欢。他知道,这个女孩不属于这片戈壁,
她的眼里有光,那是对远方、对未来的向往,而他,或许不应该成为困住她的枷锁。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把她买回来,他不能违抗母亲的意愿。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喜欢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悄悄帮她一把。夜色渐深,山月依旧高悬。
林晚星站了很久,直到身上沾满了露水,才转身回到房间。她知道,逃跑的路还很长,
很艰难,但她不会放弃。她要在这个戈壁囚笼里,默默积蓄力量,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彻底挣脱束缚,奔向属于自己的光明。第3章虚与委蛇,暗寻生机戈壁的晨光来得烈,
天刚蒙蒙亮,土坯房的窗户就被镀上一层金红。林晚星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翻身下床时,手腕上麻绳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王翠花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劈柴的斧头声“砰砰”作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醒了就赶紧干活!别等着我三请四请!”王翠花头也没抬,语气依旧带着训斥的意味。
林晚星没应声,默默走进厨房。灶台冰凉,水缸里的水带着隔夜的凉意,她拿起扫帚,
开始打扫满是灰尘的地面。她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找到逃跑的机会,
就必须先让王翠花放下戒心。顺从是她唯一的伪装,就像沙漠里的骆驼刺,看似卑微,
却在暗中积蓄着刺破沙砾的力量。早餐是糙米粥和咸菜,碗沿豁了个口,
粗糙的陶土磨得嘴唇发疼。狗娃坐在对面,依旧沉默地扒着饭,偶尔抬眼看向她,
眼神平静无波,却总让林晚星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跟狗娃去地里除草。”王翠花放下碗,抹了把嘴,“地里的草都快把庄稼盖住了,
别偷懒耍滑!”“知道了。”林晚星轻声应道,低头喝了一口糙米粥。粥很稀,
能清楚地看到碗底的沙粒,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她需要力气,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垮掉。扛着锄头跟在狗娃身后,林晚星趁机仔细观察村子的地形。
王家坳坐落在一片低洼处,四周被戈壁和稀疏的农田环绕,只有村西头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通向远处的镇子。小路两旁长满了骆驼刺和沙棘,路面坑洼不平,平日里鲜有人走。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村西头是唯一的出路,小路两侧有三块巨大的风蚀岩,是重要的标记。
除此之外,她还留意着村民的作息规律。男人们大多天不亮就下地,中午回家吃顿饭,
下午继续干活,直到日落西山才归来;女人们则在家操持家务,
偶尔会聚集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聊天;村口的小卖部只有一个老汉看管,上午十点开门,
下午四点就关门了,货架上只有盐巴、酱油和一些廉价的零食。这些信息像种子一样,
在她心里慢慢沉淀。她知道,想要成功逃跑,必须精准把握每一个细节,不能有丝毫差错。
地里的活比想象中更累。戈壁滩的太阳毒辣得厉害,晒得皮肤**辣地疼,脚下的沙子滚烫,
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杂草的根扎得很深,一锄头下去,震得手臂发麻。林晚星咬着牙,
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的动作麻利,除草的速度甚至不比狗娃慢。“歇会儿吧。
”狗娃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水壶,递到她面前。
水壶是用铁皮做的,表面已经生锈,里面的水带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却异常清凉。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确实渴坏了,一口气喝了大半壶。“谢谢。
”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干涩。狗娃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田埂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默默递给她。在这个贫瘠的村子里,白面馒头是稀罕物,
平日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林晚星愣住了,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馒头,
又看了看狗娃黝黑的脸庞,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吃吧。”她把馒头推了回去,
“我不饿。”狗娃没接,只是坚持着递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吃了有力气干活。”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林晚星看着他,
最终还是接过了馒头。馒头的麦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她却吃得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人,
是买她回来的“丈夫”,是困住她的人,可他却一次次在暗中照顾她。
她不知道这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因此心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哄笑。几个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狗娃,你这城里媳妇真能干啊,
不像我们家那个,只会偷懒耍滑。”“是啊,长得也俊,狗娃你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眼神在林晚星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带着贪婪和猥琐。
林晚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干活吧。”狗娃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林晚星面前,
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威慑力,“别耽误时间。
”那几个村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木讷的狗娃会突然开口反驳。他们对视一眼,
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悻悻地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林晚星一眼。“谢谢。
”林晚星低声说道,心里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一些。她发现,这个沉默的男人,
似乎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地保护着她。“小心点他们。”狗娃突然说道,
“村里有些人,心思不正。”林晚星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狗娃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封闭落后的村子里,像她这样外来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很容易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这更坚定了她逃跑的决心,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些危险。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晚星更加主动地帮王翠花做家务。喂猪、做饭、洗衣、缝补衣服,她样样都做得又快又好。
她还利用自己在大山里学到的知识,帮家里解决了不少小麻烦。有一次,
家里的几只鸡突然萎靡不振,不吃不喝,王翠花急得团团转,以为是中了邪,
准备请村里的神婆来看看。林晚星看了看鸡的症状,发现是得了鸡瘟。
她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类似的情况,知道有一种叫“狼毒草”的植物可以治疗。“妈,
不用请神婆,我有办法。”她说道。王翠花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能有什么办法?
别瞎折腾,把鸡治死了。”“我试试。”林晚星说道,“小时候在老家,我见过这种病,
用狼毒草煮水给鸡喝,就能治好。”她不顾王翠花的反对,跑到村外的戈壁滩上,
找到了狼毒草。回来后,她把狼毒草洗净、切碎,煮成水,
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每只鸡灌了下去。王翠花在一旁看着,满脸的不信任。没想到,
第二天一早,那些鸡竟然真的好了起来,开始主动吃食了。王翠花又惊又喜,
看着林晚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她说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还有一次,家里的农具坏了,锄头的木柄松动了,王翠花准备花钱请镇上的木匠来修。
林晚星看到后,主动说道:“妈,我来修吧,不用麻烦别人。”她找来一些干草和泥巴,
把干草塞进木柄和锄头的缝隙里,再用泥巴糊住,然后放在太阳下晒干。没想到,
修好后的锄头竟然比以前还结实。王翠花看在眼里,对林晚星的戒心又少了几分。渐渐地,
王翠花不再整天盯着她,甚至不再锁门。她允许林晚星跟着狗娃去田里干活,
偶尔还会让她单独去村口的小河边洗衣,或者去小卖部买些盐巴、酱油之类的东西。
林晚星知道,自己的伪装起作用了。她利用单独行动的机会,进一步确认逃跑路线。
她沿着村西头的小路走了一段,直到能看到远处镇子的轮廓才返回。
她还摸清了小卖部老汉的作息规律,知道他每天中午都会午睡半个时辰,
这是购买东西、打探消息的最佳时机。除此之外,她还在悄悄为逃跑做准备。
她把平时省下来的干粮偷偷藏在床底下的一个破陶罐里,有糙面饼、红薯干,
还有几个攒下来的白面馒头。她还在一次砍柴时,特意挑选了一把锋利的镰刀,磨得锃亮,
藏在柴房的角落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一切,她都做得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王翠花的怀疑。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举动,都被狗娃看在眼里。
狗娃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顺从”是伪装。他见过她深夜对着大山发呆的样子,
见过她偷偷抹泪的背影,见过她眼神里那抹从未熄灭的倔强。他知道,
这个女孩的心不在这戈壁滩上,她迟早会离开。可他没有戳破,反而在暗中默默配合她。
他会故意在干活时放慢速度,给她观察地形的机会;他会在她单独去小河洗衣时,
悄悄跟在后面,确保她的安全;甚至有一次,他还故意告诉她:“下雨天村口的路不好走,
全是泥坑,容易打滑,要逃就等晴天。”林晚星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一惊,猛地看向狗娃。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不知道狗娃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是无意之举,还是故意暗示?她不敢多想,只能强装镇定,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但狗娃的举动,还是一次次触动了她。有一次,王翠花因为她洗衣服时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狠狠骂了她一顿,还扬言要不给她饭吃。狗娃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却偷偷给她留了一个白面馒头,趁王翠花不注意,塞到她手里,
低声说:“快吃,别让我妈看见。”林晚星握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馒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狗娃充满了戒备,甚至有些厌恶,因为他是这场悲剧的参与者。可他的这些举动,
又让她无法把他当成纯粹的敌人。她开始怀疑,这个沉默的男人,
或许并非和村里其他人一样麻木不仁,他的心里,或许也藏着一丝善良和挣扎。这天晚上,
林晚星又悄悄来到门口,望着天边的山月。月光依旧清冷,照亮了那条通往镇上去的小路。
她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逃跑。村里的人越来越觊觎她,
王翠花虽然对她放下了一些戒心,但也绝不会轻易放她走。她必须抓住机会,
尽快离开这个囚笼。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看到狗娃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晚上风大,穿上吧。”狗娃递过外套,
声音低沉。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外套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谢谢你。”她低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狗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和她一起望着天边的山月。夜色温柔,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道沉默的身影。
“你真的想走吗?”狗娃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狗娃会突然问起这个。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