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文《冲喜后,我成了病娇王爷的掌心娇》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苏清颜萧玦苏柔儿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情深未央”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指尖停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收紧。“你就得下去陪葬。”窒息感传来,苏清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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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本王与你的婚约,今日就此作废!”金銮殿上,太子萧澈一袭金丝蟒袍,
意气风发。他身侧,依偎着一个娇柔的身影,正是苏清颜的好堂妹,苏柔儿。
苏柔儿含情脉脉地望着太子,那得意的挑衅穿透人群,精准地扎在苏清颜心上。满朝文武,
连同苏清颜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苏振,都沉默着,无一人为她说话。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可还没等她品尝够这羞辱的滋味,太监尖细的嗓音便划破了死寂。
“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之女苏氏清颜,端庄淑惠,性情柔顺,
特赐婚于九王爷萧玦,为冲喜王妃,即刻完婚,钦此!”轰!苏清颜如遭雷击。九王爷萧玦?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半身残废,终日与药石为伴,被断言活不过今年的病秧子鬼王?
从太子妃,到鬼王妃。一天之内,云端坠入深渊。这就是她的命。
1喜庆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驱散不了九王府的阴森寒气。没有宾客,没有喧嚣,
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喜娘。苏清颜头顶着一块破旧的红布,
被两个粗鲁的婆子粗暴地推进了王府大门。“砰”的一声,朱漆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和温度。她身上的凤冠霞帔早已在出宫时被扒下,
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库房角落翻出来的、带着霉味的喜服。“王妃,这边请。
”引路的丫鬟面无表情,声音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整个王府都像是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下,连廊下的灯笼都只发出豆大的、昏黄的光,
将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穿过几条回廊,她被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新房到了,
王妃自便。”丫鬟说完,福身一礼,便头也不回地退入了黑暗中,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晦气沾染。苏清颜扯下头上的红布,环顾四周。这便是她的新房?
房间里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桌上孤零零地燃着一对龙凤烛,烛火跳跃,映得满室凄惶。
喜床上,没有新郎,只有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脖子上还系着一朵大红花,
正歪着脑袋,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打量着她。与鸡拜堂。这桩婚事,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苏清颜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颗本就在金銮殿上被摔得粉碎的心,此刻更是被碾成了齑粉。她走到桌边坐下,
静静地看着那对摇曳的烛火。没有哭,也没有闹。事已至此,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她只是在想,她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苏振,为何会同意这桩婚事。是为了家族荣耀?还是说,
在她这个女儿和苏家的前程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又或者,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苏家的阴谋?思绪万千,夜色渐深。烛火哔剥作响,
那只大公鸡早已在床上缩成一团,睡了过去。就在苏清颜以为今夜就要这样过去时,
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颀长而单薄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拖沓声,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苏清颜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
是萧玦来了。她站起身,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传闻中,
九王爷萧玦在三年前的北境之战中,以三万残兵抵挡敌军三十万,虽守住了国门,
却也落得个半身残废,容貌尽毁的下场。他性情暴戾,喜怒无常,
府里的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活活打死。这样的一个人,
会如何对待她这个被硬塞过来的冲喜新娘?脚步声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空气凝滞,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抬起头来。”一个嘶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难听至极。苏清颜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抬起了头。看清他的一瞬间,
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半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左脸和鼻子,只露出的右半边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
像一条条蜈蚣盘踞其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而那只露出的右眼,黑沉沉的,
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怕了?”他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狰狞的疤痕也随之扭曲,更显恐怖。苏清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怕,
至少不能表现出害怕。她轻轻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臣妾……不怕。
”“呵。”萧玦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苏家倒是会教女儿,
死到临头了,还能这般嘴硬。”他向前一步,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却带着一股不正常的冰冷。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清颜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你以为,冲喜是什么?”“是让你来享福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本王告诉你,你被送来这里,就是替本王挡煞的。
”“本王若是活了,你或许还能苟延残喘。本王若是死了……”他顿了顿,
指尖停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收紧。“你就得下去陪葬。”窒息感传来,
苏清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自己。她没有挣扎,
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仿佛早已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萧玦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见过无数双眼睛,恐惧的,谄媚的,
憎恨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干净,纯粹,又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就在这时,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弯下腰,
咳得撕心裂肺。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深色的地砖上,
瞬间隐没不见。苏清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冰冷和被扼住的痛楚。她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
如同受伤野兽般痛苦喘息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权倾朝野,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九王爷?如今,却连站立都如此艰难。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滚出去!”他嘶吼着,
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苏清颜没有动。她看着他苍白的唇和嘴角的血迹,
鬼使神差地开口:“王爷,你中的不是一般的毒。”2萧玦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那只黑沉的独眼死死地盯着苏清颜,里面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整个王府,甚至整个太医院,
都只当他是旧伤复发,无人敢提及“中毒”二字。这个女人,
这个刚进府不到一个时辰的女人,怎么会知道?苏清颜的心跳得飞快,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也赌输了。赌对了,她或许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赌输了,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脑中那本母亲留下的孤本医书《百草异经》里的记载一一回想。“王爷每逢月圆之夜,
是否会感到四肢百骸如万蚁噬心,五脏六腑如烈火烹油,咳出的血,看似鲜红,
实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她的话音刚落,萧玦周身的气息便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被窥破了最深秘密的暴怒与惊骇。他猛地站直身体,尽管动作有些踉跄,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却铺天盖地而来,压得苏清颜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谁派来的?”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清颜的心尖上。“是太子?
还是你那个好父亲?”“他们是觉得本王死得太慢,派你来加快进程的吗?
”他的质问如同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苏清颜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迎上他那只满是杀意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谁也不是派来的。我只是苏清颜。”一个被家族和未婚夫同时抛弃,
用来换取片刻安宁的弃子。“我不想死。”她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更不想给一个将死之人陪葬。”“将死之人?”萧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你倒是敢说。”他伸出手,这一次,
是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信你?”“就凭这个。
”苏清颜忍着下颌的剧痛,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针。这是她出嫁前,
唯一从自己房间里带出来的东西。“此毒名为‘残月’,无色无味,入血封喉。
它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只会日复一日地消磨人的生机,直到油尽灯枯。”“太医院的庸医,
自然是查不出来的。”“而我,恰好知道解法。”萧玦的瞳孔猛地一缩。
“残月”……三年前,北境战场,他身中数箭,其中一箭的箭头,淬的便是这种奇毒。此事,
除了他和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她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萧玦松开了手,
声音里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审视。他不是傻子。一个知道“残月”之毒,
并声称有解法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千金。“我要活。
”苏清颜揉着被捏得发疼的下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还有呢?”“我要权力。”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足以让我将那些曾经践踏过我的人,都踩在脚下的权力。”她的坦白,让萧玦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要金银珠宝,要荣华富贵。没想到,她要的,是权力。“好大的口气。
”他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给你?”“就凭我能解你的毒。”苏清颜直视着他,
“王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为你解毒,让你恢复健康,重掌权势。”“而你,
要成为我的靠山,护我周全,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活,
我才能活。我若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无人能解你的毒。”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萧玦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身形单薄,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人都要炙热。像极了三年前,
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自己。良久,他缓缓开口。“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诓骗我?
”“王爷可以不信。”苏清颜坦然道,“但你别无选择。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你自己最清楚。”“再拖下去,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这句话,
精准地戳中了萧玦的痛处。是啊,他别无选择。与其这样半死不活地等着腐烂,不如赌一把。
“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本王答应你。”“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得到他的允诺,苏清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知道,她从鬼门关前,为自己争回了一条命。“王爷放心,我比你更希望你能活下去。
”“把手给我。”苏清颜走上前,拿出那枚银针。萧玦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当年中毒的地方。苏清颜捻起银针,没有丝毫犹豫,
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腕上的一个穴位。一股微弱的刺痛传来,紧接着,萧玦便感觉到,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股盘踞在他体内三年,
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之气,竟被这股暖流驱散了几分。胸口的烦闷和喉间的腥甜,
也随之减轻了不少。他震惊地看着苏清颜。她只是用了一根小小的银针,
就起到了连御医们用尽珍贵药材都达不到的效果。这个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苏清颜收回银针,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针,看似简单,却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想要根除,还需要多种珍稀药材,
以及至少三个月的针灸调理。”“药方,本王会让人去准备。”萧玦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气息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清晖院的主人。”“没有本王的允许,
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至于你想要的权力……”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只要你能治好本王,这九王府,乃至整个天下,只要你要,只要本王有,都可以给你。
”3.第二日清晨,苏清颜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那声音的主人,正是苏柔儿。苏清颜起身,披上一件外衣,
走到门边。只见苏柔儿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身后跟着一群捧着各式赏赐的宫女太监,
正被两个王府的侍卫拦在院外。“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子殿下亲封的侧妃!
”苏柔儿柳眉倒竖,一脸的颐指气使。“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侍卫面无表情,如同两尊铁塔。“姐姐!”苏柔儿看到了门边的苏清颜,
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你快让他们放我进去啊。
我听说九王府下人都怠慢你,特意求了太子殿下,给你送些得用的东西来。”她说着,
还示意身后的宫女将一个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上好的绸缎,珍贵的珠宝,
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每一件,都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她的得宠,和苏清颜的落魄。
苏清颜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不必了。”她冷冷地开口,
“九王府虽不比东宫富贵,但也不缺这点东西。妹妹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
”苏柔儿的脸色一僵,她没想到苏清颜竟敢如此不给她面子。在她想来,
苏清颜此刻应该痛哭流涕,跪下来求她,求太子垂怜才对。“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苏柔儿的眼圈一红,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苦,
嫁给九王爷那样的人……唉,你放心,我已经求过太子殿下了,等过段时日,风声过去,
他便会想办法,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去的。”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是在为苏清颜着想。可苏清颜却听出了其中的恶毒。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她苏清颜朝三暮四,即便嫁入了王府,也还心心念念着太子。她这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清颜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不过,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王爷待我很好,比某些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的人,好上一万倍。”“你!
”苏柔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一向柔顺的苏清颜,如今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苏清颜,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吗?
你不过是一个给将死之人冲喜的晦气玩意儿!”被戳到痛处,苏柔儿也顾不上伪装了,
露出了刻薄的真面目。“我告诉你,太子殿下说了,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
就是没有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哦?是吗?”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嘶哑的声音,
在她们身后响起。苏柔儿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回过头。只见萧玦不知何时,
已经站在了院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的长袍,戴着那半张银色的面具,
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虽然坐在轮椅上,
由一个侍卫推着,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腿软。
“九……九王爷……”苏柔儿吓得面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行礼。她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
更是“噗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萧玦没有理会她,他那只独眼,
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颜。苏清颜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怎么会出来?他的身体,
根本不宜吹风。“过来。”萧玦对她伸出手。苏清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冰冷的掌心。萧玦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紧。然后,
他才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转向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苏柔柔。“太子侧妃,是吗?
”“是……是……”苏柔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本王的王妃,不知廉耻?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九王爷饶命……”苏柔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拼命地磕头。“你说,本王是将死之人?”萧玦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柔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太子的人,就这么没规矩吗?”萧玦转向一旁的侍卫,“掌嘴。”“是!”侍卫领命,
上前一步,揪住苏柔儿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起了耳光。“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格外刺耳。苏柔儿的尖叫和求饶声,
很快就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她带来的那些宫女太监,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苏清颜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同情。这是苏柔儿自找的。她只是没想到,萧玦会为了她,
做到这个地步。他不是应该恨不得自己去死吗?“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羞辱的?
”萧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滚回去告诉萧澈,他不要的人,
是本王捧在手心里的宝。”“他若再敢让你来本王面前聒噪一句,下一次,
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4.苏柔儿被拖走的时候,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还挂着血丝,
狼狈到了极点。那些耀武扬威的赏赐,也被原封不动地丢在了王府门外,
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萧玦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偌大的院落,只剩下他和苏清颜两个人。“解气了?”他看着她,嘶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清颜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王爷。”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今日,
他确实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不必谢我。”萧玦的语调依旧冰冷,“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你的脸面,便是本王的脸面。本王只是不想让阿猫阿狗,都踩到本王的头上。”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苏清颜的心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看向他面具下的那只眼睛。那里面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她似乎,
看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王爷的身体不宜吹风,还是快些回屋吧。”她走上前,
很自然地从侍卫手中接过了轮椅的推手。她的动作很轻,推得很稳。萧玦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有拒绝。回到房间,苏清颜立刻关上门窗,又往火盆里添了些炭。“我昨日给你施针,
只是暂时稳住了你的情况。今日苏柔儿这么一闹,你动了气,气血逆行,
恐怕会加重毒性的反噬。”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提起笔,迅速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她的字迹清秀有力,带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洒脱。“按这个方子抓药,一日三次,
先喝三天。这三天里,你必须静养,不能再动怒。”她将药方递给萧玦。萧玦接过,
目光落在那些药材的名字上。川乌,草乌,附子,半夏……每一味,
都是至阳至刚的虎狼之药,寻常大夫根本不敢用。“你确定,这方子能治病,
而不是要了本王的命?”他抬起头,审视地看着她。“王爷体内的‘残月’之毒,
属至阴至寒之物,非此等烈药,不能以毒攻毒。”苏清颜解释道,“寻常大夫不敢用,
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拿捏剂量,以及如何用辅药来中和其毒性。”“而我,懂。
”她的自信,让萧玦再次感到了意外。他沉默了片刻,将药方递给门外候着的侍卫。
“按王妃说的去办。”“是。”侍卫退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有些微妙。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苏清颜做了个“你先说”的手势。
萧玦看着她,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母亲,是何人?
”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苏家是武将世家,苏清颜的父亲苏振是镇国大将军,
母亲却是早逝,鲜少有人提及。一个武将世家,是如何教出这样一个精通歧黄之术的女儿的?
苏清颜的身体微微一颤。母亲……那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一块地方。“我母亲,
只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女子。”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悲伤,“这身医术,是她教的。她说,
女子立世,总要有一技傍身,才不至于任人宰割。”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若是她早些听母亲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萧玦看着她落寞的神情,
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伤心的故事。“你刚才想说什么?”他换了个话题。
“我……”苏清颜抬起头,看向他,“我想看看你的伤。”“什么?”萧玦的身体瞬间紧绷,
周身的气息也再次变得危险起来。他的伤,是他的禁区。自从三年前受伤回来,
除了几个心腹和太医,从未有外人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和那残废的双腿。“你别误会。
”苏清颜连忙解释,“‘残月’之毒,会顺着经脉侵入骨髓。我想看看你的腿,
是为了更好地判断毒素侵入的程度,以便调整后续的治疗方案。”她的理由很充分,
也很专业。但萧玦依旧没有动。面具下的那半张脸,和那双废了的腿,是他最不堪,
最狼狈的象征。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不想让这个刚刚与他达成交易的女人看到。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必了。”他冷冷地拒绝,“你只管解毒便是,
其他的事,不用你管。”他的抗拒,在苏清颜的意料之中。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
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内心的骄傲与自卑,可想而知。“王爷。”苏清颜没有放弃,
她走到他的轮椅前,蹲下身,仰视着他。“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但在我眼里,
你不是什么战神,也不是什么鬼王,你只是我的病人。”“医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
更没有尊卑之别。”“我只想治好你,也只有治好你,我才能活下去。”她的声音很轻,
很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萧玦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坦然和坚定。他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缓缓地,
松开了。“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5.得到萧玦的允许,苏清颜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盖在腿上的薄毯。入手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即使隔着布料,
也能感觉到那下面毫无生气的僵硬。她的动作很轻,一点点掀开薄毯。
当那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苏清颜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根本不像是活人的腿。
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肌肉已经严重萎缩,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脉络,像一张丑陋的蛛网,盘根错节。而在膝盖的位置,
有一个狰狞的箭伤疤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黑色,显然是毒素淤积最深的地方。